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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关系 夏斐然同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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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丝音很想把手里的西瓜皮拍他脸上,高兴?高兴个鬼。
而陆然也来了兴致:“失恋?夏斐然把他甩了吗?”
许丝音垂眸不语,看,连陆然这种没心没肺并且跟顾屿完全不熟的都知道他跟夏斐然有一些什么什么,而她却一直在掩耳盗铃。
据张桥说,顾屿和夏斐然之间是有几分暧昧关系的。
这不用他说,整个英才中学都有所耳闻。但他到底是顾屿最好的朋友之一,且当他打定主意要靠“出卖”好兄弟来跟新认识的许丝音套近乎的时候,他确实还是能贡献一些不为人知的料的。
张桥首先表明了以他为代表的蔡成杰、赵一波三人对夏斐然的态度——不大喜欢。因为夏斐然着实属于他们友谊之中的“第三者”。
顾屿跟张桥、蔡成杰、赵一波他们,在初一刚入学不久一起组队代表班级打了新生篮球赛,之后便一路厮混到毕业。初中的男生们总是放肆而张扬的,像一团燃烧的烈火,也像一群年轻的野兽,就像许丝音说的那样,到了大课间,他们抱着篮球往操场上冲的时候,整幢教学楼都在震动。
而到了初二,夏斐然却开始频繁出现在他们的四人小队中。
下午放学时,四辆山地自行车之间插进来一个娇小可爱、十分违和的女生自行车,为了能让夏斐然跟上他们的速度,从此以后他们再也不能在马路上风驰电掣地赛车;有时候夏斐然不骑车的时候,顾屿就会载她回家,为此,他还特意在自己的车子后面安了一个后座;假期里约着晚上去撸串时,想干几瓶啤酒,还会被夏斐然细声细气地制止:“未成年人喝酒不好吧?别喝了顾屿。”啤酒是干不了了,只能干可乐;还要担心夏斐然一个女生回家晚了被她父母说,要赶在晚上九点之前散场,每每意犹未尽……诸如此类的。
到了初三就更过分,顾屿逐渐开始脱离团队。
初三下半学期,学校调整了作息和课程安排,下午只上两节课,之后是两节合并的公共自习,所谓公共自习,就是各个学科的教师都在办公室,学生可以根据需要在教室里自习、在走廊里背书或是去到各个办公室找老师答疑,而公共自习过后则是为了应对中考体育加试而设置的40分钟的体育训练。训练完毕后,学生们匆匆忙忙在学校食堂吃了晚饭便回到教室开始上晚自习。
这样的作息和课程安排,极大程度地给了顾屿、夏斐然之流搞暧昧的可乘之机。
班上的同学几乎都默认他俩在谈恋爱了。
但其实,没有几个人知道,顾屿和夏斐然最早从陌生变得熟悉,这个转变本就始于流言。
夏斐然长得很漂亮,这是初一刚入学,班里所有人心照不宣的共识。虽然张桥在说起这一点的时候,毫不掩饰地表达了他的不屑,他是这么说的:“我觉得吧,仔细看她的五官也没比别的女生好看多少,主要就是会打扮。别的女生都穿的跟丑小鸭似的,人家夏斐然每天又是画眉毛、又是卷头发的,每天的衣服都不重样,人家还跳芭蕾,那舞裙一穿、舞鞋一蹬,可不就是白天鹅吗?”
许丝音微微皱了皱眉。说实话,她对夏斐然有着天然的敌意,从她第一次发现顾屿的身边总是出现她的身影的时候就开始了。她一面为自己的嫉妒和不堪而感到羞耻,一面又默默放任着自己的嫉妒与不堪,所以当她听到张桥添油加醋地编排着夏斐然的时候,她心里是暗爽的。当然,这也并不妨碍她觉得张桥这个男生三八。
陆然则已经笑到搂着抱枕在沙发上蹬腿的程度。
但不管怎样,漂亮的女生永远是目光的焦点所在,当别人还在小心翼翼地从一群陌生的新同学中找寻同类试图接近的时候,夏斐然身边已然聚集了四五个好姐妹。虽然这些“好姐妹”里面,不乏有背地里酸溜溜地说夏斐然臭美或者逮到机会就宣扬夏斐然又装又假的女生,但是这些女生依然你争我抢地围在夏斐然身边,毕竟走在路上,无意中听见外班的人在身后说“看,她就是夏斐然他们班的,她跟夏斐然关系特别好”的时候,心里会产生一种异样的光荣。
而初一的男生,起码像顾屿、张桥他们,乍一摆脱小学生的身份,总觉得自己已经长大成人,喜欢拉帮结派、为非作歹。若是跟女生牵扯不清,未免太不酷了。此时的他们,还没有长到觉得拥有一个“压寨夫人”会很有面子的年纪——那是高中生的境界。
所以这帮男孩很少跟班里的女生玩,哪怕是他们每一个人都承认很漂亮的夏斐然。
在整个初一年级里,顾屿跟夏斐然也就是点头之交、共事关系。顾屿是学习委员,夏斐然是文艺委员,虽然两人的日常班级工作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但到底同为班委,两月一次的班委会上还是会聚在一起碰一碰面的。但他俩,也没有比别的普通同学多说一句话。
就这样,不知怎么,班里竟然渐渐有关于他俩的流言蜚语传了出来。流言传到张桥他们的耳朵里时,放学回家的路上,张桥还特意问了顾屿是怎么回事,当事人耸了耸肩,表示一无所知。现在想来,俊男靓女之间,本就不需要发生什么,他们只需在某个课间偶然并肩站在走廊上,有心的人远远看过去,就会觉得他们之间有点什么。
流言愈演愈烈,不管在什么场合下,但凡是出现夏斐然的名字,立马就会有人提起顾屿,反之亦然。
比如一次物理课上,老师讲完课后,照例让有问题的同学当场提出疑问以做解答,夏斐然举了手:“老师,我不太明白,冬天在室外会呼出白气,这个物态变化过程为什么是放热?”
