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慌意乱爱上你》梨涡浅笑

6、第六章 严耀天不在

　　第六章
　　严耀天不在办公室，他在他办公室附属的健身房里健身，穿着运动短裤和背心，带着拳击手套正在击打着练习球，在任何情况下，李宝蕊都不愿意成为那颗正在不停摆动的球，她也希望，严耀天已经通过运动平息了怒气。
　　李宝蕊犹豫着不想打扰此时此刻的严耀天，等他练完了再来吧！正待转身，严耀天叫住了她：
　　“宝蕊，进来。”沉稳的声音里，不含一丝怒气。
　　李宝蕊走进健身房在距离严耀天约两米处站定，平静清晰地开口：
　　“总裁，我是来向你道歉的，”李宝蕊清亮澄澈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不停运动中的严耀天，“对不起，我非常惭愧，刚才杜撰了张董的预约电话，骗你先回38楼。”
　　“原因？”严耀天简短、明确地问。
　　“原因有两点：一是，叶智杰是总裁器重的人才，但他恃才傲物，让他自己意识到所犯的错误，比总裁当面的批评、指正，更让他印象深刻；二是，茜茜是罗家大小姐，不看僧面看佛面。况且，以茜茜的聪明伶俐，稍家点拨，就会反省行为不当之处。她面子薄，受不了当众的批评，不宜让她难堪。所以我杜撰电话预约，希望总裁谅解。”李宝蕊一丝不乱地娓娓述说，勇敢承担责任。天知道，她这样做一点私心都没有，更别提对自己有任何好处了。
　　“都处理好了？” 汗如雨下的严耀天低声问，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是的，总裁，茜茜已经愿意配合剪去头发；叶经理也觉得自己处理不当，可能稍后会来找你解释、检讨。”李宝蕊低头垂眸回答，不敢再注视严耀天肌肉偾张的手臂和身躯。
　　她刚才太过专注于解释，现在稍微放松下来，才发现掩盖在严耀天西服下面的是一副媲美健美运动员的身体，虽然可能没有那么壮硕，但是也足以让人喷鼻血了，李宝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叫他不用来找我，就说我知道了。让他把这个广告拍好，不要再惹麻烦。”严耀天停止运动，气喘吁吁地转过身来，走近李宝蕊，伸出双手，示意李宝蕊解开拳击手套。
　　“是，总裁。”李宝蕊冷静地低声回答，稳住因严耀天接近而急欲逃走的冲动，平稳沉静地为他服务。
　　“你非得叫我总裁？”严耀天挑高眉头，有些不满，也有些困惑。
　　“对不起，严——大哥。”李宝蕊低声补充，“我没有忘记我答应过你叫严大哥，只是这个称谓比较私人，在办公场合不太适宜，我不想让大家有所误会。”李宝蕊非常委婉地解释，一边用力地拉开最后一只手套，解放出严耀天的双手。
　　“误会？误会什么？还有比你更端庄、更严谨的特助吗？”严耀天不高兴地眯起了眼睛。“我都不介意了，你在介意些什么？”
　　误会？严耀天巴不得来点误会，好好看看他保守的特助怎么应付。他停下解开手上护带的动作，专注地等待李宝蕊的解释。
　　李宝蕊涨红了俏脸，噢，他严耀天，严总裁是谁呀，他当然是什么都可以不介意了，而她这个小小特助怎么可能象他那样潇洒。象她这样年轻貌美的特助，和他撇清关系，生怕别人否定自己的能力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给好事之徒送上最佳的办公室八卦？只是这些，高高在上的严大总裁能理解吗？
　　“我没有介意些什么。只是觉得私下里保持这个称谓会好些。”李宝蕊淡淡地回答，没有胆量说明真实原因。
　　“随便你，我不知道你的小脑袋里是怎么胡思乱想的，不过，我不会因此而更改自己的决定。我说过，无论什么场合，只要你叫，我就会答应，除非你不敢！又或者你自认为比不上罗茜茜这个千金大小姐，她可是什么时候都乐意叫我严大哥的。”严耀天采用激将法，刻意强调。一边飞快地动作，将缠绕在手上的护带拆除、整理好，借此来舒缓自己的抱怨情绪。
