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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她逃了 他没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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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皖逃了。
她认为自己是受到诓骗欺瞒的一方,是最委屈最愤怒的,可是当元玺说起她曾经说过的话的时候,他哭了的时候,她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哪怕是恢复记忆的现在,青玉皖还能回想起自己说这些话时的感受,是坚定不移的认真,至死不渝的喜欢。
然而当初是有多么欣喜,那现在就是有多么的可恨。
她曾经信誓旦旦的话此时就像是不可攀爬的大山,一下子压过来,让人惊慌失措,喘不过气。
突然就能理解末燃见了她的反应,是恨意与愧疚混杂在一起,怎么也理不清、只能躲避的情绪。
好在元玺没有再继续跟上来,不然青玉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与他相处,希望他们各自冷静一段时间吧。
青玉皖转身回了穹极门,出来这么久该回去了。
不过随着离穹极门越近,青玉皖的行程反而慢了下来,路上遇到的妖兽越来越多,路上的行人都变得比以往少许多,有些城镇的居民都不敢出城了。
虽说妖兽年份不大,好处理,但数目多了,影响回去的进度,而且青玉皖起疑,穹极门是镇守这一带的修真门派,为了让弟子积极除妖是设有委托的,周围一带向来是安居乐业,何时出了这么多妖兽门中还不派弟子来解决?
她在山上遇到一个农夫被数只妖兽围攻,救下后农夫弯腰作揖:“谢谢仙人出手相救,不然我今日怕是命丧于此了!”
青玉皖道:“山上妖兽居多,近来少上山的好。”
农夫叹了口气:“若不是我儿子受了伤急需山上的草药,我也不至于涉险上山。”
青玉皖顿了顿,问道:“你们没向穹极门写委托信吗?”
那农夫一脸哀容,道:“写了,他们也来了,但是数量太多了,穹极门的人手根本不足。好像门中长老还出事了,门主也一直闭关,没个掌事的,现在门内乱得很。”
“受伤了?”青玉皖追问,“发生什么事了?是哪位长老受伤?”
农夫茫然道:“不清楚,这哪是我一个农夫晓得的事啊?”
青玉皖送农夫下山后马不停蹄回了穹极门。
路上她思考了修真界的形式,猜想估计是肖笙冻又搞了些小动作。
不知道这次又搞了什么幺蛾子,红莲教那边又是什么态度?
青玉皖这么猜想,殊不知这次清一宗也是受害者。
她才到山下,就看见一高挑身影飞快地从另一条路闪过。
小麦色的肌肤,后脑勺扎着一截短发。
是更吹落。
青玉皖连忙叫住她的大弟子。
对方听见了她的声音,向她这边看了一眼,还愣了一下,明显是认出她来,但却没有因此停留,反而以更快的速度离去。
往日不管是再忙再急的任务,更吹落看见了她都会主动停下脚步,恭敬地喊一声师尊再离去,可此时,青玉皖满脑子都是,刚刚更吹落看她的那一眼扭过头来,半张脸上都是血迹。
门中出事了。
没去追更吹落,青玉皖不敢再有半分的耽搁,急忙上了山。
山上的弟子见了青玉皖,都以为她是才闭关出来,个个如见天神,凑上来七嘴八舌地说话。
都是最近穹极门门内的糟心事,青玉皖觉得耳边乱嗡嗡的,但很快抓到一条如雷轰耳的话。
“门主,刚才更吹落重伤了光篆长老!”
“更吹落?”青玉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为何那么做?”
“不知啊。”那弟子道,“门主,这些天都是东丰长老掌事,你快去找他吧。”
东丰长老一大把年纪了,除了看病治疗外已经好多年没管事了,青玉皖挑起眉问:“玉壶长老呢?”
“玉壶长老前些日子被更吹落重伤,现在都还昏迷不醒躺在床上!”
“更吹落疯了吗?”青玉皖脚下的步伐差点不稳,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他们说的是自己的大徒弟吗?
“星如雨呢?”
“如雨师姐半月前去了清一宗,之后就再没消息了!”
“她去清一宗干什么?”
那弟子道不清,青玉皖也没再追问,直接去了议事堂。
一踏进议事堂正巧赶着东丰从里出来。
东丰还不知青玉皖出门的事,也以为她是才闭关出来,一见她就差点没喜极而泣:“门主,你可算是出来了,你若再不出来,我就要进去找你了!”
他看了看她空荡荡的身后,问了句:“元玺呢?玉壶不是说他同你一道闭关了吗?”
