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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荒山残寺诛凶顽 ...

  •   门开。
      一个身穿员外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阿弥陀佛,这位大师请了!”借着火光看到老僧,中年人双手合十行礼。
      “施主请了!”老僧一边回礼一边上下打量此人,怎么看这人也不像修行之人,倒像个做买卖的财主,“如此深夜,不知施主因何到此荒山野岭?”
      这中年人并没有回答老僧的问话,却用力地吸了一口气,一边向老僧走来一边赞道:“好香!不知大师可否分在下一碗汤?”
      老僧颜色一变,敢在这夜深人静之时来到荒山废寺,绝非常人。而且对方莫测高深,似乎很难对付,念及及此,不由得退后了几步,随即笑道:“这有何难,只是现在并无碗筷,施主且等等,待贫僧为施主洗一副干净的碗筷。”
      “如此就有劳大师了!”这中年人继续缓步向前,笑吟吟的脸上却变得有若冰霜,身上陡地爆发出强大的压力,“只怕等大师洗好碗筷之时,我早已被‘露冰散’化去全身功力,令大师予取予夺了!”
      凶僧闻听此言颜色更变,不由得有退后了几步!待要发作,却发现对方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他与窦巍雄之间,将窦巍雄护在了身后!
      “你是何人?”老僧眉毛一扬,二目闪出了凶光。
      “买卖人!区区在下姓卢名陆字得安,敬请指教!”
      “得安!只怕你得不到安宁了!”这凶僧卸下颈项上的念珠,如短鞭般持于手上,佛珠上放出淡淡的五彩毫光。
      只是他嘴上说得虽凶,但却是采取守势,并未立刻进攻。
      “在下自幼吝啬,从未做过亏本的买卖,今日既然来趟这趟浑水,自然也不例外。”卢陆不慌不忙,从袖内取出一个乌木算盘,随手一晃,算盘哗哗直响,“大师是否在等待在下‘露冰散’之毒发做呢?哈哈,不瞒您说,当年我曾经走南闯北做过很多买卖,专门买卖稀奇古怪的玩意,偶尔还得了一条玄冰蛇……嘿嘿,我拖上一时半刻还无所谓,只是大师已经受了内伤,要是不赶紧调息,恐怕……”
      “既然急着去地狱,那就让贫僧超度你吧!”闻听此言,凶僧不再拖延,双手合什默诵咒语,佛珠似灵蛇般飞向卢陆!
      卢陆不敢大意,手中乌木算盘变得如同车轮般大小,带着呼呼风声迎向念珠!
      “散!”凶僧手掐灵诀,那串念珠忽然断开,一百单八颗念珠挟着五彩光芒,将卢陆的身形笼罩其中!
      “如此之好的念珠亏大师舍得!疾!”卢陆嘴上说得轻松,手中却不断变换着灵诀,他的乌木算盘竟然也散开,乌黑的算盘珠迎向念珠!
      场内啪啪作响,相撞的念珠与算盘珠迸射出无数火星,现出一片灿烂之光!
      “哈哈!过瘾!”卢陆大叫着,竟然好整以暇一招手,身后窦巍雄腰间的酒葫芦似有灵性般飞到他的手中,他单手弹开瓶塞,大口饮酒!
      “好狂妄!”凶僧眼见他如此嚣张,不由得恼羞成怒,“叫你看看我的阴冥恶鬼!”
      他一招手收回念珠,猛地一抖袍袖,一道黑色浓雾从袖内飞出!
      庭院内顿时阴风阵阵,现出恶鬼嚎叫之声!顷刻间,无数阴魂恶鬼将卢陆与窦巍雄围在中间,不停扑下!如不是他们周围有算盘珠飞舞护体,两人早已经被这些恶鬼撕成碎片!
      “果然是阴冥邪功!却不知你害了多少条人命!”卢陆的眼中似有一团怒火,大吼道,“今日我定要为死难者讨回公道!”
      他举起酒葫芦猛喝一口,随即将口中的烈酒喷向空中!
      浓郁的酒香中,却有着无比的寒意!
      “阴极阳生!”
      呼!
      随着卢陆的高呼,那烈酒竟然变成一团火焰,所有遇到火焰的恶鬼一阵哀号,消失无踪!
