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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她是师姐 他是师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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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修又仔细给她检查了一番,除了失忆外,其它并不是什么大碍。
整个过程她很配合,只是眼睛一直盯着他,里面充满戒备,左手还紧紧握拳。医修猜如果自己出现逾越的行为,那拳头应该很快就会落到自己身上。
医修解释道:“你的头被人袭击了,是你弟弟送你来的。”
青玉皖满是警惕的双眼迷茫起来:“弟弟?”
她有弟弟吗?
大脑快速地运转,试图在混沌中搜索到“弟弟”这个词眼。
可越想头便越疼,整张小脸都拧巴起来。
“诶诶,你现在别太用脑。”医修劝诫道,“有什么问题,等你弟弟回来了再说。”
青玉皖也意识到自己想是没有用的,便停止了这个让自己痛苦的行为。
医修拿起干净的纱布,在上面敷新的药,道:“我现在给你重新上药。”
青玉皖点头,坐着一动不动,任医修在自己头上搞动,忽然轻声问道:“他去哪儿了?”
“他?”一下冒出来一句,医修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说的是谁,“哦,你是说你弟弟?去给你采药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哦。”
“采药很难吗?”
“是啊,在下大雪的高山上。”医修道,“以前有采药人去了再也没回来过。”
末尾的喟叹让青玉皖挑起了眉,她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嘴张了张,最后又闭上。
她和这个弟弟的关系很好吗,值得他冒这么大的险?
这个疑问藏在心底,要亲眼见到才能得到回答。
傍晚的时候,医修又来了,他端着一碗药,说:“这是你弟弟为你采来的,快喝吧。”
青玉皖看着黑乎乎又热腾腾的药,并没有接过,而是先问了一句:“他怎么没来看我。”
医修嘴一抽:“他也需要休息。”
青玉皖有些不理解,既然愿意冒着生命危险为她采药,那回来都不愿来看她一眼就去睡觉了?
“你这弟弟回来就昏倒了。”医修脸上出现佩服的情绪,“他为你到处奔波,送你来的时候,身上就有暗伤,还因担心你在屋外站了一夜,一等你伤势稳定就又去了极寒的白山,活着回来已经是奇迹了。”
当他发现那人身上新的旧的伤时,简直是被骇着了,他行医多年,还没见过谁身上有这么多伤,没见过这么能忍的人,像是常年行走在刀剑生活的般。
他不禁问道:“你们真的是修士吗?”
“我们是修士?”青玉皖惊讶地反问了他一句。
“……”他忘了她失忆了,问她没用。
医修盯着青玉皖把药喝完,她也很配合,过程中没有叫过苦,也没有浪费一滴。
喝完了,她说了一句:“我想去看看他。”
“夜里凉,你吹不得风。”医修好心劝阻道,“而且他都睡下了,有什么好看的?”
可青玉皖就是很想见这个弟弟。
从得知到这个人的存在时便期盼着,现在更加如迫切。
而医修作为一个合格的医者,自然是不会纵容自己的病人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的,所以怎么也不肯答应。
青玉皖见请求不可,便退了一步:“如果你怕夜里凉,那明日白天可以去吧?”
医修想了想道:“嗯,如果你能下床的话。”
得到这句,她稍微心安了些。
房间又恢复寂静后,青玉皖躺在床上,却睡不着,许是白天躺得够多了。
她百无聊赖地盯着床顶,什么都记不起来的她甚至不知道该想些什么来打发漫长寂静的黑夜。
现在她知道的也就只有自己是个修士,有个弟弟。
青玉皖只能想这个从别人口中听来的弟弟。
想他的伤势,想与他的关系,想他是个怎样的人。
可这些也无法让她想多久。
为了明天能顺利去见他,青玉皖下床开始走动起来。
她的手脚没有受伤,是可以支撑她走动的,只是头有些昏,不过还可以忍受。
在房间里绕了两三圈后,青玉皖想看看外面是什么样的,便走到窗边,想着只开一个小缝,扫一眼就关上,不会吹太多风。
伸手推开几毫,却意外惊动了停在窗外的银色蝴蝶。
青玉皖眨了眨眼睛,银色蝴蝶翩然起飞,欲融进外面白色的雪中。
这样冷的季节,也有蝴蝶吗?
