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迷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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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哥，关哥，你快看，他他他...”
李明的叫喊声彻底将关山吵醒，从昨晚到现在他才睡三四个小时的觉。
关山深呼吸，强压心头怒火，他倒要看看李明能辩解出个怎样的一二三四。
“他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惊讶。”
“关哥，他醒了。”
李明惊讶的望向关山。
关山顺着李明的手指望过去，云殊仍躺在病床，与之前不同的是，他侧过脸面向玻璃窗和他们相觑。
“去叫医生。”
“噢噢，好好，我现在就去。”
李明不顾两腿酸麻，迈着一瘸一拐的脚步去找医生。
“医生，医生，人醒了！！”
主治医生大步走来，不忘提醒：“医院禁止大声喧哗。”
李明面带愧疚，合手致歉：“抱歉，抱歉。医生，情况紧急啊，人醒了！”
云殊安静地躺在病床，配合医生检查和询问，偶尔侧目看向门外的关山和李明。
关山淡定地注视病房里的一举一动，云殊随医生问话时而点头回应，此时的他虚弱至极。
医生体谅云殊目前的病况，交代几句话就离开，紧接着和关山交谈。
医生不由感慨：“不得不感叹云先生的好运。腺体受伤加上车祸重伤，幸好关先生及时将他送医救治，若不然好端端的顶级alpha不死也得残废。”
“不过，他本身患有信息素紊乱症，这次腺体受伤再一次加重症状。”
关山惊愕：“信息素紊乱？”
“是的，按理说alpha得了这个病，只需和omega多次结合就能得到治愈。这也是最好的治疗方式。”
医生疑惑不解：“可照现在的状况，云先生没采用这个疗法，使得病情愈发严重。”
“关先生，值得高兴的是云先生能苏醒，依照目前的病情，他伤势过重，需要静养。”
关山颔首：“好，一切都听医生安排。”
眼看医生离开，李明忍不住好奇心，凑上去询问关山：“关哥，医生说的信息素紊乱症是啥？”
这一看就是上课根本没认真听老师讲生理知识。
“信息素紊乱是Alpha和Omega才会得的一种病，严重的情况下会导致精神和生理失常致死。”
“总之很麻烦。”
关山未过多解释，毕竟李明分化后只是个Beta,很难涉及这块领域的知识。
“啊！这么恐怖！”李明大为震惊，再三确认：“那，关哥，我会得这种病吗？”
关山惜字如金：“不会。”
“呼，那就好，那就好。”李明猛地松口气，拍拍胸口后怕道，“还是当beta好，不会得这种奇奇怪怪的病。”
关山没理会他的自言自语，径直走进病房，穿过一室晨雾。
云殊神色平静朝窗外看去，听见身后的脚步声，缓慢转头。
身形高大，眼眸深邃，面容硬挺俊朗的寸头男人站在面前，黑色短袖掩盖不住肌肉起伏的线条。
云殊率先打破沉默，虚弱道：“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轻飘飘的道谢落入关山耳中，他揉揉耳朵，有点痒。
“嗯。”关山绝不是谦虚的人，直接领他的谢意，“医生说你虽然苏醒，还不能出院，要多住几天院。”
“是啊，是啊。云先生，医生说你有那个什么信息素紊乱的病。”李明也走进来，郑重其事提醒，“车祸受伤已经加重这个病，你要好好养病。”
“噢，对了。你也不用担心钱的事，因为你当时昏迷，银行卡设有密码。”
“你所有的医疗费用关哥都帮你交了。”
云殊再次感谢：“谢谢，我会还钱的。”
一想到巨额费用，李明强忍心头滴血，嘴硬说：“唉，钱不钱的无所谓，重要的是你人没事，安心养伤。”
无所谓，我俩有钱的模样。
“就你能说，别人说一句，你说十句。”关山简直没眼看，踢了一脚李明。
“哎呦。”李明瞄见关山神色不虞，下意识反思。
也是，哪有人对刚醒的病人，说一堆关于欠钱的事。
这不存心让人难堪嘛！
“嘻嘻，抱歉抱歉。我嘴欠，你别放心上哈！”李明回过味，嬉笑打岔，“这也快到中午了，我先去拿午饭。”
“你们聊，你们聊。”
一溜烟儿没影。
关山静静地注视病床上的云殊，肤色惨白，一头黑发耷拉在雪白的枕头，秾艳的容貌因病态平添几分清冷。
“你别听李明那小子乱说。”
“谢谢你，关先生。”云殊回想刚被赶出去的男人对眼前这个男人的称呼。
“我叫关山，他叫李明。”关山把云殊的身份证和钱包放在床头柜，“你随身物品都在这。你手机我们没留意，可能落在现场。”
“你好好养病，有事叫我。”关山丢下这句话就出去。
云殊受药物和伤势的影响，意识逐渐困顿，陷入沉睡。
*
“关哥，吃完午饭，我们要干啥？”
李明往嘴里塞菜，含糊不清问关山：“你看，云先生也醒了，我们还要守在这里吗？”
“我回一趟修车厂，你守在这儿，有事打我电话。”关山三两下把东西吃完，拿起装换洗衣服的包，接过车钥匙离开。
艳阳高照，夏日的风一如既往燥热。
路上行人匆匆，关山坐在车内忍不住扭头抬手，提肩松动筋骨。
连睡几天医院的长椅，憋屈得很。
关山轻车熟路回到自己的住处，车钥匙顺手放在鞋柜，包袱扔在地面。
地处老旧小区，两居室的房子，面积不大，南北通透。沙发，餐桌等家具却一应俱全。
室内装修简单粗暴，胜在干净整洁。
关山去卫生间接一盆水，丢进抹布，一路从客厅桌子开始擦拭，期间频繁换水，将里里外外都搞一遍卫生。
原本放满杂物的次卧整理出来，他一个人把床垫和被褥铺好。
“呼”
关山粗喘着气，把次卧窗户打开，通风透气，风吹鼓窗帘拂过半空，如少女的裙摆掀起波浪。
看着干净整洁的的次卧，他才满意的拿起柜子里的浴巾，去卫生间洗澡。
“嗡...嗡嗡...”