      “玄冰蛇涎酒!”凶僧惊呼道。
      卢陆又喷了几口酒,将所有黑雾驱散,这才缓缓说道:“不错,这酒中有玄冰蛇涎!哈哈,忘记告诉你了,我当年是得了一条玄冰蛇,可我送给这个家伙了!哈哈……”
      卢陆笑得畅快无比,一脸奸计得逞的得意。
      玄冰蛇乃是洪荒异种,生于极北冰峰之上,数量极为稀少。其蛇涎为至阴之物,本有剧毒,但如用烈酒相配,不仅变成了可解百毒的良药,更是可驱邪避凶的施法之物!
      卢陆早在进寺之时就察觉到自己已中了‘露冰散’之毒,冒险用了虚张声势之法,逼得对方方寸大乱,这才乘机取下葫芦,不仅护住了窦巍雄,解了‘露冰散’之毒,更有了破解对方邪法的利器!
      “哼!我倒要看看你这里能有多少酒!”凶僧眼睛一瞪,双袖一抖,无数冤魂再次出现!
      这残破寺院内顷刻间阴风大作,如阿鼻地狱般充斥着鬼哭狼嚎之音!
      卢陆毫不在意,将葫芦送至嘴边,大口狂吞,而后如法炮制,将飞舞扑来的冤魂恶鬼化为灰烬!那葫芦中的烈酒竟似无穷无尽,直到凶僧将辛苦搜集来的阴魂永了十之七八,葫芦中的烈酒还是没有用完!
      鬼嚎声骤停。
      那凶僧两眼瞪直,盯着卢陆手中的葫芦,喃喃道:“莫非,这是乾坤至宝?”
      “哈哈,算你识货!芥子纳须弥,葫芦中自有乾坤天地!莫说几十坛玄冰蛇涎酒,就是一座高山,这乾坤葫芦也足以盛下!”
      凶僧的眼中露出了贪婪的目光,这“狻龙刀”、“乾坤葫芦”都是罕见的异宝,没想到今日竟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又怎能不贪念大炽!
      “佛法无边,天籁佛音!”那僧人头顶显出一道青光,伸右手在袖内一掏,掏出了一副木鱼。这木鱼不知为何物所制,但敲击之声锵锵,似一道道剑芒刺向卢陆心脏!
      卢陆手中的算盘再一次裂开,算盘珠围着他四周团团乱转,每颗珠子都放出五彩的光芒,这些光芒凝结在一起,将卢陆护在中央,那宛如实质的音波在这光芒之上激荡起一层层的波纹,煞是壮观!
      “好法宝!”凶僧眼睛一亮,“看不出来,这把乌木算盘竟然是用五色石制成,难怪有此威力,竟然能挡住我的天籁佛音!”
      “凶僧,你修习邪法,佛心已无,天籁佛音在你手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威力!哼,今日就叫你为死者偿命!天诀驭灵剑!”
      卢陆说罢,手中忽然现出一把寸许的金剑,那金剑如有灵性,飞到卢陆头顶晃了三下,紧接着似一道流虹,直奔凶僧咽喉!
      “不好,这法宝怎么会在他的手里?哎呀!原来是他们俩……”凶僧念及及此,大惊失色。
      这“天诀驭灵剑”乃是剑仙羽洪子的独门密术,而那柄寸许金剑就是羽洪子的法宝彩灵剑!当年羽洪子就是凭此术将“异山六魔”斩得身首异处,其威力可想而知!据说,羽洪子羽化成仙后,此宝曾几度现于尘世,但现在已有十余年未见此宝踪迹了。
      眼见彩灵剑攻到,那凶僧袍袖一抖,一大片黑雾将寺内笼罩!
      彩灵剑稍一停歇,幼细的剑身上发出一片金光将黑雾驱散,随即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向正奔向寺外的凶僧追去!
      “娘子快走,刚才毫光暴发之处应该就是这里了,如果我猜得没错,定是天降祥瑞,有异宝现世!”
      忽然寺外出现了一个男子声音,紧接着寺门一开,一对中年男女走了进来。那男子年约三十,相貌英俊,眉宇间隐约显出勃勃英气,举手投足间甚为稳重,白杉飘飘,颇具儒雅之风;他身边的女子是一位绝代佳人,看模样也不过二十左右,面庞如同水晶般白皙透明,眼角眉梢说不出的妩媚,身着五彩七破间裙,虽不华贵但却显得雍容大方,与那男子两相依偎,一看便知伉俪情深。
      卢陆眼看着这对不知天高地厚的夫妇走近寺内,不由得心中着急,向着他们二人喊道:“二位速速离去,此地凶险!”