　　“是的，茜茜是非常愿意，所以我更应该避嫌。”李宝蕊被激得冲口而出，随即，又立即后悔自己的冲动，伸出右手作势想要捂住自己嘴巴。
　　“避什么嫌？”这下严耀天真的有些不高兴了，他什么时候想过要和她避什么嫌了，难道有人阻止宝蕊接近他？“宝蕊，你给我说清楚，你要避什么嫌？”
　　当然是要避免让所有人误会，避免让罗茜茜误会了。因为我清清楚楚地知道罗茜茜并不想做你的妹妹，她想要追求你，想要得到你，而我更是她最忠实的同谋，因而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千万不能节外生枝，让可能发生的流言蜚语影响了罗茜茜的计划。李宝蕊努力抑制告诉严耀天来龙去脉的冲动。
　　“其实没什么，只是我谨慎惯了，担心失去茜茜的友谊而已，毕竟一直以来，都是茜茜在叫你严大哥。”李宝蕊轻描淡写地辩解。
　　“那也没到要避嫌的地步呀，我永远都会是茜茜的严大哥，没有任何的冲突。”严耀天不明白李宝蕊的小脑袋究竟在想些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茜茜并不单纯地只把你当大哥看。”李宝蕊委婉地提醒，让严耀天自己去领会她的言外之意，体会罗茜茜的心思。
　　“茜茜都要和陈亚坤订婚了，我不做他的大哥还能做什么？”严耀天非常生气，十分烦恼，这个李宝蕊怎么这么难缠、这么顽固不化！叫声大哥都这么别别扭扭、不情不愿的。还拉上茜茜——那个别人的未婚妻做什么？
　　李宝蕊一厢情愿地误会了严耀天生气、烦恼的原因，她立即抓住这个意外出现的机会，顺理成章地为罗茜茜说情：
　　“茜茜还没有订婚！如果你对茜茜有感情，想要和陈亚坤竞争的话，我想胜算很高。”李宝蕊热切地为罗茜茜说话，做为好友兼死党，她能帮的也就只有这些了，李宝蕊激动得两眼放光，仿佛成功在望，她平息静气、专注地等待着严耀天的回答。
　　电光火石间，严耀天立刻明白了：这个他心心念念，一心想拥在怀里小心呵护的小女人，精神奕奕、笑颜如花地站在他的面前，想着的竟然是怎样将他推给另外一个女人！另外一个马上就要和别人订婚的女人！！
　　这个女人对他的感情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打着要把他送给罗茜茜的主意！！！看看，她是多么急不可耐、多么乐不可支地想把他送给罗茜茜呀，严耀天心中一痛。
　　“所以你要避嫌。” 他用最轻最轻的声音确定，深邃的黑眸里暗涛汹涌，他默默地、一瞬也不瞬地望着她。
　　“是的。”李宝蕊浑然不觉严耀天的情绪变化，依然对着他巧笑嫣然。啊，他终于了解她的苦衷，准备接受茜茜了，李宝蕊心情雀跃。
　　“好，我知道了。” 严耀天薄唇微扬，露出和善的微笑，神态轻松和煦，云淡风轻，“今天中午，你约了茜茜午餐？”
　　“没有，我想茜茜会更希望和你一起午餐。”李宝蕊刻意推波助澜。严耀天不同寻常的和煦态度，让她仿佛吃了颗定心丸，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你想一起来吗？”严耀天注视着李宝蕊兴致盎然的清澄眸子，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不想，我想利用中午时间休息一下。”
　　“好，你替我约茜茜，我一会儿下去找她。”
　　“是，严大哥。”
　　没有犹豫，李宝蕊立刻转身出门去通知罗茜茜，急着要告诉茜茜好消息。一点儿也没察觉，刚才的那声严大哥，叫得是如何的娇柔动听、柔媚入骨，让严耀天倏地眯起了眼睛，心痒难耐。

　　李宝蕊一刻不停，直奔22楼，找到罗茜茜，将叶智杰和其他闲杂人等请出办公室，对着罗茜茜耳提面命：
