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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个任务 宿主她想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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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她再把一次脉看看。
这样想着，谭盈再次伸手去探沈叙的脉象。
不行啊，她蹙着眉头，她不是自己一步步学来的医术，而是受益于系统直接灌输的技能，完全不知道真正要打好基础学习医术的大夫到底是什么水平，又是怎么看脉象。
换句话来说。就是系统直接把她的医术技能点到最高最好，虽然还只是初级技能。并且在系统划分的初级医术阶段，她直接上手就是100，在这个范围内她一摸脉门就知道是什么病症，不像其他人把脉还需要仔细考量病人是如何走脉，有时还需要靠经验，而她压根就没经验可言。
这种情况类似于，对比一年级的小朋友你去问一个六年级的小学生六乘于六等于多少，六年级的小学生他能秒给你答案，根本不需要运算过程。
谭盈收回手，这个毒在她眼里算不上高级，就是不清楚这里的医者实力如何，究竟是真的看不出沈叙中毒还是在集体隐瞒事实。
但有一点能确定，沈府里一定有人知道沈叙是中毒，不然怎么日复一日给他下药，还掐好时间在一个月前停了药。这不明摆着知道他时日不多可以收手。
谭盈吐口气，房间里的味道还是挺重的，多半是各种奇奇怪怪的药味混杂，看这两个小厮的神情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气味。
“你们去一个人把这窗户打开透透气，另一个去端点热水来，要滚烫的。”
蹲在床边的小厮连忙道：“不行啊姑娘，这冷天开窗，万一公子再受点寒怕是要遭。”原本就听自家老爷说这姑娘只是来试试祖传的方子对公子的病情有没有良效，他刚刚也看见这姑娘像是装模作样的把脉，不然哪有自己号了脉还需要问别的大夫的脉案，而且还号两次脉，不应该一次就清楚情况么。可见她不会医术，就算会水平也不高，怎么能听她的乱来。
谭盈不以为意，“放心，我不会让你家公子患上风寒的。”
却看小厮脸上不情愿的神色更加强烈，谭盈懵逼，怎么他一脸她要害他家公子的表情。
忍不住嘴角一抽，她无奈道：“只把窗户开点缝隙也成，不会有太大风吹进来，而且……”她指向房间里四处紧闭的门窗，“不送点新鲜空气进来，就这么闷着，对病人身体也不好。”
“难道你不觉得在里面呆久了胸口发闷吗？我们尚且如此，更别说躺着的你家公子了。”
小厮想了想觉得稍稍有些道理，只去把离床边最远的两个窗户打开条缝，另一名小厮也把谭盈要的热水给拿进房。
谭盈要了份笔墨，在白纸上写下一份药方，字体方正，除了工整外平平无奇。
边问：“你叫什么名？”
小厮挠挠头，“公子给起的游风。”
另一名小厮紧跟着道：“公子给奴才起的名叫绊云。”
“哦。”谭盈点头，把笔放下，拿起写好的药方递给站在桌前的游云，“游云你拿着这个药方去抓药，大火熬上两刻钟，煎好药后直接送过来。”
写好另一份交给绊云，“绊云你去找你家老爷说需要用这些药给你家公子泡药浴，要是能今天就找齐的话最好。”
按照谭盈的话去做，这房间里岂不是只剩公子和她们主仆二人，这……
他们接过东西动动唇角想说什么，末了犹豫一会还是开口说希望姑娘不要乱来，他们家公子现在很脆弱，经不起折腾，话很委婉但大概是这种意思，说完后才离开。听得谭盈一脸黑线，说的好像她今天是来害人不是来救人一样，再说了，他们不应该先重视一下男女之防吗？好吧，确实是他们公子的命重要。
