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渣男 乍一看俩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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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学生军训，是有班主任随行的。唐元刚在宿舍睡下，便接到了电话，声称他们班有两个学生谈恋爱，在幽会的时候被巡逻的教官抓了个现行。
好家伙，谈恋爱？这才开学几天，闪恋也没这么个闪法啊！开学第一课上，他那些谆谆教诲、肺腑之言，全被当成耳旁风了是吧？还幽会？这深更半夜的找了间没人的教室幽会，是想干什么！
唐元气不打一处来，穿上衣服就往案发现场冲。
他气哼哼地推开门：“我们班还有这么大本事的学生呢？”
进去一看，琴房里有五个人。除了巡逻的两个教官，十三班的主管刘教官也赶来了，而墙根站着一个年轻挺拔的男生和一个纤细白净的女生，还别说，乍一看俩人站一块还挺般配。这种政治不正确的想法只产生了一秒钟，唐元马上清醒过来，他是来棒打鸳鸯的！
而即将被棒打的这对鸳鸯是……顾屿，许丝音？？
这俩人入学成绩都是班里的前十名，本来是他很看好的苗子，现在给他搞这个？
顾屿脸上是他惯常的表情，似笑非笑，说他嚣张吧确实没有，说他老实吧好像也没老实到哪儿去；许丝音的话，嗯，脸上也是她惯常的表情，淡漠，平静。总之，这俩人谁的脸上也没有表现出一丝该有的紧张、害怕、羞愧等等。
唐元更气了，刚想发火，旁边的教官已经有点不好意思地出声了：“唐老师是吧？刚才消息有误，我们以为他们在这里谈恋爱，后来问了一下，是有别的事情。”
“你们俩，自己再跟班主任解释一遍吧。”
唐元：“……”
五分钟以后，他就搞清楚了原委。最后，又给琴房的主管教官打了电话，确认顾屿的钥匙是出于正当理由得到了教官的批准的，他俩的嫌疑基本就洗清了。
但教育还是要教育的：“虽然说，你们俩是为了班级荣誉着想，在这里加班加点地练习，但是，其一，基地有基地的规矩，宵禁时间自由活动，这是违反规章制度的；其二，学校向来严厉打击男女生交往过密的行为，你们俩这么晚了单独在这里练琴，我很难跟教导主任交代。”
顾屿认错认得快极了：“唐老师，我们知错了。”
唐元冷哼一声，目光扫向许丝音：“你呢？”
许丝音还没开口，顾屿便插嘴道：“我已经替她认了错了。”
唐元瞪他：“管好你自己。”
许丝音有点想笑，但又不敢，憋了一会儿才温吞吞地道：“老师，我们错了。”
唐元心里有点不舒坦。这俩人吧，认错态度倒是还行，就是这一口一个“我们”的，他听着怎么那么刺耳呢？
他气了一会儿，最后把决定权交给主管教官：“刘教官，在基地的事情，我不插手，您按规矩该怎么罚就怎么罚。”
刘教官跟另外两位教官对视一眼，清了清嗓子：“就按违反宵禁来处理吧。你们两个，明天早饭前，去训练场跑五圈。”顿了顿，补充道：“每人五圈。”
这顾屿就不依了。
“刘教官，唐老师，这大晚上的，许丝音是被我硬拉过来练琴的，我才是主谋，要不然就别让她跑了吧，或者我帮她把那五圈跑了，我跑十圈，行吗？”
顾屿是体育委员，平时跟教官接触最多，而刘教官的性格是，越是熟悉的学生、越是他欣赏的学生，他的要求越是严格。得意门生大半夜的给他整这幺蛾子，本来他就窝了一肚子气，这会儿他还敢替别人说情，可不就是撞枪口上了吗？
刘教官冷笑一声：“行啊，这么自告奋勇的，满足你，那你就跑十圈，女同学还是跑五圈。”
顾屿更不服气了，还想说些什么，旁边的许丝音突然拽了拽他的下摆，示意他闭嘴。
唐元眼尖，马上抓住了她的小动作：“哎，干什么呢！手撒开！男女生，注意避嫌！”
顾屿、许丝音：“……”
教育也教育过了，罚也罚完了，唐元终于挥挥手：“十一点多了，赶紧回宿舍去。明天早上记得去训练场领罚。”
两人“噢”了一下，无比自然地并肩往门口走，刚出去又听唐元在后面喊他们回来：“刚说了男女生要避嫌，你们这是要肩并肩一起回去啊？”
顾屿一脸理所应当：“外面那么黑，一个女生自己回去多不安全，我得送她回去啊。”
唐元竟然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而他三秒钟没吱声，顾屿和许丝音已经自顾自走掉了。
明月高悬，晚风微凉，脚底下的影子被昏黄的路灯拉得老长。两个人一路都沉默着，直到走出去老远，由高大林木掩映着的礼堂和练习室都被远远甩在身后了，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了第一声笑，两人突然都闷声笑了起来。
