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牢房》Anpeius

8、垌山监8 还没来得及

　　秦朗闭着眼蒙着头，脑海里放映着刚才下到天坑里的一幕幕，复盘刚才发生过的一切。按过几次暂停后，秦朗突然有了一个不很成熟的想法：十九层可能不止有一间密室。
　　整个天坑半径二百多米，十九层那一趟长梯走下来，少说得到了直径三分之二，入口在东，房间在西，中间隔它百十来米，总觉得不对劲。所以要么这监狱长怕那人怕到觉得路远一米，血滴漏逃脱的可能性便低一分，要么，就是这条路上还有岔路，藏着其它的密室。
　　秦朗个人偏向第二种，但空口无凭，三组的人也不受他调遣，自家队员还忙着，他亲自下探也没有足够的时间。
　　“晨星？”
　　沈辰庚原以为他睡着了，冷不防被这么一叫，一个激灵从座位上蹦起来:“老，老大！什么事？”
　　秦朗哭笑不得，说道：“不用紧张，我只是问一句，咱飞机上有没有扫描建筑结构的设备？”
　　“啊，啊？扫描？有有有，老大你要干嘛啊？”
　　秦朗勾了沈辰庚了的肩膀，说道：“帮个忙，别记录，给我把仪器接上，扫扫这个坑。”
　　晨星被搂着肩膀出大气不敢出一口，他可是听说过这位大神喜怒无常脾性古怪，极难相处，眼下不由得在心里替自己上了柱香，两股战战几欲拔地而走：“那，那个，这属于滥、滥用职权啊……我这个……”
　　秦朗狠拍了一下他肩膀，沈辰庚登时一个趔趄，扶着座椅勉强站稳，便听秦朗说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事儿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
　　“我！”秦朗的耳麦里传出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你还无法无天了？威胁人家后勤的同志？你倒说说要扫描机干什么?我告诉你秦朗，你今儿个说不出个所以然，明天你们特案组就给我撤了！哪怕一辈子没任务也全给我滚回去训练！”
　　秦朗一愣，麦是没问题的，而且他绝对是关了总频的啊，这是什么情况？！
　　沈辰庚弱弱地举起了右手描了指自己右耳上的无线麦，又指了指他身前桌上的四个显示屏，示意秦朗不是他的耳麦出了问题，而是他开了好几个联络频道。
　　秦朗简直想一头撞死。
　　方才联络频道里说话的人姓费名建文，乃是特战队五大巨头之一，坐镇中军，掌握着五大特战组的人才命脉，就职安山省公安局局长，秦朗的在特案组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
　　“额，费局，”秦朗硬着头皮开了口，“我这不是怕您不点头，想着来个先斩后奏嘛。”
　　“哼！先斩后奏？这要真扫出什么来，我岂不是连个奏都得不着你就带人下去了？”费局气得不行，“不是我说你，特案组才成立一年，你们劳苦功高不假，但是那终归不是你们该呆的地方，厅里批你的文，为的什么你不会不知道，你……”
　　“费局，我明白，”秦朗收了放浪语气，一边打手势让晨星先别激动，一边回着话：“但是我不是警部的员工，不是吗？”
　　还真可以不是。
　　秦朗，根正苗红的军四代，目前二代三代尚在人间，母亲是安山省首富的女儿，真正的“赢在起跑线上”，如果安安分分地过，可谓一生顺隧，前途无量。未想，人家高考考的市一公大，回回第一堆起来一个在读申请军部特警培训的“小王爷”，加上觉醒了个可大可小可黑可白的能力，又适逢当年特战队初建没几年，人才稀缺，他愣是没死在训练场上，还落了个九部一组的队长。老大这称号不是秦朗自己起的，而是作为秦家独子，又黑白两道通吃，这个称号都是底下人心甘情愿喊的。
　　至于费建文则是他爹秦征的至交好友之一，秦朗当年申特战队的文书从在他那儿截了四五次，最后他和秦征都受不住某人的折腾，秦征大手一挥：“让他去！不成盒骨灰就别让他回来见我！”于是某人说：“好！爹你等着儿子荣登烈士榜，到时候您可得亲自来送我！”然后电话一撂，不等他爹打电话骂回来，人就已经进了拐角楼。
　　结果五年过后人没事儿，秦征骂驾咧咧让他回去挨揍，结果人一句：“爸，我还活着呢。”就挂了电话直接入了特编，拿着刑警的文凭干着特警的活儿，要不是特殊作战口人手稀缺，秦朗不定干上堰冰市局刑侦口的一把手了。所以秦朗和费建文俩人隔辈仇，颇为不相容，偏偏秦朗个性十足，战场上拼死拼活四年多，攒够了功勋，分分钟撂挑子不干，上级领导没办法才批了个特案组让他带，九部里的闲暇人员随他差遣，只因人实力强劲，军部一时半会儿找不着人替他，哪怕这两年时代安稳，也用不着九部大张旗鼓地出什么任务。
　　“你！你！”费建文气得脑瓜仁疼，最终决定不和他计较，“是不是下面儿还有什么东西？”
　　“只是猜测，我刚才想着……”秦朗心念这老狐狸识时务，正欲讲讲他的推测，外面风风火火闯进一个护士来：“老大！血不够，您是A型吧？他们正在组织抽血，劳烦您也来吧。”
　　秦朗面色一凝，他们想知道更多信息就必须通过血滴漏，这人绝不能出事，于是干脆利落地撂了线台，奔向对面医疗直升机。
　　“怎么回事？”秦朗看着血从自己胳膊流出，厉声质问：“不是让你们带足血吗？”
　　“是这样，”晨星抱看电脑走进来，“他们带的血大部分都是O，他们取穿过那人琵琶骨的钉子时碰了大静脉，他身体太虚，失血过多，凝血功能太差止不住，医疗带的A全用了，眼看还不行，这才叫人献血。”晨星坐下来，双眼一直盯着屏幕，双手键盘敲得飞起，继续说道：“我们这种职业的大部分都是O型，血型稍偏些的大多都上不了一线，偶尔才有几个其他血型出现，特别是你们一组，满队就你一个A型血，好在刚才洛医生说血止住了，要不然把你抽干也没用。”
　　晨星现在面对秦朗有了十二分的勇气，因为秦朗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发话了——“臭小子敢欺负你，我让他这辈子出不了案子”，所以他现在面对这个大神，颇有几分分起平坐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