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英]凛冬之歌》幽谷响

8、第八首歌 “艾希·赛

　　史蒂夫走进艾希病房时，她正在给自己换绷带。
　　“需要帮忙吗？”虽是问句，却没有等对方反应便在床边坐下，伸出手去接艾希手里的动作。
　　“啊……”男人的动作太快，艾希来不及反应便手里一空，忍不住惊呼出声。
　　然后史蒂夫便看到了——白皙的小臂上，那几道狭长的、触目惊心的伤疤。
　　艾希迅速翻转手臂，欲盖弥彰地转移话题：“找我有事吗？”
　　“……”史蒂夫仍沉浸在刚刚看到的图像里没有反应过来，怔怔看着艾希。后者便把之前挽起的袖子放了下来，抿了抿嘴，语气颇为疏离地重复了一遍：“请问，找我有事吗？”
　　“啊，抱歉。”史蒂夫这才移开视线，有些不自然地说，“我猜，还没有人告诉你巴基的事？”
　　的确没有人，只不过艾希基本都能猜到。
　　“托尼愿意将他留在复仇者，戴罪立功。”英俊的男人脸上带了一抹温柔的笑，“我想要向你道谢。”
　　艾希张了张嘴，却没有想好要说什么，便又闭上了，并移开了视线。
　　史蒂夫只当她在害羞，并未在意：“我听说罗斯也给你放行了，你什么时候走？”
　　艾希道：“明天吧。”
　　史蒂夫又问：“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艾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轻轻握了握右手的手腕。那上戴着一个精致的金属手环，是罗斯交给她的，斯塔克出品定位器。
　　她不能离开纽约。
　　史蒂夫当然是不知道这件事的，艾希也并不想说。往好的方面想，至少是一个手环，不至于走到哪都会被看出是问题人物。
　　艾希微微笑笑：“唱歌吧。”毕竟纽约房租那么贵，托尼好像也没有给她报销生活费的意思。
　　“你唱歌真的很好听。”史蒂夫真诚地说，“我为你的选择感到开心。”
　　艾希低低道了谢。
　　史蒂夫看了她一会儿，发现她真的没有什么问题要问，便还是忍不住道：“你走之前不打算去看看巴基吗？”

　　艾希原本是没打算去看的——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但如果这么跟史蒂夫直说的话，就难免要解释为什么她觉得很快还能再见到。衡量之下，还是去看巴基比较快。
　　巴基虽然被托尼揍了一顿，但毕竟是注射过超级士兵血清的人物，哪怕没有还手，也没有造成多大损伤。与其说是病房，不如说是休息室。
　　艾希来到门口时，巴基正和一个红裙子的年轻女人玩飞镖。房间不大，因此靶子设得不远，巴基次次正中红心。然而这一次在飞镖马上就要射入靶心的时候，一股红色的能量包裹住了它，把它硬生生扯到靶外，钉在了墙上。
　　“作弊。”巴基笑着抱怨道。
　　“你用你的能力，我用我的能力，这是公平竞争。”红裙子的女人争辩完，自己也笑了，一抬头便看见了艾希。
　　“哎，你是艾希·赛伦对不对？”女人欢快地说，“我叫旺达。我听过你弹琴，你弹的好好听啊。”
　　旺达·马克希莫夫，艾希当然知道她，只是没想到她会和巴基关系这么好。不过现在想想，两人都曾在九头蛇里被当做武器使用，聊得来也可以理解。
　　“你好。”艾希礼貌地打了招呼。

　　她有一点紧张。
　　从她原来世界的角度讲，旺达这个角色是以变种人为原形设计的，虽然一般来讲变种能力都是天生的，而旺达的能力似乎是后天的。
　　艾希是真的不够了解旺达的能力，电影里也没有解释得特别清楚。光从表象来看，她的能力和琴·格蕾很像，而琴可是见到艾希第一眼便看出了她隐藏数年的变种人本质。

　　艾希的身体无意识地绷了起来，旺达只以为她是怕生，而巴基却一眼就看破了她的紧张。他觉得很是有趣，便收起了原本想要解围的话。
　　艾希顿了顿，发现巴基没有替她圆场的意思，便有些尴尬地颔首道：“我……嗯，明天就要搬走了，我来道别。”
　　“啊，我听说了。恭喜！”旺达开心地拉住艾希的手，“你会留在纽约吗？还是搬去洛杉矶？你会继续唱歌吗？”
　　艾希怔了一下。她印象中……旺达不是这么自来熟的人啊？
　　她想了想，还是微笑道：“嗯，留在纽约，继续唱歌。你把手机号给我的话，我以后送票给你。”
　　旺达于是开心地把自己的手机号输进了托尼赞助给艾希的手机上，然后一蹦一跳地离开了，还体贴地给两人关上了门。
　　艾希：……不，我和他并没有什么需要关起门来说的话。

　　旺达走后，巴基周身轻快的气息也随之而去。他抬起头看向艾希，平静地问：“定位器？还是说不能离开纽约？”
　　艾希露出手环给他看了看：“都有。”
　　“那我大概也不能离开纽约。”巴基道，“他们还没跟我说过我的安排。”
　　两个身不由己的人顿时有点惺惺相惜。
　　两人沉默着对视了一会儿，艾希想不出该说点什么，便有些尴尬地说：“那，嗯，你好好休息。”
　　巴基噗嗤一声笑出来：“是史蒂夫让你来和我道别的？他大概不知道定位器的事吧。”
　　艾希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打开门便打算走。
　　“艾希·赛伦。”巴基忽然语气郑重地叫住了她。
　　“？”艾希回过头来。
　　她漆黑的长发散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阳光顺着走廊的窗户洒进来，映得她银色的眼眸宛若流星。她有着学过舞的人身上常见的笔直的腰身，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优雅。
　　艾希站在门口，戴着定位器的手扶着门，垂下的手腕又缠满了绷带，她回过头来，耐心等待着。
　　巴基原本想说的话便忽然说不出口。
　　他斟酌片刻，改口道：“你的歌很好听。”
　　他以为艾希会笑，就像她以前做过无数次的那样。可是她没有。她似乎看透了巴基原本想说的话是什么，这让巴基莫名地有些紧张。
　　……虽然，他觉得自己既然已经憋了回去，对方就实在不该再有生气的理由。
　　艾希站在原地沉默良久，轻声说：“嗯，很多歌都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