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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7 ...

  •   “怎么样,你还敢打么?”
      彼时,刀哥舔了舔唇,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精光。而荣箐一身狼狈,满头是汗,她垂眼看着胳膊往外冒血的伤口,复而,抬头看着对面一左一右的两个男人,他们笑得极为蔑视。

      踉跄了几步,荣箐唾了一口血痰,再这么折腾下去,她必死无疑,然而,现在撂下一切跑出去的可能也是极小的。

      荣箐大口大口喘着气,内心思量着赌或者不赌。现在她顶不住身体的疲惫,往日再强度的训练,也只是演习,到了这一刻真刀真枪的对着干,她根本不是对手。

      这时候,又一阵冷风吹了过来,晃起一排排树影,影子憧憧,交缠在一起显出几分诡异。

      双方不约而同地看过去,似乎都发现了这股不同寻常的妖风。

      “这林子一晚上老刮什么妖风,真是见鬼了!”二垌极不耐烦地发着牢骚道。

      他的这句牢骚不光在场两人听见了,连树上不知什么时候立起的影子也听得清清楚楚。漆黑的夜将他的表情藏在了阴影里,看不清神情。

      “好了,扯什么废话,世上哪有什么鬼,就算有,爷爷我见一个灭一个!”刀哥皱眉道,他管不了什么神鬼大仙,他只知道得赶紧逮住这个嚣张的女人。

      荣箐看了一会儿,随即移开目光,她也形容不出来那种张牙舞爪的形状,只觉得互相缠绕在一起,挥动着枝干,歪扯着影子,像是獠牙撕扯,看着十分瘆得慌,浑身都不舒服,由头到脚地感到一股毛骨悚然感。

      眼下,这林子里还有什么,谁也无法预知,但都明白不宜久留,对方想早点擒住她,而她想抓住机会逃跑。

      顿了几秒,对方还没有动作,荣箐眼神一瞄,再转身一跃,瞄准这个空缺,逃也似地奔了出去。

      “往哪跑!”

      一声惊呼从刀哥口中发出,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大脑空白地怎么了,迅速追了上去。

      黑夜在时间里流逝,往前周而复始没有变化,而现在,一切在不知不觉中打破。

      打破的不仅仅是即将开启的阵门,还有其他的意外,比如那个叫荣箐的调查记者所引起的一系列问题,江让带着影子已经追出去了一会儿。而现在,阿念捻起地上的香灰,站了起来,仰头望着一重一叠地树影惊讶着:“香断了……”

      “这是什么情况?”他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十分吃惊。空气中无人应答,像是他在自言自语,然而,不待一会儿,四周忽然响起一阵沙沙声,像有什么东西穿行在草丛里,并不属于人类的脚步声。

      “这会不会有,有什么影响?”阿念不懂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直觉着事情有些棘手,甚至于不好收场的地步。

      “是阵,破了。”一语磁沉缓缓响起,降了音调,尾音中坠着一丝暗哑,听着格外明显,似很久没有开口过,说话极为生疏。

      “啊,什么,阵破了!”阿念一听,顿时瞪圆了眼,简直不可置信,惊得他话都不知从何说起,大脑成了浆糊,乱了乱了,简直乱套了,犹如整个晋西北乱成了一锅粥啊!

      “嗳,不对,不对啊,是谁在那说话!”适才他才反应过来,循着声音下意识上前一步,着急道。

      微风拂过,影子投在地上,立在树杈间,一动不动,让人看得不清楚,眼前这奇怪的东西似是正在审视着他的出现,不对啊,阿念下意识想:“阵破了,是否意味着阵门已经开启了,既然阵门开启了,时间必然暂停,可,可那些人......”
      按理说一般人怎么能闯得进来,这里可是盘重禁地,百年间不对任何生人开放。再退一步说,就算误闯进来那也是上天无门,入地无路的下场,只会一直兜圈子,什么时候能惊扰了阵,断了香……

      “你,你,你是观山?”阿念迟疑了一秒,有些不确定的表情,他至出生起被钦点为观山随侍,一直都是在听说关于观山氏观山的故事,却从未见过真正的观山本人,也从未有人告诉过阿念,观山如是家族历代信奉的真神,却从来不是一个人……

      “呃…….”阿念难以形容面对着自己的影子,完全不是人的形态,虽然看不清真容,但这跟自己想象中的观山如是,简直天差地别。

      “十十二,二重山,望龙无庙,山中无龙,如见,观,观山,观山如是。”阿念满腹疑问,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什么所以来,念的也磕磕绊绊,极不虔诚。
      “这里,不速之客太多。”影子隐在树影中,淡淡撂下这句话,再一转眼,掠风消失不见。
      “我马上处理,那个,观山,我马上就让影子处理他们!”阿念压下心里的落差感,赶紧处理正事要紧,这里的不速之客的确太多了,连着几伙人闯入,实在是惊扰了阵门,才会导致阵破了,阵破了怎么办,阿念心里毫无答案,甚至现在这会儿他还是未能回神过来,本能的驱动着身体向前跑去,活脱脱像个无头苍蝇一般。

      另一头,逃得飞快的荣箐不知脚下拌了个什么,惯性地身子向前一歪,结结实实地摔倒在地。

      这衰运,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的下场……

      她痛的龇牙咧嘴刚要爬起来,身后的人影已到了跟前,一脚踩在荣箐受伤的胳膊上,用了十足的力气压制着她。

      “跑啊,跑跑跑,你他妈的倒是跑啊?”

