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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去上大学的 ...

  •   去上大学的那天,我和许一诺一起去打飞的,机票是陆姨早就定好的。三小时不到,就到了北京,按照‘入学通知书’的指引,从机场到学校只花了一个小时,我俩拉着行李在清华园穿梭良久,顺便办了新手机号,然后到达各自宿舍。
      ——我们宿舍是四人间,房间设施齐全,还有阳台,一诺,你那怎么样?
      ——也差不多呀,对了,林林说晚上北大有电影,五元就可以看一场,要不要去?
      手机里传来他低沉慵懒的语调,我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晚上看完电影回来,舍友正在寝室讲电话,她叫黎琪,小个子,皮肤白皙,栗色的短发,让她肤色越发显白。
      她冲我点点头,一边踱步一边讲话,动听的粤语,让我想起刚才看的电影,吴宇森导演的《纵横四海》。周润发钟楚红张国荣三人的明星魅力在影片中恣意挥洒。我靠在椅背上,正为他们彼此间的深厚情谊唏嘘感叹时,黎琪讲完了电话,往我手里塞了一把干果。
      “来,吃干果。”
      “多谢。”
      “别客气。”
      她嗑着干果说道:“咱俩运气不错呀,另外两个舍友都是本地人,家就在附近,估计以后周末多半只有我们俩人。”
      我轻轻地“哦”了一声,又问她:“这干果叫什么名字?”
      黎琪淡笑道:“无花果,味道还可以吧。”
      我点点头,松脆的干果声音在寝室里响,好像来了小松鼠。
      “还没开学就这么早熄灯,这集《情深深雨蒙蒙》还没看完呢。”
      打开手机,我看了一下时间,竟然已经11点了。
      “吕逸,你看了《情深深雨蒙蒙》没?”黎琪窸窣上床后,还在牵挂剧情。
      “我没看,每天画画,哪有时间看电视。”
      她叹息了一声,“我也是。”

      开学没多久,一诺的生日就到了。那天是周三,他约我晚上七点图书馆门口见。
      远远就看见穿着浅蓝色衬衫的清俊身影,挺拔地站着,即使是这样遥遥相看,心也雀跃欢喜,尽快到图书馆吧,心比脚快。
      正欲飞奔过去,他身边出现一个明艳的身影。周围一切好像忽然开启消音键,我只听得见心脏忐忑乱跳的声音。
      他们说什么呢?正想着,一诺看见了我,“吕逸,吕逸,”他喊了两声,向我跑了过来。我不动声色,面前的一诺,剑眉星目欲言又止,我努力地挤出笑容。
      “小逸,拥抱一下,可以吗?”他像小时候一样亲昵地叫我,然后将我抱入怀中。
      突如其来的拥抱,着实让我懵了一下。哪怕,现在我就在他的怀抱里,心也无比想他,全是他,从小到大。
      坐在图书馆的角落,他一直握着我的手,好像担心我会突然飞走似的。
      “刚才和你说话的女生是你班上同学?”我还是没能忍住轻声问到。
      “你看见了。”他微微脸红,“不同班,同系。”
      “向你告白?”
      听到这话,他神情不由一滞,“你怎么知道?”
      “直觉。”我嘟囔一句又感叹道:“金融女生这么猛,主动跟男生告白!”
      他的手动了一下,手被他攥得更紧。
      “我……喜欢你很久了。”他瓮瓮地说道,脸更红。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撇撇嘴,心里埋怨他怎么现在才说出口。
      一诺失笑:“很小的时候呀!”
      好似一根羽毛在心上轻轻地划拉了一下。“我也喜欢你。”长久放在心里的话条件反射般地脱口而出。
      我和他,今天终于不同了,在他十九岁生日的时候。这一天,我们已经等了很久。