　　“茜茜，好消息，严大哥中午要和你单独午餐，是你向他表白的绝好机会，他等一会儿就下来接你。”
　　“真的！”罗茜茜高兴地笑眯了眼，严大哥果然很在乎她，没有忘记要陪她午餐。转念一想，觉得不对，“等等，宝蕊，为什么今天是向严大哥表白的绝好机会？”
　　“因为我已经告诉他：‘你或许并不单纯地只把他当大哥看’、‘如果他对你有感情，想要和陈亚坤竞争的话，他的胜算很高。’”李宝蕊一字一句地复述刚才和严耀天的谈话，力求准确。
　　今天早上她才决定了要帮助罗茜茜速战速决，帮助茜茜尽快明了和严耀天的感情能否开花结果，想不到，这么快就有机会，让严耀天明白茜茜对他的心思，将这场追逐游戏大大地往前推进一步，真是天遂人愿，李宝蕊非常满意自己抓住了机会替罗茜茜传情达意。
　　“茜茜，你的严大哥已经知道他的胜算很高了，这是不是个好消息？”李宝蕊高兴得手舞足蹈，
　　“现在，你只要轻轻地捅破你和你严大哥中间这层薄薄的纸，把话挑明了，就行了。然后，你的严大哥自然会为你举起宝剑奋勇屠龙，后面的事情你就都不用操心了。” 李宝蕊仍然有些不敢相信，竟然有这么好的运气，这么容易就促成了一桩美事。
　　“严大哥知道我要和陈亚坤订婚了？”罗茜茜小声、迟疑地确定。和李宝蕊的雀跃相比，罗茜茜显然还不在状态，还没有适应这个突然听到的消息。
　　“是啊，昨天我就听他说过了。”李宝蕊开心地再次说明，一点也不在意茜茜的迟疑：“茜茜，重点是我告诉他：你还没有订婚！如果他对你有感情，想要和陈亚坤竞争的话，他的胜算很高。”
　　“你真这么说了？！” 罗茜茜激动地拉住李宝蕊的手，急切地要知道答案，“那严大哥的反应怎么样？他要来竞争吗？”
　　“是的，我真这么说了，因为你的严大哥当时很烦恼、很生气地说：‘茜茜都要和陈亚坤订婚了，我不做他的大哥还能做什么？’所以，我就顺水推舟地告诉他，他的胜算很高了。然后，他就让我来约你午餐，还说等一会儿就来接你。现在，茜茜，你明白了吗？”
　　好消息来的太快了，茜茜甚至还没有开始她的追求行动，严耀天就已经拜倒在她的脚下了，即便是茜茜这样的天之娇女，也不是经常能遇到这样的惊喜的吧。罗茜茜喜笑颜开地拥抱李宝蕊，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很高兴你试探成功了，他没有拒绝我！宝蕊，谢谢你！谢谢你！！”
　　李宝蕊轻柔地拍着罗茜茜的后背，感动于这忘情的一刻。
　　“茜茜，好好地享受今天，要永远幸福噢！”

　　罗茜茜欢天喜地地上楼与她的幸福汇合去了，李宝蕊感慨地在办公室里漫步，平静着自己激动的心情。
　　“真是个意外的惊喜，宝蕊，你还在这里等我呀！说吧，你是想让我陪你吃午饭呢？还是想让我陪你去天涯海角？不用害羞，你直说无妨，我都会无条件答应的。”叶智杰自大诙谐的声音响起来，听在李宝蕊的耳朵里，却没有象平常那样的不可接受。是的，现在李宝蕊的心情很好，不计较他的玩笑。
　　“你永远这么自信吗？自信自己能得到任何人的青睐？”李宝蕊继续着自己的漫步，并不看叶智杰一眼。
　　“宝蕊，你知道的，象我这样的白马王子，放眼天下也没有几个了，我们俩郎才女貌的，是天生的一对。你也别太挑剔了，将就点，将就着和我私奔算了，千万别错过了我，免得以后后悔噢。”叶智杰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不放过任何一个在李宝蕊面前表现的机会，非得引起她的注意不可。
　　一转眼，注意到办公室里少了一个人，叶智杰情不自禁地出声询问：“那个‘弱不禁风、娇滴滴、一无是处’的罗茜茜，罗大小姐，真的跟严总出去了？”
