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傻王爷娶了大将军》尘缘事无休

8、第八章 劝就一对新

　　朴圃合上诏书，慈祥地看向史之然，“吴王殿下，快接旨吧。”
　　史之然已经呆住了，连打问号的空闲都没有。
　　跪在一旁的沐云轻轻推了推史之然，不成想他竟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王爷！”沐云赶紧扶起史之然，“王爷您没事吧？”
　　“本王，喘，喘不过气了。”史之然憋红了脸，抖着赵四的手势，有气无力地说着，“本王的病，已经没救了，不能牵累他人，这婚，本王不能……”
　　“王爷！”朴圃赶紧跪在史之然身侧，顺手就把诏书塞到了他的手里。
　　史之然甩了甩手，没能甩掉。
　　“王爷，如今若成不了这婚，莫氏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怎，咳咳咳，怎么说？”
　　“圣上念莫氏智谋双全，不忍让其一生深陷囹圄，却一时难安朝中众臣的心。吴王此举高明，众臣亦接纳之，可若王爷此时反悔，莫氏必然难逃一劫。”
　　“莫然要是真被如此救出来，就该本王难逃一劫了。”
　　“这点还请王爷放心。”朴圃将一个暖白玉瓷瓶递给史之然，“此药便是王爷的护身符。”
　　“你们还给他喂药了？”
　　“不过小小保障罢了。”
　　“这么说，本王还非娶他不可了？”
　　“王爷高义。”朴圃凑近吴王耳边小声说了什么，看了看四周围，“今日老奴职责已尽，便不多打扰了。”
　　“朴大人，小的送您。”
　　“好。”朴圃笑眯眯地看着若有所思的吴王，转身随沐云出了府。
　　小内侍候在门外，见朴圃出府便拉开帘子，扶其登上马车。
　　“去天牢。”
　　“是。”
　　马车在热闹集市中穿过，忽而转入小巷，在人烟罕至的巷子中七拐八拐，最后停在在一堵灰褐色高墙前。门前守卫冷着脸，即便看到皇诏也未曾变色，恭敬施了一礼便开门放人。
　　“参见朴内监，下官恭候多时了。” 都官郎许平急忙迎了过来，面色苍白不似活在日头底下，弯腰拱手向朴圃施礼。
　　“许都官，有责在身不便多说，请带路吧。”
　　“是。”
　　天牢中阴暗无光，见不得太阳，那些阴诡作祟的小东西便肆意生长，靠舔舐随处可见的残渣而活，却也难消那腐坏恶臭的气息。青石板砖整齐嵌合，铁质围栏隔开一个又一个小四方间，越往深处走，越难以看清牢中关着的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
　　“朴内监，到了。”
　　朴圃将掩着口鼻的丝帕收入怀中，笑着施了一礼，“莫将军。”
　　黑暗中没有回应，许平挥了挥手，一旁的狱卒将门打开，举着火把走入牢房中。
　　火光所照处，可见一袭斑驳残破的血衣，莫然双手双脚大开被锁于人形架上，头低垂着，长发凌乱地垂下，没有动静。
　　狱卒舀了一捧水猛地浇在莫然的脸上，那凄惨的昔日大将军这才有了反应。
　　“莫将军。”朴圃走入牢房中，又施了一礼，“老奴乃大夏王朝内侍监，朴圃。此番是来宣读圣上御诏的。”
　　莫然没有说话，冷冷地看着他。
　　“朕念吴王思慕之情溢于言表，莫氏才俊，实乃天作之合，愿其二人情长意久，特赐下御诏，克日完婚。”
　　跪着的许平一震，赶紧低下头掩饰。
　　“完婚？”莫然咬牙切齿地念出那两个字，“吾乃景国上将，堂堂七尺男儿，岂能委身他人，受此大辱！”
　　“莫将军莫急，还请听老奴一言。”朴圃挥了挥手，屏退左右，“圣上惜才欲招安将军，奈何将军威名远扬众人难安……”
　　“宁死不降。”
　　“将军气魄过人，自然不会做叛敌之辈。不过那千百名俘兵尚未能安，家中老小亦在家中盼望，未死于沙场而暴尸于大夏荒野，岂不哀也。”
　　莫然咬牙，他坚持至今便是为了那些追随他而来的士兵，若是他死了，他们便也没了活路。
　　“圣上赐婚与将军，一来可借此故赦免将军罪则，二来远放俘兵也算给了他们一条生路。”朴圃和蔼地笑了笑，“只要将军愿意暂时牺牲名誉，换来的可是千百条无辜的生命啊。”
　　莫然没有说话，朴圃缓缓走到莫然身边，悄声说了什么。
　　“当真？”
　　“君无戏言。”
　　“好。”
　　‘慈元二十三年，夏，慈云帝赐婚吴王与景国俘将莫然，举国欢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