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9、全文完 再见 ...
-
热热闹闹的婚礼过去好几天了,京师的街头巷尾依然在谈论着那场婚礼的盛大与梦幻。谈论着新郎官的英俊潇洒年少有为,谈论着新娘的美丽大方与千里之外突袭敌营的壮举与豪气。
成亲好不好,是好。
那累不累?是真累!
接连几日的妆发累,宴席累,应酬累。
晚上夫妻坏人的夫那完全没了节制,妻一开始兴致勃勃,后面腰酸腿软大喊吃不消。
吃不消的阿满甚至地白天都能感觉到徐景宁眼里的蓝光。
.........
“我今天去看我妹妹,晚上妹妹家睡。”
“不成。”
“妹妹婚礼就没来,她估计出什么事了。”
“你妹妹家乱七八糟的,也没你睡的地方。”
“乱七八糟?”
“嗯,你去吧。晚些我去接你。”
等到了地方,陈满之充分体验到了什么是乱七八糟。
韵之的娘来了,许博恩的娘更是与她自古就尿不到一个壶。两个老太太争主屋。你把我的被子扔出来了,我把你的碗摔个稀巴烂。两个看似比较瘦弱的老太太在门里你推我挤,你嚷我喊的那叫个有劲。
门里两个长辈吵吵嚷嚷,门外三房妾室也是你看我不顺眼,我恨不得扒你皮。
沈月越吵越闹心,她怎么就与这两个从小屁地方来的村姑牵扯到一起了,住我的院子,吃我的供奉,还想霸占那个烂人许博恩,还想把她撵出去。笑死人。
快都滚出去吧,求求了!
她想回娘家,可爹不知被许博恩灌什么迷魂汤了,嘴里颠三倒四地都是念叨他的好!大有把沈家的前程压在他身上的架式。还说如果她敢和离那,她就再是沈家的女儿!
这个世界疯了吧。
陈满之在无人看守的大门处看了挺久的热闹,那些人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自已的对头身上,居然没有人发现她。
得,反正她是敲门了。自已进去吧。
韵之的房子靠近门房与柴房很好找。
破门都不敢用力推,怕整体倒下来。
门开后,入门是空空荡荡的一间小小房间。啥都没有,除了一张木板床。
没有任何家具,没有一丝烟火,也没有人。
人呢?
阿满缓缓走进来,在窗棱处发现一张用石头压着的纸。
入目之处是妹妹的字体。
是几行字,是离别。
‘都把我当成了全能人,我可以一个人看孩子。拉扯孩子长大,孩子生病,我可以白天黑夜陪着他的是我,我也可以一个人生火做饭。四菜一汤端上去,你们嫌难吃,我还会一个人收拾家,在你回家前保持家里面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每天保持地板干净,窗明几净,这重复又重复的事情,你们不知有多耗损心力,我不敢偷懒,否则你就会冲我吼。嫌这儿不对嫌那儿乱。
这明明是大家一起做的事情,为什么到我这里就是我自己了呢?
你们一定觉得我很坚强,觉得我很能干,而你们心里一定在笑我,我就不帮他了,又怎么样?他能怎么样呢?
她是,那么的好欺负。
她以有容忍你一个个往家里带的女人,容忍你的不忠诚,她更不会扔下孩子一个人跑。她也不会翻脸无情,不认父母的养育之恩。她舍不得孩子,她也渴望丈夫的尊重渴望来自母亲的爱。
所以,她活该!
所以---我想找个地方静一静。
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地方。
不用看孩子,买菜做饭收拾家。
早上在温暖的阳光中苏醒,晚上有一碗甜甜的牛奶入睡。
是我想睡就睡,想吃就吃,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的地方。
让过去过去,
让开始开始。’
寥寥数语,满是心酸无奈与绝望。
阿满看完信后站立无言。她也无法明白日子
怎么能过成这样!
那现在人去哪里了?
陈满之翻着手里这张薄薄的纸,在背面的角落里,找到了答案。
‘姐,莫寻我。我心自由。我很好。’
那就好!
放过别人,放过自已,终得自由。
人总要这自已的选择付出代价。
然后承受它。
最后好的坏的,都是结果。
阿满在这家人持续的争吵声中离开这乱七八糟的地方。
晚上她第一次在徐景宁的身边吹了枕头风。
把许博恩给我弄远点。
“物极必反,他最近上窜下跳早已碍到别人眼了。”徐景宁碍于这陈韵之的这层关系,哪怕心里不太看得起这种人,但未曾给他使绊子,大多当看不见。所以朝堂上大多人也未出手针对许博恩。
可等徐景宁略微表达了一丝不满后,针对许博恩与沈家的言论与谏书那如雪片似的纷纷扬扬,从每件事情,每个角落汇聚而是来,打得许博恩措手不及,不到几日时间,灰头土脸地卷铺盖而去。两手空空地来,全家空空地离去。从哪来,回哪去。
回哪去?镇北城?
仿佛也没脸回去。
找个不知名的偏僻之地,暂时吃着沈月的老本。
一老小集体看沈月的脸色。
奇怪的是,沈月居然在这种日子里找到了乐趣。
而远在镇北城的绿水青山里,陈韵之与存姐儿,躺在远山的怀抱里,晒着阳光。以后想爬山就爬山,想呆多久就呆多久。
果然,人想快乐的终极奥义就是吃饱睡好,远离人群。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