      “吕逸,你又在做仰卧起坐?”
      “是呀,不做会有小肚腩的。”
      “你看我和双双都胖成熊也懒得做,你那么苗条,着急啥?”
      聂双双见不得人说她胖,简直想杀人,“肖瑶,你自个儿虎背熊腰,别搭上我,本姑娘是丰腴,丰腴!”
      “你丰腴咋分不清前胸后背。”肖瑶也是不好惹的,立马回怼。
      这对闺蜜的嘴仗又开始了,互不相让毫不留情,我和黎琪哧哧笑,狭小的空间一下子热闹起来。
      起初,我是不适应的,生怕俩人真吵起来,一本正经地劝说她们心向内看,莫往外看。现在我却艳羡不已。她俩是高中同学,又在一个画室学画。认识她们,我才知道,闺蜜的亲密无间也可以这样互损为乐。

      又是周末,和许一诺看完电影回到宿舍,黎琪又在讲电话,每个周末,她都会和母亲煲电话粥。黎琪讲电话习惯边走边说,说的都是方言,我一句也听不懂。她冲我眨眨眼,皱眉笑了笑。然后,气恼地放下了电话,坐下就开始吃无花果。
      “吕逸,你说人怎么总有那么多欲望和斗争?”
      “嗯,需要的不多,想要的太多呗。”我随口一说。
      “对对对,我也跟我妈说,不要有那么多欲望。”她转过身来看着我,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可她却说:你那都是屁话,如果我没有欲望,那还是活着吗?”
      “可以选择怎么活着呀?”
      她愣了一下,墨似的眼眸凝视我,期待我继续说下去。
      “是选择,做一杯水,还是一片湖水。”
      “什么意思?”她挑了挑眉。
      “把很多盐放入一杯水中喝,会很咸,咸得发苦,可把它撒入湖水里,湖水仍旧甘甜。”
      “你是说欲望烦恼就是盐,咸淡取决于盛它的容器?”
      我点点头。
      “吕逸,你怎么懂得这些?我正愁怎么开解我妈,家里七大姑八大姨太多了。”黎琪咧开嘴笑,见牙不见眼。

      相信每一个谦牧学子和我一样,对于大学里的生活极其适应,能够顺利地融入。不知不觉元旦了,一场大雪过后,天更冷了些,我这才体会到半个学期转眼就结束了。
      寒假里,一诺每天都接我去制衣厂,我们各忙各的,我埋头缝一些很琐碎的东西来练习针法,比如打扣眼,缝盘扣……一诺还给我抱回家一大堆零头布料去练手缝纫。
      “跟你说个八卦。”一诺一本正经地说到。他见我无动于衷,照旧埋头练习,又怨念地说道:“你不是最喜欢听林林讲八卦。”我哑然失笑,“哪有人像你这样郑重其事说八卦。”
      一诺英挺的剑眉微微蹙起,“徐总监喜欢妈妈,正在追求她。”
      我一下来了精神,音调也提高些,“徐设计师追求陆姨?他们年龄相差很多呀,陆姨答应了没?”
      “不知道。”一诺摇摇头低声说。
      “陆姨看着很年轻,差个七八岁也毫无违和感。徐设计师……徐叔叔人也挺好。”
      我替陆姨高兴,忍不住流露出笑容。没想到抬头时正与他四目相对,觉察到他眼中些微的悲伤,我忙又将头低下来,继续缝纫。
      仅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我似模似样地做出了枕套床单,我的缝纫处女秀全数送给了一诺。他乐呵呵地抱着说,可以拿去寝室炫耀吗?
      对于我们现在亲密无间的互动,家里人心照不宣。
      情人节这天,我们去五马街,很多情侣放起了烟火,颜色璀璨的烟火在天空炸开,噼里啪啦响,一声接着一声。一诺点了一个小蜜蜂,刺啦啦的旋转火光跳跃,他笑意浓浓的双眸里闪烁着暖暖的光。
      我从外套的口袋摸出一个小本本,拿铅笔草草地勾勒出一个人体轮廓,一诺很好奇,凑过来看。
      “你这是在设计衣服?”
      我低低地“嗯”了声。
      “你都能设计衣服了?”
      “现在还算不上,灵感来自于生活,记录一下灵感,以后或许用得着。”
      没一会儿,我便信手画了一件小男孩头脸图案的荷叶领中袖毛衫,蓬松的款型,给人邻家感觉。
      “我以前有件这样的套头衫,长袖,好像没你画的好看。”
      “是呀,给你那件衣服加入了新的时尚元素。”
      “小逸,以后你有了好的设计,我都去厂里给你做成衣,以后公司不仅有君诺男装,也有你创立的女装品牌,好不好?”
      “创立品牌,哪有那么容易。”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一诺正说着,想起来什么,又说:“明天元宵节了,去哪给你过生日?”
      “要不我们出去玩两天吧,年也过完了,马上要开学,再不出去玩儿就没机会了。”
      “你想去哪?”
      “乌镇,舍友说乌镇好玩。”
      得知我们要去乌镇,妈妈把我拉到一边,悄声叮嘱道:“囡囡,你们年纪还小,四年大学要读,出去玩可以,别把持不住,我可不想现在当外婆。”
      “妈,瞧您说的,您又不是不知道一诺,他就不是那种爱黏糊的人,有分寸着呢。”我连忙阻止母上大人的话题,言之凿凿地说到。
      “嗯,这点他倒很像他爸。”母上大人欣慰地笑了笑。

