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替身受以身抵债》湳煖

9、第9章 相处

　　直到晚上八点，关山才回到家，云殊的晚餐是李明去厂里拿做好的饭菜回来。

　　“云殊，怎么还没睡。”关山进门见云殊端坐沙发看电视，身上衣服没变，“你洗澡了吗？”　　
　　“我再看会儿电视。”云殊打量关山，见他满脸疲惫，上衣沾染一些污渍，仍第一时间关心自己。
　　云殊羞愧：“我没有睡衣换。”

　　“抱歉，是我粗心。你不嫌弃的话，先拿我睡衣穿。”关山手拍在额头，“是新的还没穿过，打算外地出差过夜穿。”

　　云殊点头：“可以，谢谢你。”
　　“我先洗个澡，再拿给你。”关山忍受不了浑身汗味混杂机油味，“明天我带你买几件衣服，顺便买些日常用品。”

　　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云殊看完剩下的电影，奇怪的是，自他踏进关山的房子，竟然没闻到关山信息素的味道。
　　他不知道的是，关山为了让他不受信息素压制，连续几天回修车厂不回家，每天请人专门消除房里的信息素。
　　顺带打扫干净卫生。

　　“这套睡衣给你，还有一件新的内裤。”关山腰间随意围上浴巾，上半身水珠没擦干就出来。“你先别进去，味道没散。”
　　云殊被这一幕冲击到：“谢...谢...”
　　他目光躲闪接过衣服，耳后雪肤一片绯红，垂目低头自顾自回卧室。

　　关山不明所以，返回卫生间加强空气循环净化以及喷半瓶信息素消除剂。他习惯每次工作回到家在公用卫生间洗澡，不想脏兮兮进主卧。
　　现在看来今后必须回主卧浴室洗澡，自己信息素过于霸道，对云殊容易有影响。
　　近半个小时，关山才喊云殊去洗澡。

　　云殊敏锐嗅到卫生间的一丝硝烟味：“咳咳。”
　　“笃笃笃”
　　关山敲门：“云殊，怎么了？”
　　“没事，水雾呛到而已。”云殊强忍来自另一种同等级信息素的侵扰。
　　云殊只能加快速度洗澡

　　关山在他周身闻到一点硝烟味，眼前人的面容稍微苍白。
　　云殊身高一米七八，体型偏纤瘦，套在关山睡衣显得空荡，像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似一捧捧雪堆砌成的人儿，穿进黑色的睡衣里，病气环绕，身体孱弱不堪，略微惹人怜惜。关山心想，这样的人走出去不释放信息素，无人知晓他是一个S级的Alpha。
　　只当他是顶级Omega, 或者是样貌上乘的Beta。

　　关山蹲下将云殊的裤脚卷起，避免他误踩摔倒，露出的脚腕骨伶仃笔直，食指和拇指都能圈住它。

　　云殊被他挽裤脚的动作惊呆，下意识后退半步，关山握住脚腕，灼热粗糙的触感烙印皮肤。
　　云殊不适应突如其来的接触，脚趾不自觉蜷缩。
　　关山瞥见刚浸过热水粉润白皙的脚趾缩起。
　　关山舌尖抵住齿根。

　　“谢谢，我自己可以弄的。”云殊不自然道，“我...我先回房间睡觉了。”
　　他扶着墙面，一步步缓慢回房。

　　夏天的夜晚总能听到蝉鸣声，关山的房子位于老小区，绿化设施建设完好，随处可见郁郁葱葱的树木。

　　云殊伴着夜风中夹杂的青草香入眠，惴惴不安的心绪随之消散。

　　主卧的关山梦中几次惊醒，接连两次去浴室，深夜冷水倾洒身体。他全身紧绷，喉间发出难耐的低喘声。

　　*

　　早餐是关山做的肉沫青菜粥，肉沫和青菜切得细细的，混杂猪肝，姜丝去腥。

　　云殊慢条斯理地吃粥，身上穿上昨晚连夜烘干的衣服。关山早一步回房间换衣服，按昨晚计划带云殊逛商场。

　　正逢九点，小区内老人们大部分健完身去菜场买菜回来，年轻人着急忙慌去上班。
　　幸好小区虽旧，为了照顾小区内大批年老的业主，早两年在每栋单元楼安装电梯。

　　关山推云殊往停车场去，日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很惬意。
　　人来人往的画面充满生活气息。

　　云殊不让开空调，降下一半车窗，感受凉风吹打脸颊，关山时刻关注旁边人的一举一动，见他闭目小休，及时升高车窗。

　　车子停在商城地下停车场，云殊沉浸睡意未醒，关山丝毫不着急，任由他安睡。
　　医生医嘱之一：多休息。

　　云殊醒来见关山在回复手机消息，涩然道：“你可以早点叫醒我。”
　　关山说：“没事，反正今天不忙。”

　　“喝口水，我们再去买东西。”关山把拧开的保温杯递给他。
　　云殊说：“谢谢。”

