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轨 * DAY2 “我手里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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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苏想是她们亲眼看见的，活生生的人。
叶祁心迅速地点上关闭键，不敢继续深入探究下去。
“你不觉得关联上BCODE的线索未免太多了些？”裴观看着血腥恐怖的屏幕被切回温馨甜蜜的电脑桌面，一阵割裂感向两人袭来。
叶祁心没有反驳的理由，所有证据指向了她不愿意去想的方向，像极了钟表盘里的时针，终将朝着下一个刻度行进，然后尘埃落定。
跟裴观身上发生的种种怪事一样，一切都会归为，宇宙并不会因为某一个人、某一件微小的事情停摆。
那些反复出现、跳跃或者回溯的时间轨道，究竟是谁为裴观安排的？
她们之间的结局，是否无法改变？
裴观是非典型的悲观主义者，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会变好，但也不相信会变得更坏，她宁愿在真相里痛苦，也不愿意一无所知地面对。
“没关系，这对我们反而是好事，一件件来，兜兜转转，我觉得一切的原点还是回到了BCODE这里，包括我们的时空回溯。”
裴观望着屏幕上两个亲密无间的合照，敛眉，视线游移到最左上角的文件夹：【BCODE - 叶祁心】
一个人成年毕业后，所含括的大部分人生内容都成为被放置于电脑存储里的一段数据。
“我能看看吗？”裴观正说着，手已经握着鼠标不由自主地被牵引过去，光标闪得很诱人。
叶祁心同样握住她的手：“可以，但这一次......”
“我还不至于不争气到要用女友的工作去换我的前程。”裴观被环在她臂弯之下，扭头看向叶祁心，“之前的事，我也很抱歉，或许你已经不在意了，但热搜的问题，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
白以秋的新闻，裴观不愿意提及，无论她是自己完成的还是怎样，总归是偷看到叶祁心的邮件给给予自己灵感启发。
之前的错，告解过。同样的错，她不想再犯。
两只手同时握住鼠标点开加密文件夹，裴观心领神会，用另外一只手的食指单独敲击出两个人的恋爱纪念日。
数字有时候是可以拴住人与人之间关系的魔咒，牵连起无关感情的现实。
叶祁心信任她，所以才会用这段数字作为密码。
裴观在这一瞬间突然有些恍惚，那天的争吵为什么会那样热烈，那样不计后果。
叶祁心所珍视的信任，被她轻而易举地献祭出去，她想得夸张，更不觉得这是可以量化比较的事物。
就像是有人会认为精神出轨比□□出轨更恶心，有些人则反之。但他们都不会觉得两件事无罪。
裴观在正式进入刑事组，也为PN的情感专栏做编辑，爱的繁琐、复杂恰恰构成了恋人之间有可能牢不可破，有可能吹弹易碎的微妙关系。
她总是想得过于简单，又在事后长时间的反思。
她的确有罪，裴观想着。
文件夹里排列整齐，从【人物-年份-活动】完整分类，极富条理，裴观轻笑了一声，没有被她大刀阔斧闯入的叶祁心人生也本该如此。
“四年前，你就不再担任白以秋的经纪人了吗？”最后一栏的标题停留在2022年11月，裴观仔细回想了下，那时候自己还是整天被骂的菜鸟。
“为什么是11月突然暂停？”
年末的各类颁奖典礼和红毯活动是最多的，突然换经纪人很不合常理。
叶祁心露出一丝尴尬：“被自己的艺人踢走很难堪啊，我哪里愿意去问他为什么不需要我了，反正后来旁敲侧击，别人给出的理由是，我太不成熟，没办法对接更上档次的商务。”
“那时候我也没独立几年，被人这么说，肯定要只能装作很镇定，很无所谓。”
刚入职场时，两个人每天实习结束回到学校附近的小出租屋就是抱头痛哭，美其名曰“出租屋的爱情故事”的标签对她们这种文艺圈相关工作人员，很有社畜下班玩摇滚的反差感。
只是一位从编剧转行成和各类“钱”打交道的圆滑经纪人，泥巴里打转，练就一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
另一位干脆一头扎进谋杀、盗窃、诈骗、涉黑的犯罪海洋，在浑浊不歇的水里被迫徜徉。
丢弃了天真愚蠢，以为会接到璀璨光明的未来，结果两个人迎来了更诡异的眼下。
很持久的爱恋。
裴观用脑袋蹭了蹭叶祁心的下巴尖：“他个老登，辞退你，也错失人生最后一次翻红机会了。”
“嗯，我知道。”
也的确如叶祁心所说，之后，她的2023年，事业飞速跃升，在BCODE的职级连跳好几次。
“不过后来我们见面，互相还是很客气，要不怎么说人家是娱乐圈老油条呢？泰山崩于面，而不改色。”叶祁心不经意露出一丝鄙夷，“不过也能理解，总不能和我在公开场合大吵一架吧。”