      没想到春节期间旅游的人还挺多,到了乌镇只定到一个标间。放下行李,我们便出去吃晚饭。随便找了家小餐馆,菜的味道倒真心不错,我在心里默默的给了五分好评。
      乌镇景致确实很美,尤其夜色下的乌镇,暖黄色的灯光氤氲在悠长的小巷,乌篷船的摇橹声咿咿呀呀,水乡特有的繾绻静谧荡漾在古镇的夜色里。
      一诺用相机给我拍了很多照片,有时候他也会请店主人给我们拍合照。返回酒店的路上,我们拎着大包小包的点心,一诺还去买了我爱吃的草莓。
      回到酒店,他歪在沙发上翻看照片,我去洗漱。穿着睡衣出来,随口道:“照片好看吗?”
      他窝在沙发上,懒懒地朝我看过来,一脸坏笑,梨涡浅漾:“好看。”
      心道不好,便觉身子一紧,整个人被他牢牢抱住,俩人甩到了沙发上,剑眉逼近,唇被狠狠的压住。先是唇瓣被灵巧的舌尖舔掠,接着一阵吸吮,然后似乎又不满足,舌尖试探着向里面侵入,一次又一次宣告:我要进来,我要进来。
      锲而不舍的软磨硬泡让我紧张的情绪慢慢松驰,牙关不再紧咬,然后轻易地任其攻城掠地,恣意扫荡。
      唇齿之间长久的纠缠深入,身上的人山一样的压迫感,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唔……诺哥哥。”我发出呓语声,手下意识推开他,低下头道:“很晚了,去洗吧。”闭着眼睛害羞地讲完这句话,便只想找个地洞把自己藏起来,听到他去洗漱的声音,起身上床把自己裹进被子,整个人躲在里面听着心跳不断放大的声音。
      没过多久,他竟然像个泥鳅似地钻进来。
      “你怎么到我的床上来了?”我又羞又恼,双手捂住眼睛,心跳使得全身像面鼓一样咚咚咚地响。
      “洗好了……”他语意繾绻,见我不作声,又半哄半强势道:“叫诺哥哥,小时你都这样叫的。”被子里一下全是他的气息,铺天盖地朝我席卷而来。我又羞得探出头来,他也跟着像个小狗一样钻出脑袋。
      “我不叫。”
      “小气,你不叫,我可挠你痒痒。”手已然掐在腰上。
      “不行不行,怕痒……”
      “那我再亲你。”
      “你……要温柔一点,不能像刚才那样,书上写的都很温柔。”
      “嗯。”
      他头发带着湿润的清爽味道,柔软温热的唇小心翼翼贴上来,蜷缩在他怀里,我像一只猫。

