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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她说不算数的 他忍不住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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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皖的目光也落在了元玺身上。
末燃语气一转,嘲道:“曼陀罗已氏一族,向来是玩弄人心的高手,你更是其中佼佼者。”
他一语道出元玺身世,青玉皖沉思,将“已氏”二字在唇边喃喃滚了一圈。
“你是什么意思?”元玺当即沉下目光,“我姓元名玺,是父亲亲取,与师姐在穹极门生活数年,可不是你们红莲教已氏一族的人。”
青玉皖正疑惑已氏是哪一族,元玺就为她解惑了。
末燃道:“是与不是,你与我同去红莲教便知。”
“末教主想拐人未免太明目张胆了吧?”元玺满是不屑,“我同你去红莲教,不等同羊入狼口?”
末燃冷笑:“我看你是心虚了。”
元玺瞪眼:“我看你是想给我泼脏水。”
两人眼看快要吵起来,青玉皖开口道:“末燃,不要得寸进尺,我们是宿敌,小玺没道理跟你走。”
“那你也不能与他一道回穹极门,他根本不可能老老实实跟你回去!”
“与我不能,与你便能?”
二人皆不肯退让,只好青玉皖退一步了:“小玺,让末燃跟着吧。”
元玺睁大眼睛,不可思议道:“师姐,你在说什么?”他指着末燃,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咬着牙说,“师姐,你在外随便拉一个人问问,什么是红莲教,他们有多可怖可恨,我们怎么能与他一道?!”
小玺很难得情绪会如此激动,青玉皖皱起眉头。
“红莲教如何,你的师姐可比你清楚多了!再者,你父亲也是出自红莲教!”末燃看向青玉皖,“你现在不信我是应当,可是青玉皖你要知道,我堂堂红莲教教主,跟你说这些不是吃饱了撑着,也不是空穴来风,你应当在心里敲一个警钟。”
“师姐,与他同行,我们自是回不了穹极门了,在路上就会被他算计!”
“好啊,不回穹极门也行,随便找一个修真门派去问问,穹极门门主是谁,门下弟子有谁?”
“有末教主随行,哪个修真门派敢见我们?只怕是还没开口就被一剑捅死了。”
末燃出言挑衅:“你是不敢吧?”
“我看还是先把你打死了,再与师姐回门!”
话音未落,刀剑便已经相撞,青玉皖站在原地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帮谁。
一边是自己喜欢说信他的师弟,一边是陌生毫无疑问的敌人。
她的常识告诉她,自己应该毫不犹豫地相信元玺,与他一同对付末燃。
可是理智又让她不能忽视小玺的异常和末燃说的话。
是的,青玉皖还是动摇了。
在她愿意相信元玺的基础上,她作了一个假设,如果末燃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元玺现在对她的所作所为,真的是太可怕了。
元玺见她愣在原地,一颗心也落到低谷,末燃说的没错,其实不用回门,以青玉皖的声名,稍加打听他的谎言就能轻而易举地被戳破,只是他与她朝夕相处一月余,终究还是抵不过只一个晚上的末燃吗?
“师姐,你不信我。”
元玺打斗之余哀戚地望了她一眼,这一眼如同针扎进青玉皖心中。
“青玉皖,你别被他骗了!”
末燃与元玺不熟,可是对已氏一族的人相当了解,他们的乖戾阴暗是埋在骨子里的。
两人聊不上几句就又打得热火朝天,不止如此,还步步紧逼去表态。
青玉皖被吵得头疼,拼命回想过往,想靠自己得出答案。
可越想,头就越疼,偏偏周遭还吵声不断。
“师姐,末燃是在利用你!”
“青玉皖,他不是你师弟!”
耳边充斥着激烈的争吵,青玉皖宛如被分裂开来,脑子越来越浑浊沉重。
她捂上耳朵,紧闭双眼,可吵声依旧回荡在耳边,在脑子里翻滚冲刷。
“师姐!”
“青玉皖!”
“够了!”
青玉皖受够了,大喝一声,睁开紫色的眼眸。
“闭嘴!”