      刀哥怒极反笑,手指握住长刀,下意识扎进了荣箐的肩膀,势要给不知死活的女人一个教训。

      “唔……”荣箐承不住突如其来的痛,死咬住下唇,却还是惊叫了出来。

      “看不出来你挺能耐啊,我还当是何方神圣呢,真是能跑能躲啊!”刀哥不屑地看着她,心中无比畅快,甚至有些得意洋洋,完全忘记了适才的异常。

      千算万算,算不到人头上,算不到苍天有眼,却没想到撞上了大运,没费什么力气逮住罪魁祸首。

      这女人被他压制在脚下,一会儿即将玩弄鼓掌,凭她再嚣张的气焰,此时也到了末路。刀哥越想越是得意,也终于看清背后袭击他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小模样长得倒是挺好!”他上下打量了一圈,意有所指道。

      荣箐目光极寒地看着他,狠咬住唇,任凭血腥味散开。“哼,你看什么看也白看!”

      刀哥笑得特别畅快,目光如狼般地看着荣箐,一番折腾,意外收获,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现在她的本事再大,能力再强也是没有用了,今夜到了他的手里,想死都是一种奢侈。他笑得越欢脚下踩得越实,荣箐疼得一阵痉挛,顿感天旋地转,疼得整个人控制不住的颤抖。

      “刀哥,咱,咱是不是留个活……”紧跟过来的二垌犹豫了下,试图阻止道。

      “怕什么!”刀哥看着地上挣扎不已的荣箐,犹如碾死一只蚂蚁般轻松的表情。

      顿了顿,他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二垌说道:“怎么样啊,垌子,就问你痛快不痛快,趁着现在她在咱们手里,咱俩可以好好的报一报仇!”

      说话间,他整个人笑得一副疯狂的样子,血气弥漫在空气里,他俯低身子,使劲吸了吸,一种着了迷的样子。

      “你……”

      “你,你给,给我个痛快!”荣箐咽了一口唇齿间的血沫,盯着对方一字一句道。

      闻言,刀哥缓缓收起唇角的笑意,带着满目讽刺弯下腰靠近着荣箐,轻轻一嗅:“你身上的血味真好闻,如果都放干了洗一次澡,那得是什么体验?”

      “你,可以试试。”荣箐压抑着剧烈的愤怒,字音没于齿缝间回答。

      刀哥的眼神愈发阴狠戻,杀意露骨,借此一把掐住荣箐的脖颈,贴近她耳边道:“你这么一号人物,我们对你都是极为好奇,很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就这么让你死了,怎么对得起兄弟们半夜翻山越岭的找你,你得好好补偿我们大家!”

      “而且……”

      他转了转头,眼底含着不加掩饰的欲望:“你长得这么漂亮,死了太可惜,趁着现在黑灯瞎火,不如我们享乐一番?”

      笑话,想死得容易,落入他的手里,从来就没有干净死去的女人。

      “呸,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荣箐听得气不打一处来,咬紧后槽牙想要起来,见状,刀哥站了起来,手上一用力,顺势压下刀柄。

      顿时,她的肩膀处传来一股钻心的痛,对方似不觉痛快,转而左右再次转了一下刀身,一个动作后,干脆迅速的拔出。

      “啊!”

      荣箐再也忍不住地惨叫起来,痛到一瞬间浑身血液凝固,全身抽搐不停。

      血气弥漫着空气里,十分浓烈,这个时候,她已经分不清眼前什么是什么了,双耳失聪,泪糊了一脸。

      “活着……”

      “活着……”

      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犹如轰雷过境,脑海里一时间十分嘈杂。

      “今日缔结良缘,白首成约,黄泉路上,携手同行……”说话的那人看不清脸,隔着一片触不到的浓雾,听着笑意极为瘆人。

      “不,不……”荣箐本能张口拒绝,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那种似假还真的错觉感,一会近在咫尺,一会又相隔万里,分不清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在做噩梦。

      “你得来陪着了,别忘了,你,才是真正的新娘啊……”那人打断了她,笑声不减道。

      笑着笑着,忽然转向了荣箐,骷髅白骨,空洞无物,阴寒泄出,吓得她浑身一震,面色煞白。

      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极大的恐惧中厉喝了声:“不,我不是!”

      没有人再回应她,只有一道无比熟悉的尖嗓,从远及近:“新娘娶进门,福禄寿喜都入门……”

      “新娘娶入厅,钱纸香火满大厅……”

      荣箐闭了闭眼,不由得落下一行清泪,死到临头还没能逃得过去,生不由自己,死亦不如意,她到底了欠了什么,做了什么孽……

      放弃吧……有一道声音在耳畔说道,你本来大限将至,死到临头,苟活在世这么久,该是捡来的时光,这些捡来的命数,终究逃不过老天的眼睛。那声音一字一句缓解了她的紧张,却带来了更深的痛,不愿记起,带着某种引诱……

      无形之中套住了她,成功蛊惑住了,荣箐陷入了一场自我听命中,眼神渐渐涣散开,似是放弃挣扎了。
      月夜残影,地上的女人躺在血泊里,像极了破碎的布娃娃,她脸上一片煞白,双眼由顽强反抗,渐至绝望放弃……

      未见苦难,自不言说。

      树上,旁观者伫立不动,十足看客的架势。不过,看客眉目轻然一垂,幽深的眸子转了一下,似乎找到了疑问。

      须臾,他再次抬眸,指尖在空中轻划,迅速结印。

      风又来了,不同于前几次,这一次来得有些凛然,带起一片衣角,黑巾在摇曳着,他一步一起地扭曲着身形,逐渐显露出一副人形的模样。

      步履平稳,每走一步,靠近一点距离,那一声一声的啜泣越是听得清晰。不停地折磨着他的耳朵,平白扰乱了清净,断了香,破了的阵,不速之客带来这一笔又一笔的麻烦,让他的看客身份,被动转为局中一环,事已,只能下场处理掉这些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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