　　轻易地察觉到叶智杰对罗茜茜的特别关心，李宝蕊好心情地开起了玩笑：“是啊，你还真关心那个‘弱不禁风、娇滴滴、一无是处’的罗家大小姐呢，怎么，终于发现她的好处，想要追她了？别白费心思了，人家就快名花有主，你是没希望了！”李宝蕊摇摇头，真心地替叶智杰惋惜，现在才知道茜茜的好处，这个叶智杰也实在太后知后觉了点。
　　“严总真看上她了？你开玩笑？严耀天那样的男人怎么会看上那么幼稚的罗茜茜，太不般配了。”叶智杰不愿意相信严耀天有看上罗茜茜的可能。
　　“你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看他们俩就很般配，茜茜单纯，严耀天正好可以保护她，有什么不好的？”李宝蕊开心地打击着叶智杰，谁让这个男人的一张嘴太可恶了。
　　“你以为做严总的女人容易？多少个女人对那个位置虎视眈眈，罗茜茜能有那么复杂的心思，抵挡得了那些进攻吗？她就是被保护得太好了，茜茜要能有你一半的坚强、能干，就好了。”调儿郎当的叶智杰难得的严肃认真了起来，试着和李宝蕊讲理，嬉皮笑脸的神态被收敛得干干净净。
　　“呀呀呀，茜茜？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叶大经理改叫罗家大小姐叫茜茜了，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赶快坦白交代，从实招来。”李宝蕊偏不如叶智杰的意，不肯和他好好理论，抓住他的小小疏忽，乘胜追击，准备痛打落水狗。
　　“干嘛，干嘛，别这么激动，好不好？你也太维护罗茜茜了吧！怎么，我就这么不招人喜欢？你不喜欢我、不跟我私奔也就罢了，还不让我对你的朋友稍微亲热一点，宝蕊，你就这么喜欢虐待我？也罢，谁让我这么在乎你呢，就让你虐待好了。来来来。”李宝蕊看着叶智杰凑过来的那一副受虐待的小媳妇面孔，真是哭笑不得。
　　这个叶智杰怎么就这么喜欢玩，整天没有个正经样。更正，更正，如果他能保持一分钟前的正经模样就好了，保准收服所有女人的芳心。不过，这会儿，李宝蕊一刻也不想停留了，她急速往后退，拉开和叶智杰的距离，正色地交代，
　　“好了，好了，严总说了，今天上午的闹剧就算是下不为例了，让你好好的把茜茜的广告拍好，不要再出状况。”
　　“遵命，女王陛下，你还有什么吩咐？”
　　李宝蕊摇摇头，转身出门，不再和这个痞子纠缠。

　　整个下午，严耀天和罗茜茜都没有再回恒盛大厦，也没有打过一个电话回来。
　　下了班回到家，李宝蕊好心情地给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犒劳自己，心里盘算着，这会儿严耀天和罗茜茜该是沉浸在浪漫的两人世界里，乐不思蜀了吧，明天，等茜茜有空的时候，一定要抓住她问个清楚。嘿嘿，看来她这个红娘的媒人礼金是少不了的了。
　　晚上十一点，罗茜茜的电话打进来找李宝蕊了，
　　“嘿，宝蕊，我等一下到你那里来，你等我。”说完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不待李宝蕊有所反应，罗茜茜就挂断了电话。
　　啊，在今天这么个幸福的大日子里，罗茜茜仍然没有忘记她这个好友，想着要和她分享心事，李宝蕊心里暖融融的。特地泡了一壶好茶，打开音响，专门挑了张浪漫抒情的CD来播放，整理好心情，就等着听罗茜茜的激情倾诉。
　　可是到了凌晨一点，仍然没有见着罗茜茜的踪影，李宝蕊有些着急了，这个茜茜，刚刚还在感动没有忘记她这个老友呢，现在肯定玩疯了！早把她忘到爪洼国去了！
　　李宝蕊打电话给罗茜茜，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听，最后还干脆关了机；改打严耀天的电话，居然一直占线。算了，先睡吧，茜茜的故事明天再听也不迟，李宝蕊不再坚持，上床睡觉了。
　　一点半，刚刚睡着的李宝蕊就被电话吵醒了，注意到来电显示号码是严耀天的手机号码，李宝蕊感叹：老板兴致真高，这么晚了还能在外面陪着茜茜疯，真是难得呀。