“好问题,”物理老师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冷不丁道,“这个问题,顾屿来解答一下。”
顾屿蓦地被点名,还没反应过来,全班人已经哄堂大笑,笑闹声滔天响,后排甚至有两个男生拍起了桌子。
夏斐然脸都红了。
她倒不是讨厌顾屿。事实上,顾屿是班里鲜有的对女生彬彬有礼且风趣友善的男生,他的长相虽然不如同级不同班那个很拽的叫作韩应的男生那样帅得很明显,但女生们普遍认为顾屿是那种清俊又阳光的好看,就是那种,一看就会觉得这个男生是很好的男生——很好,而不是学习很好,虽然他的学习成绩确实不错。所以,班上不管是跟顾屿熟还是不熟的女生,对他的印象普遍很好,包括夏斐然。
被起哄的顾屿又是无奈又是笑,站起身,等到笑声渐熄,才不紧不慢地做出解答:“寒冷的冬天,我们通过呼吸呼出的水蒸气遇到室外的冷空气,会发生液化形成小水珠,也就是我们看到的‘白气’,这是一个放热的液化过程。”
物理老师赞许地点点头,随即挑眉:“怎么,顾屿在班里人气这么高啊?夏斐然同学对顾屿的解答满意吗?”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比如在体育课上,自由活动的时候,顾屿正跟张桥他们在打球,有个男生过来了:“顾屿,夏斐然摔倒了,膝盖好像破了,你不过去看看啊?”
张桥气不打一处来:“顾屿又不是医生,他看什么看?你们是不是想抢篮板?我跟你说,先到先得啊,我们先来的。”
顾屿想了想,扭头拍了拍张桥的肩膀:“我还是过去看看吧。”
后来,顾屿陪着夏斐然去了医务室,虽然她只是膝盖有些微的破皮。
张桥绘声绘色地讲着这一段的时候,许丝音低垂着眼眸轻轻地摸了摸自己膝盖上的擦伤。
总之,流言蜚语很快传进了班主任的耳朵里,顾屿和夏斐然便被提进了办公室里。
两个人学习成绩都不差,夏斐然脸皮又薄,班主任才开了个腔,她眼圈儿已经红了,抽噎着说她跟顾屿没有早恋,他俩甚至都不怎么熟。从他俩口中,班主任了解了实际情况,料想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只是跟他俩强调了一遍中学生早恋的危害,之后便放他俩回去了。
想来,他俩的关系,大概就是从这一天开始转变的。
从办公室出来以后,班里早就没人了,两人回到教室里各自收拾各自的书包准备回家,顾屿动作快,刚跨上书包打算走,突然听见有小声抽泣的声音。一回头,正看见夏斐然低着头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掉眼泪。
这种场面,他的教养和品性决不允许他视若无睹、潇洒走掉。
他知道夏斐然为什么哭,而这个原因也与他有关。
于是他走过去坐到了夏斐然前桌的位置上,低声劝她:“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问心无愧就好了,况且,老师还是相信我们的,也不会告诉家长。你别哭了。”
没想到夏斐然听了他的话以后哭得更凶了,可谓是嚎啕大哭,顾屿一下子就慌了:“你别哭了行吗?一会儿班主任过来看到,还以为我怎么你了。”
夏斐然边哭便说:“本来就是你怎么我了。”
“我怎么你了啊?”
大滴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本子上掉:“如果不是你,我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你也知道一会儿班主任过来看到又会误会,你还离我这么近……”
顾屿窘迫了一会儿:“也是,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那我先走了,你别再哭了。”
说着就要起身,而夏斐然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角,她低着头没看他:“外面天都要黑了,你,你能送我一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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