以她的猜测他们没再叫人进来看着，估计是有一层不好明晃晃的表示对她不信任的意思在里面。
游风和绊云走后，芳菲好奇的看着谭盈从衣袖里拿出针灸袋。谭盈她跟着何老去江州到如今都没有再为人施过针，平时也就为了照看何老的身体把把脉开开适用的药方而已，所以芳菲也没见过谭盈真正施展医术，只是知道她会。
“小姐，这是什么啊？”
谭盈打开针灸袋在圆桌上铺平，总共有三十六根银针。
“你去把沈公子的上衣脱了。”
“啊？！”芳菲睁大眼睛，不可思议道：“小姐……这、这不太好吧。”
谭盈手里捏着一根银针，端详一会又放回去，拿了另一根略长的，“怎么……哦，你是说男女有别，你看沈公子这样，别说男人了，他都快不像人了，有什么好介意的。”
“好、好吧。”芳菲走到床头，将沈叙上半身的被褥轻轻掀起，半眯着眼伸手去解衣结，嘴里念着：“抱歉啊沈公子…打扰了…不是有意的…”
谭盈扭头看一眼，心里无语。这弄得像是在冒犯死人一样。
“小姐，脱…脱好了。”芳菲站在床前，背对着身子，不敢再面向床内，她还是觉得给一名男子脱衣服，心里面有些怪异。
谭盈看她这样，摇头扬唇一笑。
坐在床边，三指捏着一根银针就要落下，谭盈看着眼前几乎瘦的只剩骨头的胸膛，就连呼吸也是几根骨头微动的样子，心底轻轻啧一句，而后脑中清空一切与医术无关的思绪，神情一正，落针。
“嗯？”手上动作不停，谭盈皱眉，不经意地嘴里发出声音。
芳菲背着身体站在一旁，稍稍扭过点脑袋，一脸想看又不好去看的样子。
“啧——”谭盈盯着手里拿着的那根银针的底端，这是刚刚用过从沈叙身上摘下来的。
“小姐怎么了？”芳菲还是抵不过好奇心，转头看过去。
谭盈没有回答，手上的速度加快。
一刻钟后，把所有银针摘下，谭盈没有将银针收起，反而全部扔进水盆里，揭开旁边地上水桶的盖子，从里面舀出热水倒进水盆里。
“你帮沈公子把衣服穿好。”
“好。”这会儿芳菲倒是比先前帮沈叙脱衣服时爽快多了。
直到水盆快满谭盈才停下往里加水，放下水瓢，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巾擦擦额头。盆里的银针被热水浸着，每根银针上沾染的黑色血液被泡散，混着水一起，只是银针底端发黑的那部分颜色并没有消褪。
谭盈望着水盆好一会，将手帕塞回袖子里，又向床边走去。
这套银针在她没有配好解药前是不能用了。
芳菲替沈叙穿好上衣连着床褥一起整理好，谭盈看着他的脸心中沉思，这会是谁做的呢，怎么会有人从他还小时就欲置他于死地。
“小姐，这沈公子还真是可怜。”芳菲感叹道。
谭盈回过神，回道：“确实……”
刚起个话头，何老与沈大人突然从房门外进来。
谭盈转身，看到沈大人后眼底划过一丝疑惑，这人不是说他不忍心进来见儿子么。目光一偏又对上何老问询的眼神，她摇摇头，神仙难救啊，要是五年前还有那么点可能。
沈大人神情急切，勉强稳住声音听起来不急躁，“贤侄女，我儿他可是还有救！”
谭盈抱歉道：“这…沈叔叔我说实话，那药也只能让他再拖一段时间。”
沈大人张张嘴，最后只是叹口气，眼睛看向躺在床上的儿子，苦涩道：“也好，也好，再多上一天也是好的，多一天也是好的……”有何老保证谭盈的医术，其实是说家传药方有奇效，他也不是很怀疑谭盈这句话的真假，毕竟用了药也就能知道事实如何。
“其实他中…重病如此，也不该紧闭门窗，需得时常通通风。”谭盈原本想要告诉沈大人，沈叙其实是中毒，然而刚才瞥见他脸上那一瞬的表情后，她自己就不自觉地转口了。
那个神色，像是愧疚？
沈大人看向谭盈，认真道：“你说的也对，我会吩咐小厮照做。”
谭盈应和的点点头。
‘系统，你给我看看这沈叙和沈大人有没有血缘关系。’
【叮——经检测，他们二人存在血缘关系，DNA扫描对比确实是亲父子。】
【宿主，你怎么突然怀疑起他们不是亲生父子？】
‘……待会再解释。’