桌面的手机振动声不断。
关山腰间围上浴巾，水珠流过冷硬的眉骨，深邃的眼眸，他随意在浴巾抹两下手，擦干水渍才拿手机接通电话。
关山拎开旁边的凳子，敞腿坐下：“你好，请问哪位。”
他两条长腿呈八字摆放，单手撑膝盖，小腿肌肉鼓起。
“关先生，我们是警察局的。之前你打电话报警，是关于帮云殊先生找家人的案子。”
电话传出的内容让关山瞬间反应过来。
“警察同志你好，云先生已经苏醒，精神和身体状况不太好。”
“好的，我们明天派两个人去医院亲自和云殊先生做个笔录。”
“行，麻烦警察同志了。”
“不用客气，再见。”
双方友好结束通话。
关山摩挲指尖，思虑许久，才起身回卧室。
*
云殊再一次醒来时，天边夕阳西下，湛蓝的天空渲染一大片霞红。
可能是人类基因携带着黄昏落寞感，云殊切身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孤独，环顾四周，病房只剩医疗仪器和孤零零的他。
玻璃观察窗对面也是空荡荡。
可能他们都走了吧！
云殊不明白他怎么会重生，分明前世自己就死在这场车祸。
前世和林浩的争吵与这一世的争吵相重叠，分字不差，一帧帧画面在脑海中回放。
自己一如既往如前世般划破腺体，毫无理智可言。
也不知是不是潜意识作祟，此刻云殊感受到颈后腺体传来的灼烧感。
好疼！
云殊分不清前世与现实，犹如再次回到车祸现场，五脏六腑和腺体的疼痛感纠缠。
李明凑完热闹回来，本以为人没那么快醒，结果定眼一看，云殊整个人蜷缩着，手捂在后颈腺体，一旁的仪器发出嘀嘀嗒嗒乱响声。
完了，我会被关哥劈死的！
咋办，咋办...
李明娃娃脸一垮，急得原地转圈，手忙脚乱掏出手机拨通关山电话。
“嘟...嘟...嘟”
快接，快接！
李明双手捧着手机，仰头央求。
“喂，李明。”电话另一头传来关山的声音，犹如救世主降临。
“关哥，关哥，云先生情况好像不太对劲，你快来。”
李明蹦出一连串的话，余光撇见医生显然是被病房的动静吸引，疾步而去。
“关哥，医生进去看情况，你赶紧来。”
“我现在就赶过去，你别慌。”关山顾不上和修车厂的人打招呼，快步流星走向奔驰车，同时稳住李明情绪。“李明，一切听从医生的安排。”
李明听见汽车发动声，逐渐平复：“好，关哥，我知道。”
关山赶到时刚巧碰见医生检查完。
关山问：“医生，云先生情况怎样。”
“关先生，我刚给云先生打了一针止痛针，是腺体受伤的炎症。”
医生打了个手势，示意两人去角落，关山和李明立即会意。
“云先生腺体伤得太重。”医生刻意放低嗓音，“炎症只不过是其一后遗症，后续如果不注意看护，依旧会引发其他症状。”
“待会儿，我去开些药，记得按时涂抹在他的腺体，事先要清理消毒伤口。”
李明提问：“医生，如果治疗得当，腺体会完全恢复吧！”
“很可惜，不会恢复完好。”医生摇头叹息，“腺体的伤是要伴随一辈子，云先生伤成这样加上信息素紊乱，腺体功能直接被削弱近70%。”
关山捏紧手心：“麻烦医生先别告知他，等病情稳定再说。”
医生同意：“好的，我先去开药。”
李明连忙紧跟医生脚步：“谢谢医生。”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