      “昨儿晚上,我还夸你来着。”
      “夸什么?”
      “夸你特正人君子。”
      一诺笑问,“很过分吗?”
      “很过分,很狼。”拉着他一只手臂轻轻摇晃下,一张潸然欲泣的脸昂着看他。
      “喊一声‘诺哥哥’,狼就变成人,好不好。”他轻轻刮了下我的鼻尖。
      “以后……以后……可以……”我支支吾吾,然后又是被某只饿狼抱住一顿狂亲,这样一直折腾了大半夜。
      第二天,我们睡到九点才醒。睁开眼晴,我竟睡在他怀里,他这样抱着我睡了一夜。
      我抬头看他,剑眉微蹙,唇珠似一颗小葡萄粒般诱人,想起昨晚就满脑子的旖旎风光,羞得头埋在他怀里。
      他身体动了一下,低头将唇贴上我的额头,微笑道:“醒了。”
      “嗯。”
      “肚子饿不饿?”
      “不饿。我们……”我欲言又止。
      “小傻瓜,想什么呢?知道你昨晚念了多少遍咒语吗?”
      讷讷地看他,“什么咒语?”
      他笑了笑,“你说呢?”懒懒的声音拖腔带调的。
      “诺哥哥?”
      “不是。”
      “悉怛多般怛罗?”
      “嗯。”
      “……感觉像念佛的名字--悉达多乔达摩。”我把自己念楞严咒心的感受和盘托出试图解释。
      “我就是你的悉达多"他慵懒的声音像茶水里冒出的热气腾腾入耳,耳垂似乎还被咬了。
      “我……我也不忍心……,要不……去超市买个小盒子?”
      “傻瓜。”他又去吻我的脖颈,痒痒的禁不住一缩。
      “现在已经很幸福了。等大学结束我选修的这门自动控制也该结业,那时候,再双修吧。”
      自动控制什么鬼?双修又是啥?我暗搓搓的脑内了一番。

      新学期来临,对大学的陌生感也消失了。主修金融的一诺选修了信息管理学等等课程,我也孜孜于服装设计课,和不同专业的同学一起学习通过服装语言和工艺手法表达服装的造型设计。
      在愚人节这一天,娱乐版新闻宣布了一个噩耗:歌手张国荣抑郁症自杀。乍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就惊到不行,感觉一点也不真实,半天才从震惊中缓过来。
      一晚上宿舍里气氛都很沉闷,肖瑶和聂双双难得的沉默。我们都在为那个风华绝代的美男子的离去感到难过与悲伤。
      “他那么耀眼,声音又那么好听,何必非要做傻事呢?”黎琪喃喃道。
      我捧一本书,却看不进去,只觉得眼前全是潇洒帅气的阿占。
      “希望这只是愚人节的玩笑。”
      “大概他就是想以这种愚弄自己的方式跟世界告别吧。”
      肖遥和聂双双终于有了声音。
      “西方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节日?”
      真是因着这个节日才有了今天的不幸吗?大家又都陷入了沉默。
      如果阿占早一些觉察自己的情绪,不被外境的尘扰,而是看向自己的内心,是不是就不会因抑郁而绝望?这样想着,心中酸涩更甚。
      周末又和一诺去看了电影,放映的是张国荣的经典《霸王别姬》。
      回来的一路,我都挽着一诺,低声地和他说话。
      “那么光辉闪耀的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痛苦才会选择走绝路,要是能够觉察自己的情绪,是不是就不会绝望?”
      一诺信手捏了一下我的脸。
      “生活里变化是正常的,不变才是意外!觉察情绪会渐渐产生智慧,也就不会让抑郁主导情绪,痛苦也会随着时间变得云淡风轻。”他双手捧起我的脸,在额头上落了一个吻,轻声安慰道:“如梦幻泡影的人生,我会陪着你一起走。”

