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燈火照人間

12、第十二章 话家常 「那边、那

　　「那边、那边，钩那边！」

　　顾珩舟一大早便听到门外悉悉窣窣的声音，揉了眼，发现沈纵隅已不在身边，便穿上衣服，开了门，就见三四个婢女在爬树。

　　他靠近后，道：「姑娘们，妳们在干嘛？」

　　一婢女看见是顾珩舟，紧张地问好，道：「顾公子，我们在捡风筝，卡在树上了！」

　　顾珩舟见有些高，姑娘上去很危险，道：「我来吧！」

　　他拉着衣袖，脱了鞋，婢女们更慌张了，道：「顾公子千万不可啊！」

　　「为何？」

　　「当家看到了，我们就…」必死无疑，这话虽没说出口，可大家都心知肚明。

　　「他出去了，不在家，真有什么事，我扛啊！」

　　说完，人就开始爬树，婢女们纷纷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拿到了！」顾珩舟抓到了风筝，立刻展示给婢女们看，他笑着。

　　沈家上下其实对顾珩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他讲话直来直往，其余的一概不清楚，没想到人竟然这么好相处。

　　「心肝，你爬那么高干嘛？」沈纵隅老远就看到他家的顾珩舟在爬树，吓得人快步走了过来。

　　沈纵隅一出声，吓着了顾珩舟，这手一松，人差点跌了下来，幸好他眼捷手快，又重新抓上一树枝，这才安然无恙。

　　「当家！」婢女们直冒冷汗。

　　「沈纵隅，你差点害死我了。」

　　「我的错，你小心下来。」

　　顾珩舟见沈纵隅是真的担心，笑道：「我要跳下去了，你接住我吧！」

　　「啊？」

　　沈纵隅还没答应，人竟真的就这样带着风筝跳了下来，吓得婢女们各个花容失色。

　　幸好，沈纵隅接住他了，人没事就好，他给人抱得紧紧的，人在怀中，心才稳了下来。

　　「心肝，你好危险啊！」

　　顾珩舟笑成了傻子，道：「你一定会接住我的，这么想我就跳了下来！」

　　「万一我没接住呢？」

　　「不可能。」

　　「万一我真的不小心？」

　　「那就是你的错了。」他推开了人，走到了婢女面前，将风筝递给了她。

　　婢女颤抖着说着：「谢谢！」

　　沈纵隅像是想到什么，缓道：「他怎么会去爬树？妳们叫他的？」

　　婢女冒着冷汗，大气都不敢一喘，其实沈纵隅人很好，大家都知道，唯一会使他暴怒的，唯有顾珩舟。

　　「承熹宝贝，我自己上去的，跟姑娘们无关。」

　　终于，顾珩舟一开口，婢女们像是捡到了救命稻草，松了口气。

　　「她们也不拦你？」

　　婢女们感觉出来这话语中的责备，又倒抽了一口气，低头不语。

　　「沈纵隅啊，我就问你一句。」

　　「嗯？」

　　「你拦得住我吗？你都拦不住我了她们哪拦得住？嗯？谁不知道我顾珩舟跟个小霸王一样，谁敢拦我？」

　　沈纵隅觉得这句话说得蛮有道理，怒气瞬间消了不少，歇叹道：「那你就等我回来，我拿总行了吧？」

　　婢女们睁大了双眼，他们家的沈大少爷，要亲自爬树帮她们拿风筝？

　　「姑娘们，这风筝是妳们做的？」

　　婢女点点了头。

　　「做得好好看呀！可以借我玩玩吗？」

　　婢女们哪可能不同意，点头如捣蒜。

　　「承熹，你看我帮姑娘们捡了风筝，她们借我风筝玩，不是很好吗？你要不要一起呀？」

　　这是顾珩舟向沈纵隅讨好的方式，次次如此，次次有效。

　　「好。」

　　「姑娘们要不要一起呀？」
　　婢女们纷纷摇头，静静站在一旁。

　　顾珩舟略微失望说着：「姑娘们，虽然你们受雇沈家，不过，你们也应该有个休息时间，比方说一个礼拜七天，两天放假，一天工作不可超过十二小时。」虽然他本想说八个小时，但在这个时代这要求太过困难了。

　　婢女们被这番言论吓得跪在地上。

　　「妳们怎么了？」

　　顾公子，求您闭嘴吧……

　　沈纵隅缓缓道：「好，心肝说的对，我回头想想，拟定好新制度，再给你看看，好吗？」

　　哇！顾公子是大罗神仙，下凡来救苦救难。

　　「谢谢沈当家、谢谢顾公子，顾公子这风筝就送给你了，感谢您佛心。」

　　沈纵隅看见婢女们各个感恩戴德，笑道：「下去吧！」

　　顾珩舟抓着风筝，挥了挥道：「姑娘们心思真难猜透，一下哭一下笑的。」

　　「心肝呀，我这不是为了你吗？此后沈家上下定会视你为菩萨的。」

　　他飞快地在顾珩舟脸颊下吻了一下，又道：「心肝不是想放风筝吗？」

　　顾珩舟笑说：「你今天没外出？」

　　「你昨天不是替我答应了翟雪雁，要我与她叙旧？」

　　顾珩舟冷面道：「真去了？」

　　「去了，但你放心我真的只和她闲谈一两句，不然我现在怎么在这里呢？」

　　「谁知你是不是半夜就去找她聊天。」他整了□□筝，噘着嘴。

　　顾珩舟是个醋坛子，沈纵隅明白的很，笑道：「心肝，昨日半夜我俩做了什么，你不会忘了吧？需要我提醒你，嗯？」

　　顾珩舟红了耳根子道：「闭嘴吧你，放风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