      他的话音未落,那个原本逃向院墙的凶僧忽一扭身,直奔寺门!
      “啊!”那男子一声惊呼,未待卢陆反应过来,那凶僧已经窜到了那对夫妇的面前,僧袍一抖,一条灰色丝绦锁住二人脖颈,挡向正在飞来的彩灵剑!
      “收!”卢陆慌忙默念咒语,彩灵剑一个回旋,飞回他的掌中。
      “据传‘天诀驭灵剑’出必见血,无血不收,看来此言非实呀!”凶僧面带得意,狂笑道,“我刚刚想起来了,卢陆,窦巍雄,可不就是十年前纵横神州的少年游侠吗?哈哈,只是你们二人已经十余年不在江湖上行走,要不是你们亮出了法宝,一时还真想不起来!”
      “哼,那又如何?”
      “想当年的‘赤血双侠’为救一幼女不惜自废功力,想必今日也是一样吧?”凶僧一推面前的那对夫妇,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那对骤遭巨变的夫妇此刻却并没有现出多少惊慌,尽管他们还不清楚怎么回事,但也明白自己身后的和尚并非善类。
      “这位大师,我们与你素昧平生、无怨无仇……”那女子蛾眉一蹙,对凶僧说道。
      “闭嘴!”凶僧不待她说完,一紧丝绦,顿时将两人勒得喘不上气来,那女子白皙的面庞被涨得血红,话音嘎然而止。
      “小心,莫把二人杀死了!”卢陆眼见不妙,慌忙说道。
      凶僧却也怕真的伤了二人,便略松了松丝绦,笑道:“看来‘赤血双侠’尽管已经不是热血少年,但还是谨守侠义二字,你方才如果不收回彩灵剑,恐怕老僧已经尸首异处了!要救此二人也不难,把你的法宝全部交出来,我就放了他们!”
      “哼!你当我是三岁小儿?”卢陆眉毛一扬,说,“我如若交出法宝,岂不等于将我们四人的性命全部交到你的手中,那才真是无法救出这二人了!”
      “大师!你要什么我们都可给你,但求你莫伤了我夫君!”那女子已经缓过了这口气,又向凶僧说道。
      “娘子,你还没有看出来吗?这哪里是什么大师,分明是一个佛门败类!你莫再求他了!唉,这次都怪我太过任性,非要到此荒山赏月,害得娘子也陷入了无妄之灾……”
      “住口!”
      凶僧大喝一声,可那对夫妻并没有被他吓住,他们竟然一起回过头来,对凶僧怒目而视!
      “怎么?不服气?信不信老子一下子把你们都给勒死?”这凶僧嘴上虽狠,但不知为什么,却在不自觉地回避着这二人的目光。
      “哼!伤了我们,你就不怕对面的侠士立时取了你的性命?”那女子尽管容貌端庄,但此刻竟然在眼中闪过点点寒星,令凶僧脊背发凉。仿佛此刻反倒是这女子掌管着他的生杀大权一般,气势迫人!而那男子则只是狠狠地盯着他,并未说话,但眉宇中看不出丝毫害怕的神色。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凶僧心底隐隐有一丝不妙的感觉。
      “我不会伤害二位,只要你们和贫僧合作,待事情了结,贫僧自然会放二位安然离去!”他愣了一下,低声对二人说。
      这对夫妇相视一眼,这才缓缓转过头去。
      “喂!卢陆,今日贫僧心情不错,你既然不愿交出法宝,贫僧也不迫你,我现在带此二人离去,只要你不来追赶,一个时辰后我自会放此二人安然离去,你看如何?”
      卢陆思索一下,刚要说话,就听远方传来一声击罄的清音——叮!
      凶僧听到此音,如同雷击般浑身一颤,双目因为惊恐瞪得如同铜铃!
      叮!
      又是一声,但距离却明显更加接近了!
      凶僧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双手也变得颤抖。
      叮!
      “啊!”
      凶僧狂呼一声,袍袖一抖,那对夫妇被一阵狂风卷到了半空之中,随即头朝下跌落下来!
