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探之秦风谈情说案（耽改）》文文龙

3、第 3 章 “那个王八

　　“哪个王八蛋，把他们放进来的？”陈宇斌摘下墨镜，狠狠地瞪着站成一排的警察。
　　“他说是你……”一个警察怯怯地嘟囔。
　　“他说我是你爸，你也信？”陈宇斌冷笑着说。
　　“陈队，你又人身攻击。”那位警察垂着头说。
　　陈宇斌走到他身边，笑着说：“人身攻击？”他突然给了那人一个脑瓜崩，“这才叫人身攻击！”
　　那人摸着脑袋，不敢再说话，只能怒视着秦风和苏俊这两个祸害。
　　秦风和苏俊挪开脑袋，假装没看到。
　　秦风手里还拿着一条电热毯。
　　陈宇斌走到秦风身边，“小结巴，你最好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
　　秦风吓得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别怕他，大胆说。”苏俊在一边鼓励。
　　陈宇斌感觉自己被挑衅了，正要教训苏俊，就听秦风用磕磕巴巴的普通话说道：“其……其实，我刚才的推理，方……方向对了。”
　　“你继续。”陈宇斌双手环抱胸前，想听听他有什么高见，然后再收拾他。
　　“马晓杀……杀人后，并不是用了吴小莉……家的电热毯，而是用……用了自己家的。他……他把电热毯盖……盖在死者身上，然后，从自己家的阳台，把一根加……加长的电源线从阳……阳台垂下，连上电热毯的电源。”秦风顿了顿，继续说，“之后，到了晚……晚上六点半，他约着朋友来打……打麻将，中间以晾晒衣服为……为理由，走到阳台，他一边哼……哼着歌，一边假装自己在晾衣服，把延长的电源线和电热毯从死……死者客厅开着的落……落地窗里拽了出来，拿回到自……己的房间。”
　　陈宇斌示意警察把电热毯拿走，“化验一下，上面是不是有死者的毛发或者皮屑什么的。”
　　一直还算淡定的马晓，顿时慌了神儿。
　　陈宇斌感觉已经不用在等化验结果了，他走到马晓身边，厉声问道：“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马晓身子一软，瘫在了地上。

　　警察把马晓带走，陈宇斌和秦风苏俊二人走在最后，上车前，陈宇斌问秦风：“问你一个，不，两个问题。马晓杀人后，为什么不马上处理掉电热毯？”
　　“因为时……时间不合适，这个宿舍区，因为住……户不多，垃圾桶一般隔……隔一天来收，昨天刚收过垃圾，最……最早也要明天早上了。如……如果扔到校外，又怕学校密……集的监控拍到，所以，只能先……不处理。”
　　“恩，那第二个问题，你似乎一开始就怀疑马晓是杀人犯，为什么，直觉吗？”
　　秦风摇摇头，“直……觉是最不理性的，我怀……怀疑马晓，是因为他叫……叫了四个人来打麻将。”
　　“很奇怪吗？”陈宇斌说。
　　“麻将是四个人的游……游戏，一般人会邀请三……三个人，即便中间有……有事儿，也无所谓。但他却邀请……了四个人，就是担心……中间自己离……离开去阳台的时候，其他三个人会……会停下手里的麻将，去注意正在阳……阳台假装晾晒衣服的自……自己。所……以，他就邀请了四个人，这……这样，即便他中……中间离开，麻将也不会停……停止，其他人也可以更好地给自己作……证。”
　　秦风一口气说了半天，直到陈宇斌伸手制止他，“一个结巴，说这么多，不累吗？走了！”
　　说完，一头钻进了警车，呼啸而去。

　　秦风看着远去的警车，问苏俊：“感……感觉，陈警官……有点儿不……不高兴。”
　　苏俊拍了拍他的肩膀，“管他呢，秦风，你刚才，太帅了。”
　　秦风红了脸，低垂下头，“真……真的吗？”
　　苏俊点点头，“走，我请你吃饭。”
　　“吃……吃什么？”秦风跟着苏俊离开了学校。
　　门口，已经停了一辆劳斯莱斯，一位西装革履的司机已经恭候多时，“少爷。”
　　秦风看着豪车，下巴都掉在地上了，苏俊用食指勾了勾他的下巴，让它归位。
　　他推着秦风上了车，招呼司机，“去我经常去的那家牛排店。”
　　“牛……牛排？”秦风六岁那年吃过一次，之后家里就遭逢了变故。
　　车子平稳地开动，苏俊盯着秦风，想从这个落魄的少年身上看出点儿什么。
　　“你……盯着我……干嘛？”秦风抱紧书包。
　　“你别担心，我又不会非礼你。”苏俊靠在舒适的座椅上。
　　“那……那可说不准。”
　　苏俊抿嘴一笑，“你嘴其实挺欠的。”
　　秦风歪过头，不去看他。
　　窗外，夜色已经完全笼罩，想到就在刚才，自己的班主任被警察带走，他就感觉不太真实。
　　明天，学校一定炸了锅。
　　“其实，马……马老师的手法，可以改良一下的。”秦风缓缓地说，他不紧张，语速慢一些时，结巴的程度会小一些。
　　“什么意思？”
　　“没什么……”秦风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为自己脑子里的想法，感觉到震惊，他在破解谜团的同时，竟然有一种自己也是凶手，怎么做才能不被警察抓住的想法。