几乎是出于本能,青玉皖意识到这不是普普通通的蝴蝶。
它身上泛着白光,有些许的熟悉。
眼见它就要飞进大雪离开了,青玉皖脑子都没思考,不顾医修的叮嘱,推开门追了出去。
银蝶翩然上下,穿过庭院廊道。
青玉皖不瞅周遭一眼,视线紧紧锁在银蝶身上,生怕自己一不注意就跟丢了。
不会儿,银蝶从半开的窗口飞了进去。
青玉皖着单薄的里衣,身形瘦削,立在窗前。
里面的布局与她房间无二,从外可见床榻上鼓起的一团,只是因为角度问题,看不见人的脸。
不过床头挂着的紫剑,让她心中一动。
但心里有个不知名的声音告诉青玉皖,那人便是医修口中的弟弟。
此时她与他只有二十来步的距离。
她侧首望了正门,垂下眸思考自己是否要进去看看。
半晌,想到他为自己奔走儿昏倒,怕打扰到他休息,还是放弃了。
她感到身上冷,回房之前,替他掩上了窗,怕他也感到冷。
可能是走累了,脑袋实在昏沉,也可能是了了一件心事,回去后不久,她就睡着了,想着第二天便能亲眼见见这个弟弟,她又很早就醒了。
元玺也醒得很早,在去青玉皖房间路上碰到医修。医修对于他超出自己预算时间提前醒来感到很惊讶:“你怎么这么早就起了?不多睡会儿吗?”
“睡不着。”元玺这么回答道。
医修嘴微微抽搐。把自己搞成那样,怎么可能睡不着,若换作是他,恨不得躺在床上休息个半把月。
确实,元玺也并不是睡不着,只是他迷迷糊糊间好像感应到自己守在青玉皖旁边的银蝶飞回来了,怕她出现什么问题才费劲从睡梦中脱离出来。
“她醒来了吗?”元玺问道。
“昨天醒了。”
有这么一句话,元玺便抬起脚继续走,医修“诶”了声,走在他前面拦住道:“你先听我说。”
元玺停下脚步,两个人一步之隔,他人很高,医修需要微抬起头说话。
“你姐姐失忆了。”
元玺一开始没什么反应,仿佛事不关己,不认识什么姐姐似的,还是在医修脸上不太对劲的表情中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姐姐是师尊。
他瞪大眼睛:“为什么会这样?”
医修道:“伤到头了,而且受到伤之前也受了打击,对吧?”
打击?
元玺回忆了下师尊被砸头前的事情,很快就找到罪魁祸首。
一定是末燃,都是他的错!
元玺身侧的手瞬间握紧,脸上很凶,医修见此就知道自己判断是正确的,继续道:“现在你姐姐记不清以前的事了,但你也不要急着让她想起来,现在用脑对伤口愈合没什么好处。”
他问道:“那她还会记起吗?”
“以后会的,不过多久我也说不清。”医修道,“或许没几天,突然就想起来了,又或许要几年,见到什么熟悉的人或事刺激到才能想起来。这谁都说不准。”
元玺松开拳头,可眉梢却没一丝放松,“我知道了,她身上还有另外的伤吗?”
“都是些小伤,目前无大碍。”
得到这句话,元玺才心安下来,告别医修。
可急切地赶到房门前,他却踌躇了。
师尊失忆了,记不到他了。
他要该怎么和师尊说呢?
高挑的少年站在门前思忖着,当他想好了,正要推门进去,门却先一步从里向外推开。
青玉皖站在门后,微微仰头。
是个长得很俊俏乖巧的少年,扎着一头充满活力的马尾,一身和她颜色相同的紫衣。
光从他身后照来,让他脸的边缘透红透亮。
见到的第一眼,就莫名的熟悉与欣喜。
“我见你在门外站了一会儿不敢进来,就开门了。”
青玉皖看着他,元玺从她乌黑的眸子里看见自己错愕的倒影。
“你是我的弟弟吗?”
昔日总是拿长辈目光看他的眼睛此刻平和温婉,无以往的严厉,只有初见的好奇。
这让本打算说实话的元玺改了口风。
“是的,我是你的师弟。”
少年笑起来的时候嘴边绽放出两个软乎乎的酒窝。
很难有人会选择不相信眼前的少年,更何况青玉皖心里也愿意相信他。
“可以告诉我我们的名姓吗?”青玉皖微微一笑。
少年颔首:“你叫青玉皖,我叫元玺。”
“我们师出穹极门,此次出山游历,是我没保护好师姐,才让师姐陷入危险之中。”元玺越说越自责,头也埋下去。
青玉皖手微动,想摸他脸安慰,可只是动了下,说不上来为什么,似乎是被什么制止住了,她没有伸出去。
只是在嘴上安慰道:“身为师姐,哪需要师弟保护。况且,师弟为我做的够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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