      卢陆被这骤变弄得措不及防,慌忙抢步上前,接住二人!
      但就趁这个空当,那凶僧已经祭起黑雾,借着掩护窜上院墙,试图逃出寺外!
      “杀!”
      就在他刚刚踏上院墙的时候,一道沛然刀气迎面而至!
      一柄锯齿狼牙金背大砍刀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凝而不散的刀风中充满了铁马金戈、征战于千军万马之中的惨烈,呼啸大漠、气吞斗牛驱狼逐虎的气势!恐怕放眼江湖,也无人能使出这样的刀气,只有经历过杀人如麻的战场,才能养出这样凛冽的杀伐之气!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凶僧在此之前竟然对这柄刀毫无察觉!直到刀气已经劈到面门,还不明白这个方向怎么会出现了埋伏!
      一刀两断!
      血花四溅!
      凶僧的尸身从半空中跌落,无数阴魂从他的袍袖内飞出,院内顿时响起了鬼嚎之声!这些冤魂恶鬼被凶僧奴役已久,早就充满了凶戾之气,此刻没有了约束,再被血腥味一激,刚一冲出袍袖就直冲向凶僧已成两片的尸身!顷刻间,这凶僧尸体就被恶鬼撕成了无数碎片!
      紧接着,他们又呼啸着扑向了卢陆、窦巍雄和那对夫妇!
      “主人!”院墙外跃上一个须发苍苍的老人,高擎那柄刚刚劈了凶僧的砍刀,如同一道流星,冲到那对夫妇身边!他身后紧跟着十几道身影,各挥刀剑,将二人护在中间!
      “小人保护不周,请主人恕罪!”那老人一边指挥那十几名护卫护住二人,一边向这夫妇二人躬身施礼。
      “此事罪不在你,不必介怀!尔等速速助那名壮士驱散这些冤魂恶鬼!”那中年男子依旧神情从容,向这老人命令道。
      “是!”老人大声应答,率领十几名护卫逐渐展开阵型。只是这些人武功虽高,但显然不会法术,只能依靠剑气逼开恶鬼,却不能将其消灭!但即便如此,他们纵横的剑气亦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无数呼啸的恶鬼挡在外边,将卢陆和窦巍雄一起护在了里边。
      卢陆在他们的护卫下全力施法,用玄冰蛇涎酒来驱散恶鬼!但这些失去了控制的恶鬼根本没有理智,即使丧身烈焰之中依旧呼啸而下,一时竟然将众人攻得手忙脚乱!
      叮……
      伴随着一声清心佛音,一个约有二十几岁的小和尚出现在寺院门口!
      那些恶鬼听到了这声罄音,似乎顿了一顿,鬼嚎之声大减!
      “我佛慈悲,普渡众生!大籁天音,化消宿世积怨戾气,敕!”
      小和尚轻声低吟,每说一句便敲击一下手中铜罄,那些冤魂厉鬼渐渐静了下来,待他说出最后一个“敕”字,所有的鬼魂都化为一缕轻烟,飞入那个闪出金光的铜罄之中!佛门正气原本就是阴魂怨鬼的克星,这小和尚功力并非高过卢陆,但在对付这些不洁之物上,却比卢陆更为有效。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尔等皆有宿世冤孽,虽为人所迫,但亦罪孽深重!上天有好生之德,贫僧自会好好超度尔等,愿尔等早日赎清罪孽,投胎转世!阿弥陀佛!”
      这小和尚向手中佛罄说了几句,这才转身面向寺内的众人施礼道:“诸位施主!今夜之事实在是贫僧之过,几位受惊了!”
      “小师傅言重了,若非小师傅及时出手,恐怕我等此刻还在于这些冤魂苦斗呢!”卢陆回礼道,“不知小师傅师从何门,如何称呼!”
      “小僧清端,诸位有礼了!”
      “卢陆在此多谢小师傅相救之德,大恩不言报,唯心中常念!”卢陆说道。
      “唉!施主何出此言!小僧汗颜呀!说起来,刚才那僧人却原是与小僧同一师门的师兄,只是不幸堕入魔道,小僧受师命下山,就是为了铲除这个师门败类!说起来,今夜之事小僧亦有责任!”
