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0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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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难得的艳阳天，增添一笔浓稠绚丽，暖阳映射，照进写字桌前，却罩不进荣箐的喜怒哀乐。
忙碌一个上午，荣箐连头也没抬，甚至连口水都顾不上喝，该处理的文件处理，该提交的稿子提交出去，被毙稿的通知邮件，依旧如实抵达。
这一周里，别人觉得她似工作狂，马不停蹄，不负日夜的奋进，然而她自己却甘之如饴享受这样的状态。
因为困在工作里，可以一直专注在眼前，不需要想些其他的什么，不需要对自己的内心故事画上句号，或者打个问号。
那些关于说不出、道不明的一种，困顿着内心，挣扎摆脱不掉的，每一夜都缠着她，无法分离。
荣箐自己也说不清梦境是否为真，梦里一日日的算着大限将至，死期到了了日子，她也请过很多大师级别的人为自己算过，每一个说的条条有理，字字确凿，言之有理，却又没有什么结果，剩下寥寥无几的人，选择缄默不言。
她始终不解，也始终无法正视问题的始末，因为那是她心中难以启齿的故事，故事的主角是自己，也是自己用了一命抵一命。
“今儿周五，下班一起去喝一杯吧？”徐怡然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嗯？”荣箐刚刚从沉思里回过神来，显得整个人如梦初醒一般，脸上闪过片刻的失落。
徐怡然自然注意到了对方的变化，像是自己不小心打扰到了荣箐，从回来上班开始，荣箐经常表现的失魂落魄，像是灵魂出窍一般，没精打采不说，眼下乌青更是显示出她连连失眠多梦的痛苦，十分不佳的身体状态，催促对方去看医生，做个全面体检检查，结果只是贫血而已，其他一概正常。
先前，徐怡然只是隐隐猜测荣箐是依靠其他人的帮助回来，但为了某些原因，荣箐并未透露出那人的信息。
究竟是什么人能让荣箐对所有人缄口，她下意识眯了眯眼睛，心里难免会更多想，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荣箐经常这样，一动不动地丢神，连神婆都测算不出来 。
视线一寸寸移动，怀着一种探究和深意，像是要试图从荣箐身上获取什么线索一般，又像是透过她自己本身，看到了其他意味深长的。
“晚上，我们聊聊吧。”徐怡然收回视线，干脆利落的丢下这句话，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荣箐下意识点头，心里多少猜到对方发现了什么。她一直都知道瞒得了任何人，却瞒不住徐怡然。
因为徐怡然太过了解她，这些年除了张春苗，就数徐怡然一直陪伴她，她们是一起进入报社的同学同期，本身关系十分密切，后来更是成为彼此的挚友，挚友胜似亲人一般的存在。
“切记，你要尽快找到真神，方能保住性命……”
不知怎地，荣箐突然想到了那位白发神婆说的话，这是在告诫她，也警示着她。
只不过，大千世界，路途遥遥，哪里会有真神的影子，一切不过戏谈。
就算是有，也需在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时。可同时，她的理智十分清楚，千万人里不会有一个“观山”出现，世间只此一人，却要以一生奉守在一个地方。
想到这，荣箐心跳忽地漏了一拍，像是牵动起内心深处的一丝恐惧、惊悚，亦或，一种期待、欣喜……
心里不由自主地默念他的名字——观山，观山，观山……
“我的确不是靠自己回来的，九死一生，只因观山。”
荣箐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面对观山时的心情，也不知道如何形容他是谁，他可以是世间任何一物，唯独成为不了普通的一员。
说起故事的这一刻，她不由地深呼吸着，陷入一种穿透时间阻力的忘我境界，沉浸在内，忽略了周围的所有。
此时，徐怡然一下一下地晃着酒杯，极为有耐心地等待着，答案很快就有结果，她不能催促，也不能开口说什么。
“那个男人，出现在十分空旷，无边无际的深山里……”待到荣箐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带了一一丝明显地紧张，她犹豫不决的却不是说不出什么来，而是偏偏想起了那个人，而带来一系列迟疑，震撼，胆怯，紧张，遍布心中。
“原来，他叫观山。”名字咀嚼在齿缝里，细细品着。
“那他是什么样的人？”徐怡然放下酒杯，眼神里带着一丝探寻道。