　　李宝蕊睡眼惺忪地拿起电话，
　　“喂，”
　　“宝蕊，五分钟后在你楼下等我，我送茜茜过来。”严耀天的沉稳的声音非常清晰地传过来。
　　“噢，——”不待李宝蕊再有所反应，严耀天已经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李宝蕊迷迷糊糊地拿着断线的电话发愣，这是什么情况，夜半三更的茜茜和严耀天在玩什么游戏？
　　李宝蕊强迫自己打醒精神，从床上跳起来，飞快地换上一套外出休闲服。好吧，看在一辈子只有一次的份上，陪着他们玩玩吧！拿着钥匙和手机匆匆忙忙地下楼，打开大铁门一看，呀，严耀天的宝马已经停在门外了。
　　看见李宝蕊开门出来，严耀天下车，绕过车尾走过来，把车钥匙递给李宝蕊，低声说：“宝蕊，茜茜喝醉了，不肯回家，我只好把她送到你这里来，我把茜茜抱出来，你来锁车门。”
　　李宝蕊有些纳闷，茜茜不肯回家，跟着你回家不就行了，反正你们以后也是一家人了，干嘛还淘神费力地往我这里送？
　　看见李宝蕊无声地点头，严耀天打开后车门，想将罗茜茜从后坐抱出来，喝醉了的罗茜茜却不肯就范。
　　“宝蕊，宝蕊，我要宝蕊，我不要你，严耀天，你走开！”一边含含糊糊的嚷嚷着，一边用力地推攘着严耀天，不要他抱她。
　　李宝蕊大吃一惊。天啊，茜茜不要严耀天？难道是我睡糊涂了，产生了幻觉？
　　严耀天转过身来，一边用力扶住茜茜，一边让茜茜可以看见站在旁边的李宝蕊。
　　“宝蕊在这里，茜茜，你看，宝蕊已经在这里了，你听话，我抱你到茜茜那里去。”
　　“宝蕊，宝蕊。”一看见李宝蕊，罗茜茜就象个小孩子一样地号啕大哭起来，挣开严耀天的双手，摇摇晃晃地扑过来，一把抱住李宝蕊，无比委屈、无比心痛地放声大哭：“宝蕊，宝蕊，你救救我，救救我，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决堤的泪水喷涌而出，迅速地打湿了李宝蕊的衣服，伤痛欲绝得让李宝蕊以为罗茜茜真的会在下一秒钟死去。天啊，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宝蕊用力挺直身体，努力抱住将全身重量放在她身上的罗茜茜，冷静地安慰着：“茜茜，茜茜，我在这里，没事了，没事了，我们这就回家，一起回家，你让你严大哥抱着你，好吗？我担心你走不动呢。”
　　“不，我没有什么严大哥，我没有，我再也不要见到严耀天了。再也不要了。”越发地歇斯底里、嚎啕大哭起来。
　　李宝蕊抬头看向严耀天，严耀天苦着脸点点头，承认自己就是让茜茜如此伤心绝望的罪魁祸首。
　　“宝蕊，帮帮我，帮帮茜茜，茜茜现在只要你。”严耀天请求。
　　李宝蕊当机立断，“还是你来抱茜茜吧，我跟她说话，转移她的注意力。”
　　于是，严耀天抱住罗茜茜，罗茜茜又用双手紧紧地抱住李宝蕊，埋在她的怀里痛哭，三个人以非常怪异的姿势，好不容易慢慢挪到了李宝蕊的小套房，终于将罗茜茜放在李宝蕊卧室里的大床上。
　　罗茜茜絮絮叨叨地向李宝蕊述说着：“我的心好痛，好难受，宝蕊，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李宝蕊一边接过严耀天从浴室里拧过来的热毛巾，细心地为罗茜茜清理脸上的泪水，一边躺上床，轻轻地抱住罗茜茜，缓缓地拍着她的后背，无比温柔地轻声低语：“茜茜，没事了，你已经安全了，好好睡吧，我会在这里一直陪着你，已经安全了，你累了，好好睡吧。” 轻柔舒缓的声音犹如安眠曲，有效地安慰了罗茜茜的情绪，让她很快就倦极入睡了，但是睡得却极不安稳，不停地轻轻抽泣着，偶尔还会发出长长的叹息声，看得出来，真是伤透了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