      “难怪他听见罄声就魂飞魄散急欲逃窜,想必小师傅是他的克星?”那女子面露笑容,缓缓说道。
      “他哪里是怕我,定是以为我师傅亲身至此,所以才乱了方寸……说起来,我今日能完成师命,还要多亏这位壮士出手相助!”清端说到此处,向那大汉合十施礼。
      此时卢陆方才看清那老人面容。只见此人身高过丈,面皮白皙,颌下一捧花白短须,剑眉入鬓,目蕴寒星,尽管年事已高,却依旧傲气逼人,举手投足间煞是威风!
      “小师傅缪赞了!老朽只不过是为了保护主人而已,却哪里是存心相助,小师傅不必挂怀!”
      “不知这位老人家高姓大名?”卢陆拱手道,“适才那一刀,实在是惊天地,泣鬼神!”
      “贱名不足挂齿,在主人面前又怎敢放肆,您叫我苏护卫好了!”
      “苏护卫,幸会幸会!”卢陆微微一笑,明白此人不愿露出姓名,便拱手相见。
      “哈哈,无论如何,今夜多亏小师傅和这位壮士相救,愚夫妇才幸免遇难。这救命之恩定要相报的,此处并非说话之所,我等寻一方便去处再慢慢相叙如何?”那男子走上前,笑着对二人拱手道。
      “多谢公子好意,待我先救醒我的朋友。”卢陆说着蹲下身来,默念法咒解开窦巍雄的封印,又喂了他几口玄冰蛇涎酒。
      窦巍雄只是功力被封,神智却一直清醒。此刻得到卢陆解救,盘膝调息片刻便站了起来。
      卢陆眼见他无恙,这才回身向众位拱手道,“这位公子,今晚之事纯属偶然,这救命之事切勿再提了!我此间事情已了,不便久留。诸位,后会有期!”
      “卢壮士,请留步……”
      待那公子出声呼唤之时,卢陆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院墙之外。
      “小师傅,我也要走了!只是这鼎内乃是一小儿尸骨……”窦巍雄调息已毕,回头对清端说道。
      “小僧知道此邪法,施主放心,贫僧自会妥善处理,超度亡魂!”
      “好,不知磐陀大师怎么没来呀?”
      “家师已在一月前得成正果,坐化升天了。”清端送了一生佛号,说道,“施主认识家师?”
      “三年前有过一面之缘!如不是你露出清心罄,我也不会知晓你是磐陀大师的高徒!磐陀大师终成正果,可喜可贺!只是不能再聆听他老人家的教诲,难免遗憾呀!好了,此间之事就交给小师傅了!走也!”
      他也不与那对夫妇搭话,竟也如卢陆般越墙而去。
      “壮士……唉……”原本想等到窦巍雄说完话再去相见的那位公子待要呼唤,他早已经去远了。
      “主人,似这等世外高人,原本就桀骜不驯,不为俗事所羁,您不必挂怀!”那苏护卫低声道。
      “夫君,苏护卫此言不错,您也不必介意了……”那女子轻声安慰男子,而后转身向小和尚说道:“不知小师傅其后意欲何往?可否与我夫妇二人一叙,以酬救命之恩?”
      “阿弥陀佛!这位女施主,小僧尚要收敛师兄尸骸,超度此间亡魂,恕不能与二位相叙了!至于救命之恩,实在是谈不上,勿让小僧汗颜了!更何况出家人四大皆空,万不敢领酬谢的!”
      “如此,小师傅可否告之贵宝刹,待日后我等建筑庙宇,重塑金身?”那男子问道。
      “小僧下山之时,已经按照师傅的嘱咐一把火烧了寺院!佛在心中,何必拘泥于形式!入世则为出世,有佛亦是无佛!阿弥陀佛!我观二位面带王者之气,必非凡夫俗子,日后如能造福一方,则后泽无穷!如能使人心向佛,人心向善,善莫大焉!阿弥陀佛!”
      说罢,清端面西而坐,开始闭目诵经,超度亡魂,不再理会众人!
      “小师傅所言极是,是我等拘泥于俗物了!后会有期!”那男子说罢一挥手,回身走出这座破败的残寺。
      那女子则微微一笑,解下腰间玉佩,轻放于小僧面前,说道:“此物无他,唯一纪念尔。小女武照,谨记小师傅教诲,后会有期!”
      就在这女子走出寺门的时候,墙角处一只黑色小虫展开了双翼,在夜幕中飞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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