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牢房》Anpeius

5、垌山监5 一号牢房

　　“安培，指纹。”秦朗仔细看了一下那扇门，发现了一个闪着红外的小凹槽。杨培安把指纹按上去，众人就纷纷举起了枪。
　　“嘀——认证通过。”无情的电子女音响起，金属大门在他们面前缓缓打开。才刚打开一点儿，众人便被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冲得一阵作呕。
　　秦朗也不例外，他迅速屏了息，死拧着眉往里走，留下一个个震惊的目光。
　　“操，老大！”胡晔的反应最大，差点直接吐出来，此刻看着他家老大和顾封滕一前一后进了房间，忍不住骂道，“这，不是……这里面死多少人了啊，诶！诶？你们……”
　　胡晔看大家都进去了，一咬牙也跟了上去。他不是怕，只是他鼻子太好，受的刺激尤其大。一狠劲撕了两条外衣，塞进鼻子：“再闻下去鼻子好废了，你们等等我，我……操！”那个小孩突然间一拳打上了他的胸膛，毫无防备之下胡晔被打了个结实，没忍住痛呼出声。
　　这个房间大概有六个普通牢房那么大，离大门五米左右的地方中间隔了两层厚厚的防弹玻璃。
　　“啊！”孔攸被突然发狂的小孩咬了一口，惨叫出声：“妈的，你疯了？！”
　　秦朗回头看见这一幕，当即抬手一枪击中小孩的左腿，飞速上前给了他一个手刀。令众人众人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家老大一个全力的手刀竟然没能把一个才十四岁的小孩打晕。
　　秦明也惊讶不已，转而想起档案上写的双重人格，头皮一个炸裂，大喊道：“快！快来帮忙来，这已经不是他了！”
　　顾封滕反应最快：“这是第二人格，快帮忙！”他当即照着那孩子脸腮打了一拳，解救了孔攸的手臂，周沧十分直接地当胸一脚把人踢飞了出去，撞在了后面的刑具墙，可是令几人惊恐的是，那小孩受了枪伤还被这么打，落了地还能立马爬起来，这就有点吓人了。
　　路官博上去跟他对了几拳，竟然半点好处没捞到，反而生挨了当胸一拳，脖子还被指甲抓出老长一道口子，忍不住大骂:“这他妈是个孩子？”
　　“呯呯——”两声枪响过后，那孩子倒在了赵英宁身上，心口和眉心留下两个血窟窿。后者立马翻身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他老大手里的枪忍不住说道：“老大，这也太邪乎了吧？”
　　他们单打加群打，还制不住一个十四岁的小孩儿，这让他们有些怀疑人生，何况看这样子，这第二重人格似乎连痛感都没有。
　　顾封滕把人翻过来，看见那孩子满脸的血，双目圆睁，神态说不出地疯狂。他皱了皱眉，说道：“老大，他——”
　　骤然间，所有人都是一阵寒毛倒竖，仿佛被一头凶兽盯上一样，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就连空气中都似乎蔓延着丝丝冷气，众人条件反射地举起枪，进入最高防备状态。秦朗透过那厚厚的道玻璃屏障，就着晃着的手电光看见了一双眼睛——一双就像看着猎物与死人的目光一样的眼睛。几个人在这样的不知名注视下顶着莫大压力向秦朗看的地方看去，登时又冒出一层冷汗——
　　会死。这是他们心中第一时间做出的判断。
　　“手电！”秦朗把手电光打进玻璃里，但光线太少太暗，看不见，于是让所有人都打开手电。
　　当众人打着手电，勉强看见里面情况时，陈嬴忍不住惊呼：“我的天呐！他他他……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隔着厚厚的玻璃，众人只见一个人被两根弯钩钢钉钉在十字木架上，穿透了琵琶骨；双臂被细钢丝勒进皮肉，捆在木桩上；双脚铐着铁链，双膝同样被人用粗铁链绑在桩子上……他全身上下几乎没有几处好皮肉，身后木架上浸透了血，整个人都是血糊的，唯有那张染了血的脸完好无损。
　　他指尖仍在不住往下滴血，钢丝勒进肉里把双臂分成一块一块的肉，琵琶骨上的两根弯成牛角状的钢钉一直钉透木头。不难看出，在他们找到这里前不久，这个人才刚刚受过一番非人的折磨，两个，不，四个窟窿血流如注。他的脸除了苍白到不像活人，俊美程度可以和秦朗比肩，甚至因为那几分凶刹气衬得那张犀利冰冷的面容比秦朗更胜一筹。
　　秦朗一惊：“快，快救人！”喊完他便抓着手电寻找入口，“这个地方绝对有门一类的通道，他不可能不吃东西！狱警也不可能不进去就能动刑！”
　　几个人一阵慌乱，但很快步入正轨，开始在这个令人窒息地方找入口。
　　路官博发动了能力，但是他只能判断出右侧墙面之后有空腔，这不正常。
　　“老大，这里头应该有东西能影响我们使用能力！”路官博脸色十分难看，“我现在能感受到的信息和在外面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众人神色非常严肃，早知道压制能力使用听起来容易，但是极少有人能做到，更别说这还不是有人发动能力，而且一个大空间范围。眼下所有人都只能自行寻找了。
　　但顾封滕没有像别人一样胡乱摸索，一直打着手电照着玻璃里面，舌尖用力顶住上鄂强迫自己忽视那道杀气腾腾的目光，手电的光点一点点划过每一寸墙壁和地面。“那是张草席……刑具墙？怎么里面还有一块？”光点扫过玻璃后的陈设……灯为什么在角落里……这儿应该是他平时得闲时坐的地方了……这.....玻璃，玻璃后面这是……”顾封滕皱着眉疯狂思索，希望得到点有用的信息，突然他一个激灵，大喊道：“我找到了！”
　　他推开陈嬴和孔攸，冲向他刚才看到的靠玻璃的一团血迹对的玻璃外的地面，顺着血迹蔓延趋势往地下一坐，摆了几个姿势，目光一凛，喊道：“老大，把我身后这面刑具墙上面的东西全都拿下来！”
　　几个人是知道柯南的厉害的，当即一拥而上，没几下就把东西搬空了。于是顾封滕又说道：“在离我左手边两三米的地方，按大门右墙那个光点的同样高度，看看有没有机关。”他抬手在墙上打个了一个光点。
　　秦朗走上前，按他说的一阵摸索，结果还真让他摸到一个微微的凸起。用力一按，密室里又响想了那热悉的齿轮铁链声，紧接着使是顾封滕一声哀嚎：“啊呀！”
　　秦朗一回头，看见原先顾封滕坐的地方连同他身后一块墙面，都塌成了一个大窟隆，顾封滕在底下骂着：“我没事儿，这楼梯口开得也太不是人了！”
　　这个情景挺好笑，但此刻没人笑他，因为在场的人闻到了更浓重的血腥味，和隐隐约约的腐肉味儿。他们从楼梯口走下去，拐了个弯儿，便从玻璃这头到了玻璃那头。没有了玻璃的阻挡，密室里压抑的气氛，被关的那人的凌厉目光和那种压得人瑞不过气的感觉也更加强烈，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