　　苏俊推荐的这家牛排店，位于城郊，店面不大，但环境很好。
　　店主是个四十岁的中年大叔，也许是因为苏俊经常来，大叔很热情地招待了他。
　　秦风坐在一张简单但很有格调的木桌边，餐具都是干净整洁的银器。
　　苏俊点了一份西冷牛排，问秦风，秦风本来打算说随便，但话到嘴边，变成了：“黑椒牛排。”
　　这家店的牛排做法普通，但赢在肉质很好。
　　秦风话很少，今天下午，和警察说了半天，感觉把自己一周的话都说完了，他此刻，就想静静地一言不发。苏俊在桌子对面叨逼叨叨逼叨，但他却一点儿也不烦。
　　苏俊是除了爷爷奶奶之外，唯一一个愿意和自己说这么多话的人。
　　他很感激。
　　“你刚……才不是说你第一次吃……吃牛排是在伦敦吗？怎么又成了上海？”秦风问。
　　苏俊挠了挠头，“我是这么说的吗？你听的好认真，我还以为你走神儿了呢。”
　　秦风摇摇头。
　　苏俊继续自己的胡诌八扯，中间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但发现秦风很认真地听自己瞎掰，他也打起精神，让自己的瞎掰，多一些技术含量。

　　“对了，下周，听说要组织去‘吉祥村’看菊花展，你去吗？”苏俊问。
　　秦风摇摇头，每次秋游，他几乎都会挂点儿彩，班里那几个混世魔王，似乎就是看自己不顺眼，处处找自己麻烦。所以，自己干脆就哪儿也不去，乐得清静。
　　“啊……”苏俊拖长了声音，“我还以为你能去呢。”
　　秦风看着苏俊一脸沮丧，问了一句，“你……希望我去？”
　　“是啊，大家一起，多好啊！”
　　秦风奥了一声儿，继续吃牛排。
　　吃过牛排，苏俊的车把秦风送到了家。
　　豪华的劳斯莱斯停在一群破旧的筒子楼中，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苏俊有些后悔，应该让司机停远一些的。
　　虽然时间有些晚了，但车子还是吸引了很多遛弯的住户的注意。
　　趁着大家还没围上了，秦风抓起书包，急匆匆地冲进了一栋筒子楼里。苏俊看着他消失在视线中，终于关上车门，摇上车窗，“走吧。”

　　秦风预想的没错，第二天，学校到处覆盖着马晓老师杀人案的种种版本。
　　杀人手法由勒死到用刀捅死，再到枪杀，秦风不得不佩服大家的想象力。
　　苏俊早早就到了教室，正端着一本英语书，一本正经地背着。
　　留意到秦风进来，苏俊微微眯了眯眼，“你成绩这么差，还不知道笨鸟先飞的道理？”
　　秦风把书包塞进桌洞里，正准备趴下睡觉，听他这么埋汰自己，有些不快。
　　“你……你才笨鸟呢！”
　　苏俊对他这种不服输又没有自知之明的精神，实在佩服。
　　“那你次考试全班倒数，难道是谦虚？”
　　“让……让你发现了，别……别告诉别人。”说完，自己又准备卧倒。
　　苏俊用铅笔捅了他肋条一下。
　　“疼……干嘛？”秦风抬起身子说。
　　“不干嘛，看你睡觉不爽。”苏俊已经把一页单词都背完了，翻了一页，继续背着，眼睛偷偷瞄着秦风，只要这小结巴要偷懒，他就用铅笔捅他，终于，秦风忍无可忍，又无可奈何，索性也掏出英语书背了起来。

　　班主任马晓被警察带走，五班暂时由教导处吕主任兼任。
　　吕主任人送外号“吕阎王”，面冷心也冷，大家都小心谨慎，不敢造次。
　　因为马晓老师的事情，本来预定的秋游推后的一周。
　　这天，吕阎王冷着脸走进教室，转笔的停下了手里的笔，聊天的住了嘴，连秦风这种睡觉的也睁开了惺忪的眼皮。
　　“明天，我们按照原定的计划，去‘吉祥村’秋游，吉祥村原来是个贫困村，后来发展了花卉养殖，脱了贫，现在正是菊花盛开的时候，一会儿，班长会把具体行程跟大家说一下，我只说一句，这次的秋游，安全第一，大家一定要遵守纪律……”
　　吕阎王嘚啵嘚了半天，坐在前面的陈锋用后背顶了顶苏俊的桌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转过头悄声对苏俊说：“哥，你知道，这吉祥村还有一个邻村，你知道名字叫什么吗？”
　　“欢乐村？幸福村？……”苏俊对陈锋的问题没有太大的兴趣。
　　“叫鬼首村，瘆人吧？”陈锋说完，坐在苏俊身边的秦风莫名地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