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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她很纠结 他很细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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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皖在床上不敢乱动,可谓是度秒如年。
躺了一刻钟,还没有听见院外盈盈的声音。
她心一沉,有了一个猜想。
不会是因为她跟元玺说自己要睡觉,元玺为了让她好好休息特地没让盈盈来了吧?
青玉皖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心道真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就不能再这么躺下去了。得像个办法。
青玉皖环顾了屋中一圈,想找个什么东西先垫着,出去找人。
她注意到木架上的帕子,打算将就下时元玺又回来了。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再次成功让青玉皖吓了跳,就跟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又快速躺回床上。
“什么事?”她有点烦躁。
“师姐,我有东西给你。”
青玉皖挑眉,什么东西要在她睡觉时来给?
忍着不耐,回道:“你放门外吧。”
“不行师姐,外面太冷了,我给你送进来吧。”也不等她同意与否,话还没说完元玺就推门而入。
青玉皖当即就起了脾气,正要训斥,可元玺动作很快,把东西放在桌上就退了出去,没有往床上多瞟一眼,根本没有给她发火的机会。
她有气发不出,起床看到底送的是什么东西。
不知桌上是一套全新的里衣和外衫。
是件粉红色的衣裙,上面绣着银色花纹,流光溢彩。
青玉皖微怔,拿起衣裳,又看见压在下面的还有月事带。
她惊呆了,几秒后,如玉的耳垂爆红。
他、他都知道?!
“师姐,我在院外等你。”门外的人走了。
青玉皖心中七上八下,快速换上新衣。
气恼过后是冤枉人的愧疚,还有丝说不清楚的羞涩,这让青玉皖站在门口别扭地不肯出去。
左右踱了几步,想到床上脏了的床单被褥,又转回去全都换下来,整个过程磨磨蹭蹭。
元玺去拿了早饭,回来发现青玉皖还没有出来,重新敲了次门:“师姐,还没好吗?”
耽搁的实在是有些久了,青玉皖这才打开门。
元玺的视线就那么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很明显能看到他眼中的精光。
青玉皖受不住,别过头。
“你找谁借的裙子?我穿着是不是很奇怪?”
其实让她还有点不好意思的是元玺送的这条裙子,太粉嫩了,看上去就像是小女孩穿的,她穿着感觉很怪,不符合。
“没有没有,师姐人长得美,穿什么都是衬衣的!”
衣领上白色细软绒毛衬得青玉皖冰清玉洁,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 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元玺魂牵梦绕。
他笑道:“而且给师姐的裙子怎么可能是借的呢?我刚上街买的。”
他很高兴,青玉皖能穿他选择的衣裳。
在穹极门,师尊穿的往往是很正式的门主服,就算是在私下也会偏好穿紫色的衣裙,他几乎没有见过她穿其它颜色的衣裳。虽然师尊穿紫色也很好看,可对穿非紫颜色衣裳的师尊还是会抱有期待。
他一直很想送她衣裙,可身为一门之主的她哪需要呢?
如今真是得偿所愿,师尊穿粉色比想象中好看一百倍。
“谢谢。”青玉皖回过头,正视元玺,“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并非是想休息,而是来了月事?”
“师姐从来不是贪睡的人,在你说你要休息的时候就很蹊跷,动下脑子,很快就联想到你小日子来了。说起来因为奔波在外,师姐这次晚来了近一周。”
元玺伸出一只手细细给她算了算日子,谈起这些来,一脸的自然。
青玉皖不知道以前他们两个人多亲近,连这等私密之事都知晓,她现在满脑子都在想,刚才她撒谎闹别扭的时候,他其实都看在眼里,都知道?
好尴尬。
如果可以,青玉皖真想一巴掌把元玺拍在地下。
“师姐,以后如果发生了自己一个人难以解决的事情,我希望你可以说出来,别把我当外人。”
他很认真地在说这件事,青玉皖脑中混沌,随口“嗯”了声。
元玺看她心不在焉胡乱点头的样子叹了口气。
他说这些她肯定不放在心上,最后还是得靠他用心观察。
“师姐,能让我先进去吗,我把早饭放桌上。”
青玉皖这才注意到元玺一直是端着早饭在跟她说话的,连忙侧身让进。
桌上堆积着刚换下来的被褥,都没有地方放下早饭。
青玉皖羞愧道:“我这就拿开!”她慌里慌张的,根本不知道该放在哪里,脑子就变成豆腐渣似的,长臂一扫直接把被褥扫在地上。
元玺:“……”
不得不说,师尊在生活起居上,真的是个白痴,离不开人照顾的。
他把早饭放在桌上,从托盘里端出热粥白糕,依次摆好。
热气腾腾的白粥让青玉皖原本不怎么饿的肚子一下饿了起来,她坐下来拿起勺子,正要往嘴里送,却看见元玺抱起地上的被褥,顿时停下动作。“你抱哪儿去?”
