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撤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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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哥，医生给的药在这。”李明自觉把拿回的东西转交关山。
关山接过装着消炎药和棉签的袋子，走进病房。
站在床头边，可以看清云殊脸上一层薄汗，眉尖拧作一团，桃花眼紧闭，纤长的眼睫颤动，睡得并不安稳。
关山放下袋子，抽出纸巾擦干云殊的汗水，揉成团丢进垃圾篓。
随即给云殊侧翻，腺体上一道深而长的划伤痕红.肿，在雪肤映衬下格外触目惊心。
本应按照医生嘱咐进行下一步，
可他盯着眼前这一幕，眸光微沉，手悬在腺体上空，不由自主捏紧医用湿纸巾。
“撕拉。”
关山把湿纸巾扯破，几片碎屑掉落云殊后颈。
“艹”
关山低骂，破损的湿纸巾扔掷进旁边垃圾篓。
他小心翼翼拈起碎屑，指尖轻轻点点地触碰云殊皮肤，薄嫩温软的触感直传关山心头。
关山如临大敌当前，片刻之后终于把碎屑收拾干净。趁镇定剂药效还未过，云殊仍陷入沉睡，关山继续抽出湿纸巾擦拭消毒腺体伤口。
最后他尽量加快动作把消炎药膏挤在医用棉签，沿伤口痕路一点点涂抹。
等药膏尽数吸收，关山才将云殊翻回正面平躺。
*
“林浩，你当初说云殊会跟嘉北道歉，现在却不见人影。”说话的人凑近林浩耳边大声喊话。
酒吧灯光五光十色，音乐响彻云霄，舞池里人影攒动，跟随激昂刺耳的音乐舞姿摇曳。
“我找不到云殊，这几天他都没理过我，电话也不接。”林浩下意识放大声音回旁人的话，“我能有什么办法！”
林浩靠坐在真皮沙发，面前的玻璃酒桌上摆满各式各样的名酒，玻璃酒杯零零散散倒在桌面，金黄的酒水倾倒在地。
沙发一圈都坐满人，全是圈内熟悉的公子哥们，满脸泛红酒意，手搂佳人，谈笑间尽是轻狂色。
林浩也不例外，单手搂一个身材婀娜的年轻女人，媚眼如丝，红唇撩人。
“林哥，云殊都成你未婚夫了，你还害怕他？你就不能强势点。”对面的男人手持满杯红酒，仰头喝完，丝毫不顾及酒水沿唇角洒落自己的脖子和衣服。
“别当个软饭男啊！”
“是啊，林哥，你还怕他！你和他都是同等级alpha，难不成你甘为人下！”
“林哥，你不会真是个软饭男吧？！”
众人哄笑，言辞放荡不堪。
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画面展露眼前。
“你丫的，放狗屁，我怕他？！”林浩也被浓重的酒意熏昏头脑，恼羞成怒胡乱说话，“当初要不是他死缠烂打，我怎么可能答应跟他交往，订婚也是他求我的。”
“哎呀，林哥别生气！谁人不知我林哥的魅力，那叫一个响当当。”
“是啊，我们林哥魅力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区区一个云殊，算个屁！”
“十个，百个云殊都比不上林哥一根手指头，全都要舔着你走。”
所有人沦为酒精的走狗，满堂荒唐言。
捧得林浩飘飘欲然，当场放话：“你们放心好了，到时候一定让云殊求我带他到嘉北面前道歉。”
众人高声鼓掌喝彩：“林哥豪爽，一诺千金！”
目不及处，有人长按手机关机键。
林浩想起云殊的好颜色，以及骨子里透出的清高劲。
酒精上脑，头涨疼。
*
漆黑的夜色笼罩大地，一弯月亮悬挂天际，月光如纱如水。
云殊抬眸见关山头向后仰，后背倚靠椅子，右腿脚腕肆意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双手交叉叠在胸前。
病房温度较低。
云殊摘掉呼吸罩，抓起旁边的薄毯，两手撑床吃力地半坐，缓慢将毯子展开铺在关山腿上。
关山被一阵窸窣声吵醒，睁眼就见云殊扶床边给他盖被子的场景。
云殊料想不到关山中途醒来，他停下动作，迟缓地收回身子，呼吸虚弱凌乱，手背传来刺痛感。
定神一看，是针头回血。
关山也注意到了，他起身弯腰扶云殊躺回病床，呼吸罩重新套回云殊脸上。
按响床头铃，等待护士来处理出问题的针头。
这段时间云殊都是输营养液，连流食都吃不了，两边脸颊略显消瘦，手指骨节愈发明显，萦绕的病气柔和alpha自带的锋利感。
护士解决针回血的问题后，房内只剩云殊和关山面面相觑，徒留沉默。
“云先生，前两天你因伤势过重陷入昏迷时，我报警让警察帮忙找你的家人。”关山想起还有事没说。“今天，警察打电话给我说，明天派两个人到医院给你做笔录。”
云殊顺从：“好的，明天我会配合他们做笔录。”