娱乐圈最忌讳不体面、不好看。
“所以最后一场活动就是这个吗？”裴观点开文件夹，照片不多，只剩几张红毯媒体照。
2022年，最轰动的新闻，金沧波奖现场出现了伤亡事故。
生或死，很大的一件事，在媒体的世界，不过一瞬。人们的记忆也无法容纳瞬息万变的风暴。
无论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人，都不可能霸占头条。
PN已经是相对较慢使用社媒发送即时新闻的平台了，时代的浪潮打得它不得不优先选择热度，选择决定上一条新闻的坠落，也决定下一版头条的诞生。
所有人都在抢新闻。
2022年，短视频还没爆炸，PN仍旧保持着自己的媒体调性。所以，那天的现场，她们还是关注在案件本身，而非受害者。
“对，那年闹得很大，直播临时被cut掉，但现场还是很多视频、图像流了出去，完全不可控，这也导致2023年第一季度，根本没有人敢举办大型活动。”叶祁心当然印象深刻，那天被人群推搡着出来的她，披头散发，看不出人形。
惊恐席卷了在场所有人。
“后来有结案吗？”裴观那时候临时被抽调走，根本没空再追踪，何况她的职级也没法接触到核心资料。
“说是自杀。警方在那位艺人家里找到了艺术，什么完整的证据链，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好像没多久，那家公司就倒闭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叶祁心也只是偶尔在业内人聚会的闲谈里听过几嘴，大家都挺惋惜的，小公司冉冉升起的新星，这个世界都没能给她闪耀划过天际的一瞬。
“太草率了。”做了那么多年刑事组记者，裴观的直觉告诉她，这很不寻常。
双隆城，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不过，确实是这件事没多久，我就被公司通知不可以再担任白以秋的经纪人了。”
“哦对了，白以秋和那名艺人曾经合作过，当时我的上司还发过通稿：大前辈指导新入行的演员演技。”叶祁心摊手，她也很无语这种做法，两个人甚至只是打了个招呼，哪里谈得上提携，“你知道的，白以秋这类型艺人，只能发这种稿件来维持声量了。”
“我应该还能找到稿子原件。”叶祁心扯过另一张电脑椅，滑了过来，让裴观腾了点位置，用自己常用的编号进行搜索。
“这个。”叶祁心把电脑屏幕转了些角度。
新闻甚至没有一张那位女艺人的照片，更遑论姓名了。
“不过，把我赶走了也挺好。”叶祁心撇嘴，“警方那边结案之后，白以秋的团队甚至安排他上了节目，大谈对方，又立了德高望重的人设。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烂人。”裴观摸着滚轮往下看，一边看一边啐。
“祁心，能帮我查到那名女艺人的信息吗？”裴观隐隐有种预感，有些微妙的点在脑海里形成不规则串联网络。
“可以的，我联系下其他业内朋友。”叶祁心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一口应下。
“录像带是不是也从2022年开始的？”灵光闪现，裴观跳回录像的文件夹，的确是从2022年开始，甚至最多。
“祁心，我觉得，还是得从BCODE查起。”裴观看向叶祁心，“我需要进入BCODE内部。”
叶祁心觉得她在天方夜谭：“你怎么可能进得去？”
“你甚至今天的PN都没有正式请假吧！”
叶祁心荒谬地指了指不远处，裴观响个不停的手机。
夺命连环CALL。
完蛋了，裴观根本没做好今早醒来会看见什么场景的准备。
“死哪儿去了？”
“我打给你们组长，她也联系不上你。”
“怎么，PN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拍明星八卦拍回梦里去了？”
裴观不得不接，免提一开，廖清的嗓门已经开炮，炸的她脑子嗡嗡的，没等她找个借口圆谎，下一句又发来。
“白以秋的稿子呢，到底发不发，不发就别滚回来了。”廖清最近被上级施加了多重压力，再不愿意报八卦，也得为了流量妥协。
何况，她需要裴观回到刑事组，待在暗无天日的那里，悲愤地写些诸如此类的稿件，太浪费了。
“不写了。”
裴观转头看向假装没听见这件事的叶祁心：“太上皇，我手里有更大的新闻了，只不过，会更加费时些。”
叶祁心诧异地抬头，摒弃刚刚的躲闪。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轨 * DAY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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