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出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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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终于能出院，可憋死我了。”
李明大清早赶来医院，乐得恨不能原地蹦三尺高。看这架势，恨不得吹喇叭庆祝云殊出院。
云殊眸光含笑，安静地坐在轮椅，看顾好手机和钱包，剩下的由李明收拾。
关山则找医生拿单子，到药房拿齐云殊所需的药品，然后用一个大袋子装好绑紧。
云殊发问：“关山，现在能把费用清单给我吗？”
关山见他坐着无聊，干脆掏出行李包里整理好的单子全递给云殊。
厚厚一打的检查项目单，以及展开近一米长的缴费单和半米长的药品清单让云殊心头突跳。
云殊细细地一项项看过去，手指用力按在最后的总费用处，上面醒目的数字让云殊呆若木鸡。
一百六十万元零七角八分。
云殊感觉自己魂魄飘荡半空，徒留身躯无知觉僵挺。
李明瞥了眼旁边的云殊，凑近提醒：“关哥，云哥他好像被吓到了。”
也是，那么一大笔钱，当初自己缴完费手直打哆嗦，不相信钱就这么没了。
“嘿，该回神了，云殊。”关山站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
云殊认为自己即将搬去关山家与他同住，称呼也不该这么客气。让关山叫云殊就行，同样的，自己直接称呼关山名字。
“医疗费用太贵了。”云殊苦丧，心想A市一居室房子卖了也不够钱。
一下子，老本也得搭进去。
倒贴也还不完钱。
“我早说让你不急看，你偏不信。”关山抽回云殊手上的清单，卷吧卷吧往行李包一塞。
云殊郑重道：“关山你放心，我一定会还完钱。”
关山附和：“行，我信你。你先养好身体再说，医生建议你出院后也要坚持坐一段时间轮椅，要好好修养。”
云殊自言自语：“嗯，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养好身体再找工作还钱。”
李明虚声：“关哥，你说云哥不会受刺激吧！”
关山不以为然：“没事，总比他无精打采发呆好，也该让他振作精神。”
一切准备就绪，关山给云殊后颈贴好抑制贴，全身喷上信息素消散剂，随后稳稳当当推云殊出医院。
李明先行一步，把行李放进后备箱，车子开到医院门口。
关山揽起云殊膝盖弯，一手搂住他的肩膀，让他平稳靠坐在后座椅。自己则拐向另一边上车，坐在云殊旁边。
随时照顾云殊。
李明吃惊地扭头后看：“啊？关哥，我开车吗？”
“嗯，今天你负责开车。”关山察觉车内的凉意，扯过备好的薄毯盖在云殊身上。
云殊说：“谢谢。”
“gogogo。”车载音响大震。
伴随着音乐声，李明气势昂扬。
透过车窗玻璃，外面的行人，树木，花草一闪而过。
午时的阳光明媚热烈。
云殊怀揣着对重生后新生活的希望和忧思，心事重重。
*
“来来来，到家咯！”
李明欢天喜地打开关山家门，门口大敞方便关山推云殊进来。
云殊一进门，就见房子装修简单，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灰色地板亮洁如新，柜子，桌子等家具没有一丝灰尘。
餐厅和厨房由玻璃推门隔开，餐厅和客厅各有一个阳台，生活小阳台零零散散挂几件衣服。
“砰”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云哥入住。”李明悄无声息拿出礼花筒，骤然打开。
满天礼花四下飞散，云殊和关山的身上不可避免沾上它。
“李明，你...”
“谢谢你，李明。”
满地的礼花，关山本想指责，一看云殊眉开眼笑朝李明道谢。
未尽的话咽回肚子。
云殊行动不便，关山一点点摘干净他头发间，衣服上的礼花碎片，又打开电视，把云殊推到客厅。
关山指挥李明打扫干净现场，自己去卫生间对着镜子清理。
“云哥，开心吗？”李明任劳任怨，不忘讨夸，“我可是冒着关哥骂的风险干这事。”
云殊笑意未退：“谢谢，会被骂的话，下次别这样”毕竟是关山的房子。
“顶多念叨几句，没啥大事。”李明放好扫帚，“跟着关哥工作的人都知道，他有洁癖。”
“平时很少人来他家。”
“我知道了，我以后多注意点。”云殊默默记心上，“谢谢你的提醒。”
