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牢房》Anpeius

9、堰冰1 刑讯记录

　　秦朗有些惊讶:“怎么会？什么时候A型血倒成了稀有血型？”
　　“我的老大，特战队里大多都是O型血，因为任务危险，一旦受了伤，血源方便。”晨星毫不客气送上一个白眼，“除非实力特殊或专业对口领域的顶尖人才，这才有别的血型。”
　　秦朗哑言，但是仔细想来的确如此，麒麟里似乎只有他是A型血，顾封滕是B型，余下的都是那所谓的万能血。
　　“那这是不是抽得多了点儿？”秦朗忽然有些晕旋，十分怀疑自己失血过多。
　　“洛医生有言，说你们老大身子硬朗，作为眼下唯一供应源，多做一点儿贡献是可以的，稍透支些是不妨事的。”给秦朗抽血的助手笑道：“可是得着一只羊薅毛。”
　　秦朗按着针眼，靠在椅背上缓解一下头晕脑涨，闭着眼使唤沈安辰：“晨星快去，给你老大联系费局，说为我为了组织不惜贡献半身血液，向上级申请几天假期。”
　　沈安辰简至吐血：“我的老大啊！”
　　吐血归吐血，但他一个文职，怎受得住秦朗的“威逼”，接上线路打过去，才刚开口提假期，对面费局先激动了：“你让他赶紧滚，越远越好，假期想都别想，搁办公室老实儿待着。少上我眼前晃荡！”然而费建文完全没有思考秦朗抽血救的是谁，只当是某人又诓他讨假期。
　　秦朗大失所望，仰面一躺，看着天花板，暗自心想：“他倒底是个什么人呢？”
　　一阵螺旋桨的气浪声过后，他们几架直升机便踏上了归程，后勤和侦查的人暂时接管了峒山监狱，方伦留在市局以便随时联络，余下几个一路跟着秦朗到了医院。
　　“他伤势过重，又失血过多，断了4根助骨，右臂严重脱臼，双腿有多次骨折骨裂后尚未完全愈合的痕迹，肩胛骨穿了两个洞，腹腔有多处淤块，而且……还有疑似被性侵过的痕迹……”洛希顿了顿，翻看着记录一脸精彩，“只不过没在他体内提取到另一份DNA。他身上余下大大小小的伤数都数不过来，也真是命大。那两个洞没什么大碍，没伤着筋脉，养好了同往常无异。”
　　“谢谢，”秦朗十分真心实意地道了句谢，“那他大概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这个……”洛希皱了皱眉：“也许三四周，也有可能两三个月，甚至一年半载的，就看他造化了。”
　　秦朗心下担忧，但也无法说些什么，只能再道：“多谢了。”他一路进了ICU，看着浑身上下裏着纱布，插满大小管子的人，自言自语道:“你可撑住了啊，垌山监里那么多年你都挺过来了，还有什么熬不过的？”
　　那帮人听了没事就回去了，剩下秦朗一个人在医院里。
　　秦朗自顾自地在床边坐下：“你身上现在可流着我一半儿血呢啊，你要死了我可亏大了。”他把被子掀开一角，轻轻碰了碰床上人的右手腕关节，“这个……酒桶他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你当时实在太凶了，差点儿把我们玄学大师给掐死，我们当时也是无奈之举，平白又给你添了伤，那家伙多少有些过意不去，做为队长我替他给你陪个不是。”
　　秦朗把被子掩好，看着床上的人白得吓人的脸色，只有床边“嘀——嘀——”地响着的监护设备显示着这个人依旧还活着。窗边透入大片的阳光洒在地面上，把秦朗的影子拉得老长。
　　“都说垌山监关的人都是杀人狂，是反社会，可我就觉得你不是。”秦朗垂下头，轻轻说道：“不管怎样，技侦没有出结果之前，我可就真把你当受害人了啊，我等着你醒过来告诉我你……”
　　秦朗的电话响了。他摸出手机一看，是技侦王副队。
　　“喂。老石。”秦朗按下了接听键，刚接通便听到对面吵嚷的声音：“诶呀！老大，你们这回可是救了个人物呀！”王石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在半空中比比划划，“我跟你说，这人可是不得了，你，哎？”
　　“喂？老大，是我周沧。”周沧右手按住王石的脑门，不顾他的挣扎，硬是把手机抢了过来，说道：“食王给咱们做了复原，现在这个情况在电话里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总之我把结果发给你，老大你自己看吧。”过了几秒，周沧又补上一句，“做好心理准备。”说罢，周沧就把电活挂了。秦朗那些手机一脸莫名其妙，双手一摊，冲的床上的人一扁嘴，耸了耸肩。
　　他点开微信消息，周沧发来了六张图片，秦朗一张一张点开。
　　“姓名不详，编号0001，在职警察，履历不详。”秦朗一头黑线地往下看，目光骤然凝在了入狱原因那一栏上。
　　“击杀二百二十一名相关人员，抢拦“SOD”六百三十二斤，于峒山下西南三里重伤被抓，核实为‘判官‘。”单枪匹马闯进毒窝，能有这个战绩那可真的是神人，秦朗自问比他差了十万八千里。
　　“SOD”是活跃在三山一带的一种原材料极其稀有的，专门针对觉醒者精神污染类药物，市面价格零点一克一千二百一十六美金，据说极难生产，但广销世界各地，零点零三克便足矣使一个觉醒者对自身能力的控制下降，但凡多用一点儿就能废掉一个觉醒者，变得与疯子无异。这东西生产一克，利润能翻几十番，是比毒品还的毒的东西。他秦朗只有幸见过零点零五克SOD，他永远都忘不了那一抹淡雅的白紫色。
　　六百三十二斤，这差不多是捣了人家工厂啊！秦朗想都不敢想，他的目光粘在了最后一栏上——刑讯记录。
　　1月11日，将“判官”收入洞山监，在十八层宣罪，打伤十名狱警，杀死0351号囚犯，押入0001号牢房。
　　——1月11日晚，鞭笞。
　　——1日12日午，鞭笞。
　　——1旧13日午，浸盐水池。
　　——1月14日晚，伤重治疗。
　　——1月17日早，好转。
　　秦朗一口气卡在喉咙里，颤抖着手指划开了下一张图片。
　　——1月18日，丝绞，不承认判官身份。
　　——1月1日晚，试图逃狱，杀死狱警七人，狱监一人，囚犯被伤三人，伏捕，钉入二十一根棱刺。
　　秦朗翻看手机的手一抖：他没有看见裸露的棱刺。他忙往后划，几秒钟后——
　　——3月11日，剜出七颗棱刺。
　　——3月12日，剜出七颗棱刺。
　　——3月13日，剜出七根棱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