“他……过几日便出来了。”青玉皖转移话题,“你现在去哪儿?我们路上边走边说。”
“好。”
东丰本在处理各地妖兽四起的事情,不久前听弟子说更吹落刺伤了光篆,正要往练堂那面赶。
东丰说这一月基本上就没个消停,先是不知为何妖兽四起,他怀疑清一宗搞鬼,然而却接到肖笙冻请求派加弟子的信,原是在清一宗的管辖地带也出了这样的事故,还不知为何,战凤萧和他弟子尸体都消失了,没了最大战力,肖笙冻妖兽的事忙得焦头烂额。
星如雨说想去看看,玉壶便让更吹落还带着一队弟子前去了清一宗,后来没了信,前些天更吹落突然回来,东丰还没来得及见,就听说更吹落把玉壶给捅了,那一剑是一点也不含糊,若不是光篆赶去及时更吹落偏了一毫,玉壶现在就不是躺床上而是躺棺材里了。
之后更吹落逃了,谁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玉壶出手,也谁都没想到,今日更吹落会折回来再次置玉壶于死地。
东丰唏嘘道:“若不是光篆这次留了心眼一直守在玉壶身边,玉壶这次怕是……”他没说完,摇了摇头,“刚才听弟子来说,光篆这次也受了很重的伤,现在穹极门和清一宗最大的战力都没法出面了。”
青玉皖极快地从东丰叹气的话中找到关键所在,“你怀疑搞鬼的是红莲教?”
“更吹落是你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品性坚毅纯良,与玉壶并无纠纷,此番作为应当是被人控制住了。”东丰道,“我想了一圈,会做这样损人的事,除了他们,我想不到旁的了。”
目前来看最大的受益者确实是红莲教,只是青玉皖也有自己的考量,先说是在战凤萧失踪之后更吹落才去的清一宗,更吹落回来的目标也不是光篆而是修为一般的玉壶,而且这段时间末燃不在教中,他们也敢擅作主张?
这件事还不能妄下结论。
两人交谈的这会儿功夫便到了练堂,到屋外就闻到浓重的血腥味,青玉皖自觉退到屋外,一边等东丰给光篆处理伤口,一边找来弟子询问最近妖兽的事情。
周围出现的妖兽不在于有多厉害,而在于源源不断,杀了又不知哪里冒出来,就算妖兽并不凶猛,但派出去的弟子也会受伤,这么来了几次,受伤的弟子越来越多,人手越来越少,外面的妖兽便自然成了祸患。
青玉皖问为何不让修习阵法的弟子前去。
弟子说有去的,只是布下阵第二天就被人破坏了,留下看守的弟子也都惨遭毒手,光篆长老走过几次也没找到是什么人干的。
青玉皖听得眉心跳动,她看向屋内,有帘子相隔她看不见里面,只是往日东丰给光篆包扎他都要死要活地叫,这次声音几乎都听不到,可见是真的伤得狠了。
她叫了一些弟子,决定亲自去外面巡察一圈。
才走出穹极门,她就看见旁边灌木丛里有一个人向她做手势。
是前些天离去的末燃。
只露出一张脸,上面还布满血污,若不是那双眼睛锐利得太熟悉,她都快认不出来。
许是因为他帮自己恢复记忆,青玉皖这会儿也没当场拆穿他,而是让弟子先走,随后向他走去。
见碍事的人离开视线,末燃也站起身来。
他还是离去时的那身粗布常衣,只是几天没见,竟然破了几个洞,也沾染上不少血迹脏泥。
好久没见他如此狼狈了,青玉皖虽没对他喊打喊杀,但也没有闲功夫在这同他耗,问道:“你在这干什么?”
末燃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可是灌木丛中黏上的树叶可以拍落,血迹却不行。
他最后懒得再管身上,道:“想着在这可以等你回门,没想到你已经到了,我还以为你会被元玺拖住。”
青玉皖这才想起来末燃比自己先走,他的速度与自己相比只快不慢,现在他知晓的应当比她还多,向他打听红莲教是最快的途径。
“你回去,红莲教发生了何事?”
另一边,更吹落见了青玉皖之后赶回了红莲教。
光篆被他刺伤,更吹落也不好过,他本就是晚辈,虽然两次都靠偷袭和出其不意伤到了光篆,但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他黑黄的肤色都盖不过虚弱的苍白,捂着腹部,两只手都捂不住一直往外流的血,却还是硬撑着去见了南山主。
更吹落低着头,向南山主禀告自己刺伤光篆和青玉皖闭关出来的消息。
“又没成?”上面传来年轻的女声,带着戏谑开玩笑的口气,“更吹落你这样不成器如雨听了都得叹气!”
少女扭过头,对身边的男人道:“师尊,你说是吧?”
男人不置一词,更吹落抬眸匆匆扫了一眼。
那是个十七八岁花样年华的少女,着一身红莲黑裙,坐于高位上,长着与元玺七八分相似的眉眼,唇边扬起两个小酒窝,笑吟吟地看着旁边的战凤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