“客气客气。”李明看了眼时间，“快到饭点了，要不我们还是点外卖吧。”
“吃什么外卖，年纪轻轻不知道省钱。”关山正巧听到他的提议，“李明，你到厨房给我打下手，今天我下厨做饭。”
“诶，好咧！”李明嬉笑应和，偷偷朝云殊挤眉弄眼，“关哥，我马上来。”
“我也来帮你们，人多力量大。”
云殊被李明嬉皮笑脸的一面逗乐，自觉单独坐着等饭不太好，他急忙转动轮椅跟上去。
“不用你帮忙，厨房油烟味道重，你不能久待。”说罢，关山握住轮椅把手，将云殊推回客厅，双手扶他坐在沙发。
没等云殊出声，关山折返厨房关上玻璃推门。
“李明，不用你了，出去看电视吧。”
关山透过玻璃门，瞧见云殊忐忑不安往厨房连看几眼。
“啊，好嘞，我这就出去。”李明诧异又高兴自己能躲懒。
“唰。”
李明推开隔断门，两步并作一步奔往目的地---客厅，生怕迟一步，关山反悔。
李明雀跃：“嘿嘿嘿嘿，云哥，我陪你来啦。”
他一屁股坐在云殊身边的黑色真皮沙发座，拿起果盆堆放的山竹，一个个掰开，放进手边干净的果碟，牙签插上去再放在云殊眼前的桌面。
“谢谢，你也吃，我吃不了这么多。”云殊向李明推了推果碟。
李明看出云殊初来乍到的窘迫，用牙签扎几串果肉扔进嘴巴：“那我就不客气，先吃咯。”
“关哥挑的水果就是好，很甜水份足。”李明积极拍马屁，将果碟转向云殊，“云哥，你尝尝看。”
云殊不再推诿：“嗯，很好吃。”
关山两手各拿一碟菜出厨房：“开饭。”
“来了，关哥。”李明推云殊到餐厅，跟猴似的窜到厨房端出剩下的几道菜。
关山扶着云殊坐在餐椅，面前是五菜一汤，荤素搭配，菜色偏清淡。
或许是顾及云殊仍是病号。
南瓜蒸排骨，清炒时蔬，肉沫蒸蛋，什锦玉米粒，番茄炒蛋，慢火老鸭汤等菜式摆满桌。
李明两眼泛光，直咽口水。
关山用公筷夹起远处的菜，放进云殊的空碟：“尝尝。”
一碗盛有鸭腿的老鸭汤放到云殊手边晾凉。
“嗯，好吃，好吃。关哥，要不你开餐馆吧！”李明吃得美滋滋，不忘及时提供情绪价值，“到时候，肯定很多人去吃，我去给你做帮手，发财指日可待。”
“哼，我可没那个三头六臂。怎么，你想跳槽？”关山还不清楚李明心里的小九九。
餐馆一旦开张，李明就能经常以帮忙的名义蹭吃员工餐。
李明赶忙放下筷子，表衷心：“没没没，关哥，我对你是忠心耿耿。”
关山眼底泛起笑：“逗你玩的，安心吃你的吧！”
“吓死我了。”李明开玩笑，“我可不想失去抱关哥大腿的机会，我还想一直跟着你赚钱呢。”
关山默不作声，心情还是挺愉悦的。
关山手背贴汤碗边试温度：“云殊，汤能喝了，你先喝汤。”
“嗯，很好喝。”这碗汤的滋味令云殊惊艳。
汤汁浓稠没有鸭腥味，鸭的肉质软烂易入口，骨头都被炖酥。
说来惭愧，虽说云殊和关山同样是独居生活，云殊的厨艺仅限于能吃，关山厨艺甩他几条街。
云殊羞愧难当，埋头苦干饭，生怕李明提问起自己的做饭技术，嚷嚷着等身体恢复之后展示给他们。
关山看云殊头也不抬的喝完汤，接着吃饭，心中不由犯嘀咕，有这么好吃吗 。
他跟着喝口汤，嗯，是和往常一样，正常发挥。目睹对面李明干饭速度，那叫一个风卷残云，稀里呼噜的一碗饭下去。
“嗝...”
李明心满意足撂下筷子，双手摸着鼓起的肚子，兀自打了个饱嗝。
“关哥，你做菜一如既往地好吃，要是能经常吃到就好了。”
关山戳破李明美梦：“想得美，老老实实跟大伙儿一块在厂里吃。”
“关哥，你有这手艺不经常露，这不是暴殄天物吗？”李明嘟嘟囔囔，“人比人气死人，我的手艺...，唉。”
面对好不容易蹭到的一顿饭，李明就差热泪盈眶：“云哥，今天托你的福，关哥难得下厨。我才能吃到好吃的饭菜。”
关山调侃：“你意思是老张的饭菜难以下咽？”
“关哥，关哥，我可没这么说。”李明着急忙慌摆手，“我还想在厂里吃饭呢！”
云殊抽纸巾擦拭嘴角，瞅见两人你来我往的斗嘴，不由放缓几分紧张感。
关山余光留意云殊的动静，知道他也吃饱。自己就和李明收拾餐具，统一放进洗碗机。
独留云殊坐在原地，他忍不住拿起抹布擦餐桌。
关山本想着云殊刚吃饱，马上坐回轮椅会不好消化，就让他暂时坐在餐椅。谁知云殊拘束坐不住，硬撑餐桌站起帮忙。
关山有心让云殊放松融入。
见此，他没有上前制止。
“嗡嗡嗡...”
关山接通电话，听了片刻功夫，皱着眉头挂断，匆忙交代李明：“你在家陪云殊，我去修车厂一趟。待会回来。”
李明一口应下：“好嘞关哥，你放心，我照顾云哥。”
云殊担忧的看向合上的大门。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