“许丝音，我以为你是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没想到关键时刻，你还挺讲义气的。”他说的是，许丝音不肯自己跑掉，要留下来与他“共生死”的事情。
当时氛围紧张，她根本来不及斟酌，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脸红起来。
她嘴硬道：“其实也不是讲义气吧，主要是这么晚了，我觉得一个人走夜路很吓人。”
“噢。”
她扭头看他：“你噢什么？”
顾屿也不拆穿她：“所以，我这不是来送你回宿舍了吗？”
顿了顿，又慢条斯理地补充：“而且还是当着老唐的面、冒着被他扣上早恋帽子的风险送你回宿舍，这么说来，讲义气的是我。”
许丝音低头藏笑，自己笑完，又装作不经意地问他：“你这么有经验，是不是送过很多女生回家？”
“确实送过很多女生，”顾屿坦坦荡荡，没觉得有什么不能承认的，“我小学和初中一直是班委，放学后经常留下来开会、组织活动什么的，结束得晚了，有的女同学没有家长来接，我就会喊上男生们一起送她们回去。”
“这么说，你知道你们班所有女生的家庭住址啊？”许丝音打趣他。
“哪有那么夸张？”顾屿瞪她一眼，然后摸了摸下巴，略略思索一番，斟酌着道，“但一半应该是有的。”
许丝音噎了一会儿，轻轻吐出两个字：“……渣男。”
顾屿笑着看她：“你说我什么？我没听清。”
她低头看自己的脚尖：“我说，你真是一个令人如沐春风的暖男啊。”嗓音里绷着笑。
顾屿掏了掏耳朵：“许丝音，我怎么觉得你夸我比骂我还难听啊？”
女生宿舍楼已经近在眼前，许丝音忽然希望这条路可以长一点、再长一点，就像这一天一样漫长。而转念一想，有身边这个人作为同班同学的高中生活才刚刚开始，她既舍不得这一天就这样结束，又不住地想要早点看看未来与他之间还会发生些什么。
……
之后的排练，许丝音的钢琴再也没有受到过非议——当然，议论声还是有的，有人说许丝音怎么一夜之间弹琴弹得这么好了，之前不会是在扮猪吃老虎吧。总之，排练得以顺利进行。
而直到表演当天下午，各个班级排队彩排的时候，雷鹏飞突然从外面跑进礼堂，然后跟顾屿一起，领着一帮男生浩浩荡荡地出去了，留下女生们一头雾水。
不多时，几个大纸箱子被搬了进来。吉璐璐走到最先进来的顾屿跟前：“箱子里是什么呀？”
顾屿神秘地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她，而是朝满头大汗的雷鹏飞抬了抬下巴：“班长，你来说吧。”
雷鹏飞擦了把汗，又清了清嗓子：“同学们，这些，是请老唐……咳咳，唐老师帮忙，从外面影楼给大家租来的演出服！”
女生们沸腾了。
马晓纯跑过去帮忙拆箱子：“什么衣服啊？”
“民族服饰。《青春舞曲》是新疆的民歌，当然得配上维吾尔族的服饰来表演啦。”
马晓纯对雷鹏飞刮目相看：“我噻，班长，你还能有这种创意呢？”
雷鹏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没，没，最开始是顾屿的想法，我只是去找老唐，跟他说了具体的想法，然后把大家的尺码提供给了他。”
服装基本是统一的。女装是飘逸的及踝连衣裙，上身是黑色绒面的无袖背心，下面是裙摆巨大的玫红色绸裙，裙身有金色的链子做装饰，虽然是塑料的，但远观仍旧很美，除此之外每人还有一顶玲珑可爱的小方帽。男装则是黑体蓝边的中裤和长衣，配上同色系绣着花纹的宽腰巾和长靴。
但是有一只单独的箱子，里面的服饰明显不同。
雷鹏飞和顾屿组织大家按照各自尺码领取演出服的时候，吉璐璐把顾屿喊了过来：“这箱怎么不一样，是不是拿错了？”
他看了一眼：“噢，这些是给你们几个独唱和乐器演奏的同学单独租的衣服。”
除了合唱的部分，还有吉璐璐的女声独唱、李蓬的男声独唱、程子昂的萨克斯、江简的小提琴以及许丝音的钢琴伴奏。
吉璐璐闻言，眼睛亮了亮：“原来给我们单独准备了衣服啊，有心了。”又有点嗔怪地说他：“你怎……你们怎么连我也瞒着啊？”
顾屿笑笑，没说话。
箱子里刚好有五套服饰，其中有两套女装。一套看上去跟统一的女装很类似，只是多了蓝色绸面的衣袖，下裙不是纯玫红色，而是玫红色渐变为蓝色；另一套……吉璐璐对比了一下，毫不犹豫地选了另一套：“我要这个！”
顾屿眉心微动，刚要说什么，雷鹏飞瞥见这边的动静，已经跑了过来：“这可不行，这套是许丝音的，顾屿专门交代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