是亲生子，总不能是沈大人害自己的儿子吧，他可就只有这一个儿子。或许是她想多了，先不说可能是她感觉错了，那个表情说不准只是难过而已，就算是愧疚，也有可能是因为治不好儿子才觉得愧对于他。
一旁何老正在劝慰沈大人，谭盈抬眼仔细看沈大人脸上悲苦的神情，的确是真情流露。抿抿唇，也许真是她想错了。
沈叙住的自在园为了他静养身体，未免过于喧闹里头的下人不是很多，倒也不是说只有游风绊云两人，他们都是贴身伺候的小厮，园内还有其他下人，不过他们心里紧张自家公子，接了谭盈给的药方不假手于他人，自己跑腿去了。
绊云回来的倒快，他只需要把药方交给管家，让管家去整理收拢，游风还在园子里的厨房盯着煎药。
小小的一间屋子站不了太多人，也施展不开，何老与沈大人早早离开房间。
汤药煮好后，游风给沈叙喂下，看那熟悉的动作就知道喂药的活他平时没少做。
这期间谭盈等水盆里的水温下降，把里头的银针全部收起。
时间到了正午，谭盈与何老在沈府吃过午饭，那位沈夫人依旧没有出现，据说还是在佛堂不出门。
在客房里小憩了一会，谭盈伸个懒腰，她想回何府了，在这待着也挺无聊的。
此时，门外来了个丫鬟，谭盈让她进来。
小丫鬟道：“姑娘，管家说东西已经备齐。”
谭盈挑眉，沈府速度还挺快，就把药浴需要的药材找全了，她点头，“知道了，你这便带我们过去。”说完带着芳菲跟上小丫鬟。
等到时，沈叙屋中已经摆好一个浴桶，谭盈随即指挥游风绊云往里放药材加热水。
再一次把脉，确定沈叙身体能够承受住药性，谭盈走到屏风外和芳菲一起，背过身体，说道：“你们把水温调至能接受的最高温度，现在可以替沈公子宽衣放入药桶中。”
游风绊云依言行事。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谭盈还有闲心坐在屏风外喝茶吃糕点，芳菲却是紧张的不行，就怕沈公子醒不过来或者是出什么意外。
谭盈挺无奈，拿了块点心塞她手里，“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芳菲对自家小姐的心大深感无力，一脸无语的喊道：“小姐——”
话音刚落，就听到屏风内传来一道吐血的声音。
“噗——”
“公子！”游风绊云惊呼。
芳菲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点心也滚落在地上，脸色焦急，“小姐…里面…”
谭盈起身，镇定道：“无事”，往屏风内走，芳菲此时脑子被吓得一片空白，都忘了要上前拦住她进去。
谭盈进来后沈叙还在大呕几口血，绊云紧张的喊着公子，游风一脸愤怒的瞪着她，怒吼道：“如果我家公子出事了，我们老爷不会放过你的！”如果眼睛里没有泪花看起来会更有气势一些。
谭盈直接没理他，只往沈叙脸上瞧，看见他唇边溢出来的乌血，点点头，体内一部分毒素已经排出来了。
“别傻了，你们公子吐这几口血是好事，没见他呼吸都有力了不少，你们赶紧把他捞出来穿好衣服。”
他们俩看公子确实如谭盈所说，脸上又带着愧色，想要说点什么补救。
谭盈摆摆手，表示不计较刚刚的事，旋即转身出去。
房间里浴桶什么的都收拾好后，谭盈略看一眼沈叙的脸色，心里早已有底，对着游风他们说道：“再给你们公子喝上几天今日用的汤药，三两天就能醒，一天喝早晚两次即可。”
“今日的药浴是否…”
谭盈摇头，“药浴就不用了，行了，你们好好照看沈公子，我们也该离开了。”
游风绊云当即跪谢，谭盈客气两句拉着芳菲走了。
离开沈府时，沈大人又是一通感谢，还送了不少礼物给她，何老都替她收下，谭盈眼神看过去，何老却表示不用过分拘礼客气，应该收下。
那她就随意了。
回程中车轮碾过青石路滚滚作响，黄昏晕霞，他们总算是在晚饭前回到何府。
真有种回家的感觉，迈步跨进何府大门时，谭盈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