      对于服装设计,从陌生到熟悉,大一下学期便迎来了我们的fashion show。
      走秀的音乐响起,一颗心不由打起鼓来,感觉寒毛都竖起来了。
      “杵在那半个小时,也没见你动一下来帮忙。”
      “帮你干什么呀?你没见我都成什么样了,简直一团糟。”
      临上台时,身后的姑娘们还在嘴仗,我不敢贸然往前走,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听到后面同学喊我名字,长舒一口气,走向了那个耀眼的舞台。每一件走过的作品都仿佛是艺术品,“我念起楞严咒心时便忘记紧张,在台上已经不心慌,只有心醉。
      T台上的闪耀正是我们青春的写照,走秀作品,海报设计,视频制作影视摄像等等都由我们自己来完成。大家充分利用各自专业的特长,合作完成了这项服装造型设计课程的综合大作业。
      “吕逸,你的针法太好了,衣片之间缝得完全看不出针脚。”
      “我就没吕逸那么有耐心。”
      “诶,吕逸针法好,看起来就高大上。我昨晚弄到大半夜,也就今天这效果。”
      “怪不得今天你的脸像煮熟的鱼一样。”
      “你的脸才像煮熟的鱼,大胖头鱼,我那是化妆效果。”
      寝室里的姑娘们争锋相对地谈论着白天的show。
      “你们的设计也很有创意呀,还有黎琪的小旗袍着实别出心裁,让人耳目一新,那是有天赋,有创造的作品。”
      “腰那么细,除了她自个儿,谁塞得进她那件小旗袍呀?”
      “她的小旗袍很适合拍照呀,我都想减肥了。”
      “吕逸,我和肖瑶都还在微胖界混呐,你已经超瘦了,可不能学黎琪做小腰精呀。”
      肖瑶难得在旁边附合:“是呀是呀!”

      又是一年开学,赵曌参加电视台的音乐比赛进入了尾声,决赛在即。
      “给你们发个链接,你们今天帮我闺蜜投个票吧。”
      “哇!赵曌是你闺蜜呀,我们好喜欢她的声音。”
      “你闺蜜是赵曌啊,我也是她的‘粉丝’,喜欢她的《水妖》。”黎琪拼命摇晃着我的手臂兴奋地大喊大叫。
      “她决赛唱什么呀?”
      “还不知道呢,下周末会去现场看比赛,到时你们别只顾听歌忘了投票喔,回头请你们吃饭。”
      “放心,放心,我会发动我所有的朋友和同学投票。”黎琪信誓旦旦。
      “我选了设计作业中的一件裙子,给赵曌做了战袍,你们瞧瞧还需要什么配饰。”
      所谓的战袍是一件衬衫裙,诞生于1972年的衬衫裙,设计简单而有高级感,是一款经典裙子。
      我做的是简约的款型,有利落的线条,下摆A字型带着甜美和女人味,整件裙子用米白色,高腰的设计使下半身显得修长,又特别地增加了裙子的层次感。赵曌个性爽朗又不失女人味,配上这样的小白裙应该会显得妩媚又帅气。
      “裙子好漂亮,好想有一件。胖点的姑娘也很适合。我正好新买了一双白色渔夫鞋,要不要带给她?”
      “好,那谢谢你。这件是样衣,厂里大批量在做,做好我给你捎带一件。”
      “那太好了。”
      黎琪很仔细地端详道:“设计很不错嘛!立体裁剪也好,袖口的小蝴蝶结很有女人味。”
      “衬衫裙裁剪简单,我才敢剪,工厂的老师傅笑说,你一两年时间甭想把别人好几年的手上功夫领悟透啊。”

      姑娘们利用自己全部的人脉,帮赵曌拉了一回票。
      周末决赛的前天晚上。我和一诺坐飞机去长沙,票是特价票,提前抢到了。
      去机场的路上,白帆给一诺打来电话,得知我们飞长沙,居然说他也要来玩儿。
      “白帆是不是对赵曌有意思呀?”
      “我想也是,八九不离十。”
      晚上十点的飞机,到了长沙已经过了12点,匆匆找个酒店休息,第二天早上十点白帆就与我们碰头了。
      迫不及待去了电视台,见到赵曌,我咧嘴笑说:“我们和网友们一样好奇,你唱了《水妖》之后,决赛要唱什么?”
      她望一眼白帆,脸都红了,继而又羞赧微笑着应:“吉他弹唱——《可能否》,下午有彩排,你们可以提前听一听,给点意见最好,我心里没底。”

      早上我们沿路吃了很多美味小吃,现在中午了也不感觉饿,赵曌就带我们在电视台外面吃了碗卤粉。煮过的米粉色泽仍旧晶莹剔透,口感爽滑还带韧劲儿,酱汁拌料均匀搅拌后,味道特别好。
      “小时候在湖南就爱吃粉,还特别爱吃外婆做的醢糊椒小鱼,特别下饭。”
      “湖南的米粉我还是头回吃呢。”
      “嗯……下午我请你们上馆子去,好歹我也是半个湖南人。”
      吃完米粉,我们就回去台里看赵曌彩排。