元玺眨了眨眼睛,道:“自然是拿去洗了。”
青玉皖问:“谁洗?”
元玺道:“自然是我帮师姐洗了。”
这句话成功让青玉皖坐不住了,站起来道:“你放下,我自己来就可以。”
“师姐,你现在不宜碰冷水。”
“那就再等几天。”
“晚了就完全浸透进棉里洗不掉了。”
“那也不能让你去……”看到元玺一脸坦然的样子,青玉皖说不下去了。
终究还是没拗过元玺。
吃完早饭后,青玉皖坐在院子里,看元玺给自己洗被子。
他那双手修长瓷白,搓着厚重的被褥,在还需要穿袄子的气候下沾上冷水,明晰的指节染上一层粉红,比被褥上的红色还要刺目。
帮女人洗被子,他不觉得羞耻吗?
青玉皖如坐针毡,能明显感受到脸上充血的热度,可是抬眸看元玺却如若平常,好像这样的事情他做过好多遍。
做过好多遍……
等等,青玉皖脑子一闪。
以前她的衣服不会都是元玺洗的吧!
“师弟,我问你一件事。”
“嗯,师姐请问。”
“我以前那些换下来的衣服也是你洗的吗?”
“是啊。”
“我的衣服怎么可以让你洗!”青玉皖从凳子上站起来。
"有什么问题吗?"元玺不理解她为何有这么大的反应,“以前师姐的衣服也是别人帮洗的。”
给青玉皖洗衣服这件事其实元玺以前没做过,青玉皖身为穹极门门主,自然有专门的女弟子为她效劳,只是正因为如此,在生活起居上青玉皖就是个白痴。
元玺以前并不知道,只是偶尔一次他去见刚做任务回来的她,亲眼看见她从乾坤袋中拿出一大堆脏衣服给女弟子,那时他才意识到,师尊还挺邋遢的。
此行白山,不知还要停留多久,而且青玉皖也没想到会这么冷,带的袄子并不多,所以不能像以往那样把脏衣服堆在乾坤袋里。
如此,师尊也不会洗衣,他只好帮她了。
元玺道:“师姐不会洗衣,衣服也不能总堆着吧?”
“你,我……”青玉皖咬牙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他说的没错,也没有做错。
可她却又羞又愧,有气不能发。
直到现在,青玉皖才认识到,自己是个多么糟糕的人。
她焉了气,又坐了下来,道:“师弟,我是不是个很糟糕的人?什么都需要你来照顾。”
元玺瞟了她一眼,又继续搓手下的被子,“师姐别这么说,这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一个人有所长,也有无所长。你的时间很宝贵,花在这些上不值当。”
青玉皖道:“我一天无所事事,哪宝贵了?”
元玺继续道:“师姐失忆了不知道,在修真界,你可是一派术法大家,在幻术上的成就,当今无人能及。”
“师姐你说你现在无所事事,在我看来却并非如此。”元玺抬眸看过来,平日总嬉皮笑脸的人难得肃色,“师姐喜欢游记,游记能开括你的视野,无形之中积累你的见识,潜移默化在你的幻术中。虽然师姐现在忘记了,日后终能想起来,那时又会是更高的高度。”
“谢谢你,师弟,我明白了。”
听元玺这么说,青玉皖难受的心好受了些,不过她确实应该反省一下自己,万事不能总麻烦别人。
两人又聊了些其他有的没的,青玉皖突然想起来今天还没有见盈盈来,问了句。
元玺道:“家里有事,回家了。”
青玉皖挑起了眉。
“师姐找她有事?”
“没有。”她只是想起来一件事,“盈盈做的鲤鱼灯还有一点没做完。”明晚就是花灯会了,今天做不完的话,明天可能回来不及。
元玺笑道:"这样啊,师姐瞎担心,那丫头就算白天没有时间,晚上肯定会偷溜回来,熬夜也要做完的。"
青玉皖点头:“你说的对。”
“对了,师姐,明晚反正你无事,和我一起去看花灯会吧。”
这句话如同棒槌敲下,青玉皖呼吸都慢了一拍,对上元玺亮如碎星的眼睛,不受控制地想起盈盈给她看的闲书中的一个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