“嗯，我出去休息。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关山见云殊没什么事，放下心，转身往门口走去。
身后忽然传来云殊轻声细语的提醒：“关先生，你拿毯子出去吧。医院晚上温度低，容易着凉感冒。”
关山扭头看向自己随便往椅子靠背挂的薄毯，伸手抽走它。
毯子叠成简易枕头，垫放在后脑勺，他长腿交搭在长椅扶手，小腿以下悬于半空。
薄毯软绵绵的，一缕淡淡的晨雾味萦绕鼻尖，关山下意识摸后颈的抑制贴，腺体周边有点发痒。
明天要换新的抑制贴。
走廊灯光昏暗，其他病人家属同样睡在长椅留守整夜，几人鼾声抑扬顿挫。
关山头枕晨雾，耳听打鼾声迷迷糊糊睡着。
耳旁再次响起游戏传出的交流声和手指迅速按动屏幕的触碰音。
关山习以为常，继续闭目养神。
直到装满食物的塑料袋发出一些细碎声响，关山睁开眼，晨雾味历经一夜，已全然消散。
“关哥，要不我送点吃的进去给他。”
李明下颌微挑向观察窗对面，嘴里塞满食物含糊不清：“...他..能吃这..些东西吗？”
关山说：“不能，医生说他这两天以输营养液为主。”
“噢噢，好惨。”李明摇头晃脑地叹气，连咬几口食物惋惜道，“香喷喷的美食，那么好吃，他都吃不了。”
娃娃脸颊被鼓起的腮帮子占据地方。
“都快九点半了。”李明使劲嚼吧嚼吧食物，疑问道：“关哥，警察到底是啥时候才来啊。”
话语刚落地，前方走来两位警察，依旧是上次的那两位。李明连忙往嘴中灌几口矿泉水，意图让食物顺利咽下去。
“嗝...嗝...”
李明握拳大力锤胸口，试图缓解打嗝。
快噎地背过气了。
打嗝依旧没能停止。
关山独自迎上前，打招呼：“早上好！方警，李警。”
“关先生，早上好。现在云先生方便配合做笔录吗？”
“可以的，昨晚我和他提过这件事。”
“好，麻烦你带我们进去。”
关山伸手半拦住他们，迟疑道：“他是S级Alpha, 两位警官要不要贴个抑制贴，以免信息素被影响。”
方警摊开手，大方坦言：“不用贴，也不会受影响，我俩是beta。”
李警在一旁附和：“没错！”
“嗝，嗝，好巧，我也是beta。”李明凑上前手指自己。
方警调侃：“是很巧，不过我们还是先办正事要紧，云先生等得要睡着了。”
“好，两位警察请这边来。”关山先一步走在前头，拧开门把手。
云殊摘掉呼吸罩，在护士帮助下背靠升抬起的床头。
日光正好，明媚灿烂。
云殊给人的第一感觉是瘦削，病弱，容貌昳丽带着几分冷清。
即便是处于生病的状态，Alpha的气场依旧不容小觑。
关山顺手拿了两把椅子，一边向云殊介绍：“云先生，这是方警和李警。他们特意找你做笔录，帮你找家人。”
云殊弯唇浅笑：“方警，李警你们好。”
“云先生，你好。”
“云先生，你好。”
方警进入问询状态，而身旁的李警早已拿出笔和笔记本，同时打开执法记录仪。
“云先生，我们在系统查询你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云殊丝毫不避讳提及自己身世：“是的，我是个孤儿。”
李明和关山心头诧异。
单凭云殊的外貌和气质，任谁都会先入为主以为这是豪门世家倾尽心血养育出的孩子。
方警好心提议：“抱歉，既然这样。云先生有寻找亲生父母和家人的打算吗？”
云殊眼眸低垂，语气惆怅黯淡：“不了，我没有找家人的计划，麻烦请帮我撤案。”
“云先生，要不你再考虑考虑。毕竟有家人陪伴总比孤身一人的好。”李警停下笔，参与劝说，“我们也会帮你寻找。”
云殊执意拒绝：“非常感谢方警和李警的好意，我还是坚持撤案。”
“唉，也行，祝你早日康复！”眼见云殊态度坚定，两位警察不再做强求。
关山送他们出去，病房只剩李明和云殊二人。
李明绞尽脑汁安慰：“云先生，你别太难过。一个人也挺好的，自由自在，想干嘛就干嘛。”
云殊淡然：“我早就习惯，一个人生活确实不受拘束。”
“你宽心养伤，不用操心钱的事情。”李明放松下来，如往常吊儿郎当，“还不还钱的无所谓。”
说罢，大手一挥，俨然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腔调。
“你放心好了，我关哥可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呵呵，李明，看来我是小瞧你了。”阴沉沉的声音陡然响起，“没想到，你还有慷慨解囊，看不上钱的一面。”
李明战战兢兢往后看，关山身体斜靠在门边，双手交叠在胸前，单脚支起点地。
“钱，是一定要还的。毕竟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关山面不改色吐出无情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