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木子大颅

3、第三章

　　悠子问完又是一阵沉默，赤井秀一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就被走进来的柯南打断：“悠子真是的，走路难道不会小心一点吗？”柯南一边说一边走到了悠子的床边，跟在他后面的还有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悠子有些抱歉地看着他们：“不好意思，因为我今晚大家好像都不能回家了。”

　　柯南瞥了悠子一眼：“没关系，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们还要去公寓。对了，这位冲矢昂先生，谢谢你送我姐姐来医院。”

　　赤井秀一已经换回了之前冲矢昴那种眯着眼带着笑意的表情：“啊，没有关系，能帮上忙真是太好了。”随后柯南凑到他的耳边小声问他：“可是你们好像认识吧？看来关系不太简单啊，这个女人可不是会轻易跟着别的男人走的类型。”

　　冲矢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并没有回答柯南的问题。突然，悠子想要起身，柯南和冲矢昴同时看着她问：“你要干嘛？”

　　悠子看着他们：“你们今晚只能住酒店了，我去给你们安排房间。”

　　柯南继续问道：“不是说要在医院观察一晚吗？你可以出院吗？”

　　“出去一下下应该没有问题吧。”

　　“我去吧，我带他们去找住的地方。”冲矢昴主动站起来，悠子点了点头：“这样也好。”说完她注意到站在角落的灰原哀，她正用异样眼神看着冲矢昴：“小哀，怎么了吗？”

　　灰原哀被悠子唤回神，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人好像和悠子姐很熟似的。”

　　悠子赶紧否认：“怎么可能，我跟这位先生是第一次见面。好了，不说这个了，既然是位热心的先生，就满足他喜欢帮忙的心愿吧，你们去吧。”

　　灰原哀走到门口突然转身问悠子：“可是我们都走了，你怎么办？”

　　“我已经是大人了，你们不用担心我。去吧，明天我会去接你们的。”

　　所有人都走后，病房就变得空荡荡的。悠子静下心来，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让她完全没有准备，慌乱中说出的话也是没有经过思考。关于宫野明美，她一直是悠子心里一根柔软的刺，这几年时时刻刻都在深深浅浅地扎着她的心。那个漂亮且温柔的女人，第一次见她是在工作室，她来应征自己的私人助理。悠子对助理的要求是苛刻的，本来一直很满意的助理因为怀孕而不得不辞掉自己的工作，在悠子面试过好几个人都觉得不合格的时候，宫野明美就出现了。她的对答和对资料的分析整理让悠子非常满意，于是就聘用了她，可她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的背景复杂，且会影响到她和赤井秀一的关系。

　　五年前，赤井秀一在和悠子求婚后，悠子就接到了美雪的电话，她告诉悠子日本的工作室已经筹备完成，希望悠子可以尽快过去。悠子看了看躺在旁边的赤井秀一，把自己要回日本的事情告诉了他。

　　“我送你回去吧。”赤井秀一说出这样的话让悠子有些感动，但很快她就冷静下来：“是要去日本执行任务吗？”赤井秀一没有说话，表示默认了。果然，他们到了机场就分别了，此后很长一段时间赤井秀一都没有联系过她。因为工作室的前期工作很多，所以悠子也没有在意这件事，毕竟赤井秀一工作起来长时间不联系她是常态。

　　“明美，明天的客户…”

　　“嗯，东西已经整理好了，我马上给你说明。”

　　悠子不喜欢阅读篇幅很大的文字材料，她助理的主要工作除了安排客户之外，就是帮她归纳整理材料内容。

　　“这次的客户是一位收藏家，他购得了一批索拉雅1978出产的红酒，但前几天拿到手的时候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找了好几个人去品鉴都没能说出什么，所以想请你去看看。”

　　“时间和地点呢？”

　　“下午五点，在他的别墅，位置已经发给我了，距离我们有大概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现在是下午三点，等你准备好我们就可以出发了。等下在途中我会向你详细说明酒的问题。”

　　“不用了，有钱又喜欢喝意大利红酒的人大部分都是购的这个酒庄这个年份的酒，我已经很清楚了。不过还是辛苦你了。对了，前几天你说出了车祸，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被悠子问起这个问题，明美低着头有些羞涩：“他…没什么大碍，大概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看着明美的样子，悠子笑了笑：“看来这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祸事嘛。我想，一定是个好看的男人吧。”被悠子这么一说，明美的头就更低了。

　　那个时候悠子还不知道，让明美如此反应的男人就是她的未婚夫赤井秀一。后来知道的时候，她也没有过多的担心，因为她始终笃定，赤井秀一是为了工作，他的心中还是爱她的。

　　可是刚才问出口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回答，所以，他的心被宫野明美动摇了吗？悠子不敢想，也不愿这样想。在他失联的这两年里，她痛苦过很多次，怀疑过很多次，每次都用酒把自己的疑虑浇灭。但酒醒之后，又会陷入困境，如此反反复复，她这两年过得并不好，她甚至有想过，如果当时死的是自己而不是宫野明美，是不是更好一些，这样就可以让赤井秀一的心里永远都有她的一席之地。

　　病房门突然被打开，冲矢昴走了进来，看着悠子半卧在床上发呆，手背上打点滴的软管中有红色液体，看来是她没有发现，液体已经流完了。走过去关上了阀门，就立即按了呼叫铃。悠子这才把思绪从回忆中拉回来，才发现了手上的情况。

　　护士走后冲矢昴问悠子：“饿吗？想吃点什么？”

　　悠子摇了摇头：“我只想知道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这个问题困扰她太久，得不到答案实在太让她痛苦了，她不想每天都挣扎在赤井秀一到底爱她还是不爱她这个问题上。

　　“是与不是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回来了，我的选择就是留在你的身边。”

　　听了这句话，悠子自嘲地笑了笑：“那如果死的是我，而活下来的是她，那她是不是也会得到相同的答案。”

　　“不会。”这两个字冲矢昴没有说出口，他们之间的确因为宫野明美出现过问题，这是不可逃避的。不能说他没有摇摆过，做卧底不仅要骗过对方有时候甚至要骗过自己，饶是他赤井秀一再清醒，他始终是个人，是个男人，难免会有犯迷糊的时候。

　　“不要再问了，今天你也累了，有什么我们以后再说。”

　　“所以，你并不打算告诉我，为什么这两年你都没有音讯，以及为什么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吗？”

　　冲矢昴站起身把悠子的身子扶住，平躺在病床上：“睡吧。”

　　冲矢昴看着背对她躺在床上的悠子，叹了口气，看来悠子似乎并没有察觉，当年宫野明美之所以会成为她的助理，是因为组织的安排，她们都是被组织跟踪和监视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