      春天的风能否吹来夏天的雨
      秋天的月能否照亮冬天的雪
      夜空的星能否落向晨曦的海

      山间的泉能否遇上南飞的雁
      ……
      可能我撞了南墙才会回头吧,
      可能我见了黄河才会死心吧,
      可能我偏要一条路走到黑吧,
      可能我还没遇见那个他吧。
      可能我还没忘掉,那个他吧。

      彩排结束,她走出舞台时,我忍不住跑过去熊抱住她,“哇!实在太好听了!这绝对是个彩蛋!今晚你肯定第一耶!”她脸上终于露出灿烂的笑,看起来轻松多了。

      晚上直播,赵曌穿着米白色的衬衫裙,一双白色渔夫鞋,抱着吉他唱的很是动情。
      我们三人作为亲友团在后台盯着屏幕,听着每一句歌词,我忽然眼睛就红了,想到了跟她的初次见面,她也是一身小白裙……
      瞥了眼白帆,他神情沉静,目光静静地凝视屏幕里的她。
      一诺嚯了一声,“好好好,歌词写得好,唱得也好。效果比下午彩排更出彩啊,小逸设计的裙子加分,加分!”
      观众投票一结束,白帆就去演播大厅门口买来一大捧红玫瑰。我和一诺相视而笑。
      果然不出我们所料啊!
      白帆眼神太过炽热,赵曌接过他手中的红玫瑰,耳朵尖也染上绯色,满眼羞涩:“今天太幸运了,这真是一个彩蛋!”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幸运,对于做好准备的人,一定会得到一颗糖。”
      目光交织,无声的语言在他们眼中传递,无声胜有声。
      看着他们,像是空气里都闻到了麦芽糖味儿。
      “这是在拍偶像剧吗?”我一只手拽着一诺的胳膊,咕哝着:“好甜蜜哟!”
      “咱们不是也甜了两年了,打从前年秋天起就甜得像蜜糖呀!”
      “嗯,以后我们每一天都像蜜糖!”

      “你说这推研怎么轰隆一下就来了。”
      “没准过几天,还轰隆一下就走了呢。”
      “吕逸,你出国,你家里人放心吗?一个女生,还在国外。”
      “我舅舅在那儿,他们有什么不放心的。”
      “哦,还是你好,一心出国,不像我,又操心毕设,又操心推研。”
      “出国也挺麻烦的,写推荐信,办签证……一堆事儿。啥也甭想吧,还是先解决完毕业设计。”
      黎琪轻轻地嗯了声。
      “推研你基本上能定了吧?”
      “就怕大牛来挤。”
      “放心吧,你就是大牛!没人能挤走你,有几人能像你拿过设计奖的。黎琪,你说我的毕设到底是叫《禅爱》,还是《禅韵》?不是说到时候还会开展吗?”
      “还是《禅韵》好。”
      我的毕业设计,面料选择手工的纯色土布,平庸又不失华丽感,九分袖,盘口对襟,胸前图案是瓯绣花朵,流畅的腰线,长度只到膝盖以上,给人简单朴实,优雅大方的印象。
      “我也是倾向《禅韵》。”

      毕业作品发布会如期举行,整个秀场的色彩与音乐和谐融洽,《禅韵》系列有三件作品登场,一诺从头惊到尾,直到我突然从后面环住他的腰。
      “你喜不喜欢《禅韵》?”
      “喜欢啊,学校网站上看图片,还是不如现场看,来得惊艳。我打算把你的这一系列做成瑜伽服。”
      “瑜伽服?”
      “我听到有女生说想买来做瑜珈裙,才想到这茬,北京现在开了很多瑜伽馆,大家越来越注重健康养生,瑜伽火起来,瑜伽服会很有市场。”他的语调懒懒的,却带着明显的笑意。
      嗯,有点道理。
      我也跟着心情更好,嘀咕琢磨着:“少艾是主打酷少女系列,走的中性风,禅韵是禅少女,是中式小清新淑女类型的风格,很让人期待呀!”
      一诺微微笑道:“小逸,没有什么比你更让我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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