“他……”荣箐停了一下，随即看着徐怡然认真地说道：“非是神明，却比肩神明。”
她没有说什么胡话，就是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说出自己真心的认可。
但徐怡然却越听越糊涂，眼见着荣箐越说越奇怪，像是说进了灵异事件里，她皱着眉头一团乱糟糟地表情道：“你是说，他不是人？”
这句话落地，荣箐没有着急解释什么，反而停顿了话音。
全身涌来一种感受，格外神奇的感官知觉，似乎嗓子眼里有阴风穿过，一下子使身体灌满寒意——
那些散碎的画面，八重天地，盘重阵地，漫山鬼灵，呼啸而过，超脱出现实一切的经历，灌注在一个普通人身上注定沦落成蝼蚁一般。
初遇时的惊心动魄，狠厉利落的杀人不眨眼，冷漠冰冷的男人似睥睨世间的神一般，她无法控制自己的紧张，全身紧绷，止不住地寒颤……
见荣箐不再说话，惨白的脸色盯着自己，徐怡然从最初的不在意，逐渐变了脸色仅仅在这句话落地后的半秒，她便全然领会了对方的意思。
“荣箐，你……”她捂住了到嘴边的话，左看右看一眼，没有说出心里想说的，你中邪了吗？
像是明白徐怡然心中所想的那样，荣箐却摇了摇头，眼里掠过一丝追忆：“也许，我经历一切在所有人看来都是荒唐如梦一般，但那都是真实的，当我以为我不过做了一场噩梦时，身在那里的我，清楚的明白自己骗不了自己。”
顿了顿，她的目光十分悠长，像是寻觅着什么一般，缓缓开口：“如果，真的是一场噩梦，如果那个人从未出现，也许我早就死在他人的刀锋下……”
命运从不曾向荣箐开玩笑，当初刀下躲过的一劫，便是观山的出现。说到底，他不止救过自己一次。
这样一想，不免一脸苦笑，随即她拿起酒杯，仰头灌了几口酒，好似给自己一个说下去的勇气。
“就像那些年我一直做的同一个梦，缔结阴亲，成为鬼新娘……”
“我没有欺骗你，也不曾神经分裂，检查报告上一切正常，但就是，就是被一直纠缠，一直挣扎在噩梦里。”
荣箐快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知道没有人愿意相信自己的鬼话，毫无逻辑，也处处都是漏洞，除非亲眼所见，亦或者亲身经历。
一早就明白，这世上的感同身受都是说说而已，痛苦不在自己身上，就永远找不到原因。
这些诡异的经历不是她想忘可以忘记的，就算是闭着眼睛，强制不去回想，也无法控制得住，似一种无法摆脱的命运，时刻降临。
“所以，观山也是你的噩梦么？”顿了顿，徐怡然收敛着自己震荡的情绪，尽量平静问道。
“不。”荣箐本能地摇了摇头，她不知面对观山时，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她亦无法描绘出来。
“他一次次救我的命，亦一次次给我希望。”
字字句句，皆是属实，荣箐觉得自己的坦白，像是对这场意外的经历做一个总结一般，正视自己内心的感谢和真挚，就好似正视着观山的存在和未知的悸动……
“他庇护我走出魔鬼的领地，让我回到这里正常生活。”
“他，是个好人。”
最后一字落地，荣箐忽然笑了笑，像是想到了一些散碎的记忆，并不见得是不开心，反而是那个观山给了她一些美好的回忆。
看着眼前这一幕，徐怡然微微有些吃惊，不免想多了一层，手指一顿，点在杯沿上，似有犹豫：“荣箐，你不会，不会是喜欢那个观山吧？”
话音一落，女人彻底愣住，像是被震在当场一般。
＊
“千年古都，果然名不虚传。”一声感慨，染在字音里的沧桑感，似扑面而来。
街角小巷，一身黑衣的男人，步伐惬意，似发出一声低沉的闷笑声：“难不成，你来过？”
“阿弥陀佛。”悟心望向西方，双手合十，缓缓开口：“阔别千载，终有再来时。”
观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提起步子继续朝前走。
这一片都是民俗小酒馆，建筑大都古香古色偏唐式风格，悠扬的音乐时不时从店里漏出来，声音萦绕耳畔，隐隐多了一种身在古代的错觉。
灯影绚烂，男人漫无目的地前行，光折射在头顶，似生成两种不同的世界，一半耀眼，一半陷入黑暗里，没有光，也没有声响。
此刻，坐在酒馆里的荣箐，刚想从沉默中解脱出来，微张的嘴僵在原地，视线一瞥，不可置信的眨眼，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你怎么了？”见状，徐怡然有些纳闷的问道。
“他，他……”荣箐磕巴的开口，视线始终追在窗外，似突然被什么蛊惑住了一般。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05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