强大的幻术横扫过来,元玺和末燃望过去,皆不落地中了幻术。
争斗的二人终于停下手昏了过去,青玉皖仰起头,豆大的雨滴倏忽落下来,眼前好似一大片海浪扑涌过来,脑子里瞬间多了好些东西,她还来不及理清楚,双眼一黑就倒了下去。
雨在转瞬之间倾覆而下,哗啦哗啦,毫不留情地砸在地上,不会儿三人就浸湿躺在泥地中。
最先醒过来的是末燃,他几乎是和青玉皖从小打到大,她的幻术他最为熟悉,也便能在最短的时间挣脱。
雨下的很大,几乎快睁不开眼,他眯着眼捕捉到泥地中的红色,挣扎着爬起来走向青玉皖,不看另一人一眼就抱着她赶紧离开了。
末燃找了最近的驿馆,让馆中的小姑娘帮忙换下青玉皖身上扎眼的红色,为了掩人耳目,又以旁人的名义租了一辆马车,伪装成世人,半分未耽搁继续赶路。
这次他要在元玺追上之前送青玉皖回穹极门。
青玉皖在颠簸中也醒了,末燃看到她撑起身,连忙扶了一把,感受到手下肌肉的紧绷,他安抚道:“你不要着急,我会送你回穹极门。”
听到这句话,青玉皖好像被定住身似的,低着头没了动作。
末燃以为她是在担心元玺,嗤了声,道:“你不用担心你那满嘴谎言的师弟,说不定也就比你慢一步到穹极门。”
他坚信只要青玉皖进了穹极门,元玺再怎么巧舌如簧也不可能再瞒得过去,到时青玉皖如何抉择,他就懒得管了,不过想想以她的性子,也忍受不了这样的欺骗,必然是不会再与元玺在一起了。
短短几瞬,末燃脑中便想了许多。青玉皖听着他的声音,头动了动,抬起来慢慢看向末燃。
末燃见她有反应了,高兴地凑过来道:“你是不是也觉得元玺有问题?”
两人坐得很近,末燃说这话的时候与青玉皖只有一手之宽,她不适地伸手推开他。
末燃被推开懵逼了一瞬,对上青玉皖复杂的眼神,终于意识到她的不对劲,静静地看了她半晌才愣愣道:“你、你想起来了?”
青玉皖在他的注视下,轻轻颔首。
这次不等青玉皖推他或开口,末燃自个就坐远了,如避洪水猛兽,直接坐到离青玉皖最远的位置,比她还要怕接触到对方的样子。
两人相对无言半刻,还是青玉皖先打破寂静,开口道:“不用你送我回穹极门,我自己可以回去。”
“好。”现在的末燃是巴不得,他与恢复记忆的青玉皖无话可说,只是有些话还是得忠告,“我说过的,元玺与已氏一族有关,我想他应是已斐星的儿子。”
已斐星是夜昘一代的人,青玉皖早年有所耳闻,是红莲教一代天骄,南山继承者,只是后为一女子入了凡世再无音讯。
“我知道。”在知道元玺是曼陀罗后,她便猜想过。
“你知道?”这是末燃没有想到的,他很快收起惊讶的表情,“既然你知晓,那我也不再多说,一切小心。”
青玉皖点头,末燃便转身跳下马车离去。
马车外的雨已经停了,地上还有些泥泞,青玉皖让马车夫离开,自己在原地等元玺。
如同预想中,元玺没有让青玉皖久等便赶了上来。
彼时元玺还不知道青玉皖恢复了记忆,只是看到路边立着熟悉的人影,唇角控制不住地扬起,喊道:“师姐!”
青玉皖看着元玺向自己跑来,刚才一场大雨打湿了衣裳,她与末燃皆换了干爽的衣服,而他还是湿漉漉的一身,可见是醒过来便又马不停蹄地追来了。
“末燃没把你怎……”
“你骗我这么久,是为什么?”
青玉皖犀利地盯着元玺。
她留下来,只是想追问答案。
元玺心咯噔一下,但还是心存侥幸,道:“师姐,我没骗……”
“别再叫我师姐了。”现在的青玉皖完全不想再听到元玺的谎言,直接挑明,“我师尊从来只收过我一个弟子!”
她都知道了,她都记起来了。
元玺脑子顿时炸开,一片空白。
“元玺,你当了我许久的弟子,是知我脾性的。”青玉皖眼睛都红了,“你这么骗我,让我如何自处?”
“那师尊想让我如何自处?”元玺说话的时候,语气平和没有一点波澜,显得格外的木然,“我喜欢师尊,但是师尊却不会接受我,所以我选择欺骗。”
他漆黑如墨的眼珠盯着她,青玉皖第一次接受他这样的目光,像是阴沟里藏着的毒蛇,盯住了外面无知的猎物,让人恶寒不已。
元玺道:“这段时间,师尊不也很喜欢我吗?”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青玉皖气急也羞极了,“我是被你骗了!”
“是我骗着让你说你喜欢我的吗?!”
“啪!”
元玺冲青玉皖吼道,青玉皖羞愧之下反手打了他一耳光。
打完之后,青玉皖的手都火辣辣的疼。
她闭上眼睛,强压下泪水,回道:“那不算数。”
“不算数?”元玺仰头连连冷笑几声,然后面无表情地看向青玉皖。
“师尊,是你当初信誓旦旦地说,你喜欢的是我的人,不是我的身份。”
“你说,不管我是何身份,只要我不负你,你便会一直喜欢我。”
青玉皖双手握拳,偏过头不予回应。
元玺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师尊,你向来是最守承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