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不放手》公子陆

8、小哥哥，约吗？ 周

　　周末无事，秦放骑着摩托去市中心浪。想起来什么玩什么。有时候自己，有时候约上两三个狐朋狗友。秦放不爱坐车，好像生怕车里封闭的空间关住他蓬勃的青春似的。当他看到宽敞的广场上修长又单薄的身影时，就更意识到摩托车的好了。
　　酷炫不菲的大摩托轰鸣着停在身边时，卓一吓了一跳。秦放摘下头盔抱在身侧，单腿撑地，
　　“唉！给我一张呗。”
　　卓一也不客气，拈一张稍一卷塞在他车头。
　　“你每天要做很多事吧？那你怎么做到成绩还那么好的？”秦放把车停好，分走卓一一部分传单。
　　“我聪明呗。”卓一很少这样说笑。所以更让听的人感觉愉悦，打心眼儿里冒泡泡。
　　“行！大学霸。”秦放一边顾着发传单，一边保持离卓一不近不远的距离，和他说话。“那你又要学习又要挣钱，从来都不休息的吗？额……我的意思是……”他猜得到卓一的生活应该并不轻松，可是，这种连轴转时刻紧绷着一根弦的生活，别说只是个大孩子，就是成年人也会崩溃。
　　卓一并不在意：“恩，大多数时候是这样的，但偶尔我也会给自己放半天假，去公园，或者坐公交车去郊外。”
　　“真的吗？”虽然卓一这么说，但秦放觉得他不是那种轻易给自己放假的人，“那今天下午你有打算放假吗？”
　　“有的，你问的好巧。”卓一回答的相当恳切，一点看不出糊弄人的迹象。但有时候任何人相处，凭的不是迹象，而是感觉。秦放很开心，因为卓一愿意为他给自己放假。他也不是一定要干什么，只是想卓一休息一下，能和朋友一块过一个轻松愉悦的假期，哪怕半天。
　　“嘿嘿~我怎么觉得你对我，有点宠的感觉呢。”秦放偶尔笑的有点憨，每每这个时候，卓一心就不自觉的愉悦。“你有打算去哪吗？郊外？还是公园？”
　　“不去了，东南有座小山，我们去爬山吧。不过那边路不太方便，你的车怎么办？”秦放是个很好的朋友，本来他来市中心肯定是安排了电玩电影这一类娱乐活动的，他处处顾虑你，却处处不着痕迹。
　　“好说。回来再拿，或者喊人过来帮我带回去就是了。”秦放心里的兴奋不是装的，他们这些人平日里玩儿的都是些什么啊，早就玩够了。郊外野营也不是没去过，可他们哪次出门不是备齐了装备，这种低碳环保的裸玩儿多新鲜啊。
　　卓一对市里的公交路线相当熟悉，换了三路公交，终于到了目的地附近。
　　“你带手机了吗？”
　　“带了，怎么了？”秦放不明所以。
　　“我觉得你今天的步数能冲一冲榜一。”卓一语调愉悦。
　　“是吗？我拿了榜一一定发朋友圈。”
　　眼前的山，算不得山，起起伏伏有些绵延，却都不高。人迹罕至，却也偶有修筑的凉亭供人攀爬停留。讨巧的正赶上八九月份，山上草木苍翠，山间间或一片或紫或黄的野花，开的旺盛而倔强。
　　二人攀上最高的那座亭子，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亭子上来的一面还有阶梯，另外一面却有些陡峭。卓一偏挑这边坐，还不好好坐，踩着长椅面朝外坐在椅背上。
　　“怎么坐这了？”秦放也跟着这么坐了下来。动作看起来比卓一大胆多了。
　　山间的风吹起少年额角微微汗湿的碎发，少年舒适的眯了眯眼，显得睫羽更长，“风凉，舒畅。”卓一深吸一口气答道。
　　山间的空气确实清爽。他还感到了一点叛逆的刺激，秦放盯着放松的卓一没再说话。良久：“很累吧？”
　　“还好。”卓一的声音轻的像风，复又恢复正常，“我看过很多心理学的书。”
　　“有时候挺佩服你的，生活已经……那么难了，学习还能那么好。”秦放只是一不留神没忍住，他并不想继续这沉重的话题。
　　卓一垂眸，看着微微晃动的脚尖，“如果——如果，有件事是你唯一有可能改变困境的方法，我觉得只要没放弃活着，你就会拼了命的去争取。”
　　秦放忽然语塞，那两个加重的如果，活像砸在他心上，窝心的很。之后，两人都没在开口。就这么呆坐了半个小时左右，卓一掏出老旧的手机看了眼，“得回去了，我妈妈身体不好，需要照顾。”
　　“恩。”
　　二人顺着来路下山，“你每次出来都是这样发发呆吗？”
　　“多半时间是，偶尔郊外的花开的正好，也会学着电视剧里那样在花田里睡一觉。”说着，似觉得幼稚，笑得有些赧然。
　　“你有时候就挺像个电视剧里的人的。”困顿艰难，又隐忍倔强。“我去！”卓一赶紧拉了他一把。“小伙子看着单薄，还挺有劲儿啊。”也不管卓一啥反应，秦放一边哀嚎一边搭上卓一的肩膀，“唉不行了，我脚崴了。”要多夸张有多夸张。
　　卓一斜了他一眼，抬脚往他受力的那只脚踩去，那厮一下便跳开了。
　　分别时，秦放问：“家里需要帮忙吗？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去。”
　　“不用，我自己就行了。”将目光投向窗外，母亲是他最深的牵挂和贴在心上的温暖，可从前自己出来放松，偶尔会产生逃离的想法。人性，矛盾也阴暗，让卓一有时候都不敢面对自己。可这一次似乎不太一样。
　　“明天见。”秦放跟着卓一一路顺过来，下车前卓一如是说。仰视少年起身侧目的身影，秦放觉得，陈白的眼光确实毒辣。卓一确实很好看，俊秀朗逸。明天见，真是个美好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