　　整座商城坐落在市中心，内部的装修奢华，宽敞明亮，各个卖场区域布局标注得一清二楚。

　　“先生，您可以试穿这几套衣服，是当季最新款，也是当下流行的款式。您摸摸看布料滑顺柔软，舒适贴合人体。”导购殷切地介绍。

　　云殊悄摸翻看价格吊牌，三千七一套衣服，单一件白T和一条休闲裤，另外几套的价格亦不相上下。
　　他想立刻马上打道回府！！

　　云殊大学期间大都网上买衣服，即便工作阶段，买的衣服也挑选普通价位款式。自己一向对穿着款式价格方面不讲究，整洁得体就行。
　　除此之外，预备两套正式场合穿的西服套装。

　　关山连挑几套衣服在云殊身前比量，认为合适的就递给导购员，云殊转动轮椅跟在他身后，始终插.不进他们之间的对话。

　　云殊紧扯关山衣角：“关山，关山，我不要这几套衣服。”
　　关山疑惑：“为什么？”
　　云殊直言：“太贵了，我负担不起。我们去其他地方逛。”
　　关山说：“这几套衣服很合适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我来付钱。”

　　“不，我不能要。”云殊执意拒绝，转动轮椅离开。
　　“云殊，等等。”关山紧跟上去，“你衣服还没买好，先不急着回家。”

　　“先说好，衣服我自己付钱，你只负责帮我参考。”云殊仰头凝望跟前的关山。
　　关山应下：“好，我答应你。”
　　云殊指向旁边男装店：“我们进去看看有没有适合我的。”
　　没几分钟，云殊心满意足出来，装衣服的袋子被关山一齐拎手上。

　　“还有什么要买的？”关山推云殊穿梭货架过道，“你吃这个酸奶吗？”
　　“要桃子味的。”云殊中意这个味道。
　　“拿多点。”关山一举拿下六盒。

　　“买点鱼和海虾，再买些菜。你有忌口的或是不爱吃的吗？”关山站在水产区鱼缸旁挑选，动作迅捷一网兜下去。
　　“啪，啪，啪。”
　　网兜里的鱼和海虾活蹦乱跳，水珠四处乱溅。
　　“就要这些。”关山挡在云殊前面，将鱼递给超市员工。

　　“我们去结账。”关山手提一大袋东西。
　　“等一下，我还有东西没买。”云殊拐进旁边货架。
　　关山说：“差点忘了，还没买你的内裤，是哪个尺码，我帮你拿。”
　　云殊面带羞赧，以最快速度选中一袋内裤，往购物袋一塞。
　　云殊松口气：“选好了，我们走吧。”
　　关山挑眉不语。

　　*

　　“试试看，这鱼怎样？”关山用公筷夹起一大块鱼肉放云殊碗里。
　　云殊咽下嘴里的菜才说话：“谢谢，你自己也多吃点，不用特意夹给我。”
　　桌面摆有三菜一汤，清蒸鲈鱼，凉拌藕带，素炒青菜，冬瓜虾滑汤。
　　每一道菜都合乎云殊口味。

　　“你现在这看电视，我先回房间处理点事情。”关山洗净一盘草莓放在客厅桌子。
　　云殊答应：“好，你忙。”

　　“你对他一见钟情？简直是匪夷所思，你这样一个alpha居然也会喜欢人！！”
　　“对，我就喜欢，即便他是一个beta。”
　　电视剧的狗血剧情和角色对话让云殊兴致怏怏。

　　逛街加上吃饱喝足，云殊难免疲乏，他蜷缩躺在沙发，拿起抱枕垫在后脑勺，小腿斜放沙发边。

　　客厅阳台的白色纱帘自动合上，电视声随之调低。关山弯腰给云殊盖上薄毯，脱掉拖鞋，小腿裹进毯子。
　　低头时，关山后颈腺体周围两个针孔露出衣领。

　　“哒哒哒。”
　　一片寂静中响起键盘敲击声。

　　云殊睡眼惺忪，望向屈腿坐在地面的关山。
　　关山对上目光：“是我吵醒你了？”
　　“没有，睡够了。”云殊头顶翘起一撮头发，左手使劲揉搓眼睛。
　　关山拉开他的手，提醒道：“别用手揉眼睛，容易细菌感染。”

　　“今天逛街时间久，你身体没恢复好，回房间睡舒服点。”
　　“晚餐前，我叫你起来。”关山递给云殊一杯温水。
　　“谢谢。”云殊接过杯子，婉拒提议：“不用，我睡多了，晚上会睡不着。”
　　关山说：“也行，你看电视，我接着处理工作。”

　　云殊没有继续看电视，转而拿出手机浏览时讯。关山抬眸看他静悄悄的，手机也没发出任何声响。

　　晚上睡觉前，关山骤然想起还有一件事没和云殊商量，他倚靠主卧门口。
　　“云殊，明天开始我工作会比较忙，晚上才能回家。”
　　“你是选择单独在家，我让人准时送饭给你；还是跟我一起去厂里。”

　　云殊预料不及这情况，关山也不想逼迫他即刻做决定：“你先考虑一下，明天再告诉我。”
　　云殊：“好，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