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6章 回忆 ...
-
女孩儿倚着栏杆站在窗前,秋日阳光透过玻璃照在江云秣身上,如同镀了一层金边,美好的不可思议。
刚刚问过护士,白秋年才知道越冉被诊断出胃癌,他透过病房的门远远望了一眼,越冉正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如同狂风暴雨下备受催折的花朵。
看着江云秣的背影,白秋年脑中闪过刚刚见过的她的样子,原本略带婴儿肥的脸短短一两天瘦成了瓜子脸,脸上的愁绪清晰可见。
记忆中那个笑的一脸阳光的女孩儿仿佛再也回不来了。
那是一个温柔的午后,阳光明媚,阳城连续下了几个星期的大雨,终于在今天停了,人们纷纷出来闲逛,每个人脸上都笑意融融。
温暖的阳光照在白秋年身上,却照不进他充满晦暗和悲伤的心里。
白庆梁又喝多了,一身酒气地打开家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如同一滩烂泥,随后响起震天响的呼噜声。
白秋年对此已经麻木了,自从妈妈离开家以后,白庆梁就开始变本加厉,每天不是在喝酒,就是在睡觉。
房间门突然被打开,白庆梁拿着一根棍子直接抽向白秋年,棍子如同雨点般落下,他没有躲,躲避只会招来更多的打骂。
他抱着头蹲在地上,麻木地想,过不了多久就会结束了,幸好妈妈离开了,要不然被打的就是她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庆梁终于打够了,转身回沙发上继续睡。
白秋年踉跄着从地上站起来,晃晃悠悠地离开家,无意识地走在街道上,如同一抹游魂,不知道前路。
“妈妈,那个小哥哥怎么浑身都是伤?我们带他去医院看看吧。”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
“怎么这么严重,快带他去医院。”一道温柔的女声有些惊讶地回道。
白秋年没反应,仿佛毫无知觉般地继续向前走。
一个小身影突然拦住了他,肉乎乎的小手拉着他,声音软糯地说:“哥哥,我带你去医院,妈妈说你伤的好严重。”
随后对着他胳膊上的伤口吹气,“呼呼就不痛了。”
感受到伤口上的热气,他晦暗的内心仿佛漏入了一缕阳光,驱赶走了所有的不堪和寒冷。
白秋年被江云秣和越冉带去了医院,处理好伤口后,江云秣非要拉着他回去吃饭,越冉许是见他可怜,又或是不忍拒绝女儿的要求,居然真的问他要不要去她们家吃晚饭。
听到越冉这样问,白秋年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真的跟她们回家了。
到家之后,越冉去做饭,江云秣则小心拉着白秋年的手,回了自己的房间。她剥开一颗牛奶糖,递给白秋年,“哥哥,我叫江云秣,你叫什么?”
随后又一脸佩服地说:“你好厉害啊,处理伤口都没有哭,我之前不小心把腿磕破了,上药的时候可疼了,我哭得好厉害。”
白秋年没有接牛奶糖,只是看着面前白白嫩嫩的小女孩儿面无表情地说:“白秋年。”
听到白秋年冷淡的回答,江云秣愣了下,又笑得一脸灿烂,“哥哥的名字好好听啊。”
说完又把牛奶糖向前递了递,一双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白秋年,“牛奶糖可好吃了,吃完伤口就不疼了。”
接着又气鼓鼓地说:“妈妈不让我多吃,说我会有蛀牙,可是人家每天都有很认真刷牙呢。”
见女孩一张脸鼓成了包子,白秋年忍不住笑了起来。
江云秣顿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白秋年,痴痴地也跟着笑了起来,“哥哥,你笑起来的样子好好看,比电视里的明星都好看。”
刚说完,就听到越冉在门外喊他们吃饭,江云秣连忙答应了两声,把剥开的牛奶糖塞进白秋年嘴里后,拉着他出去吃饭。
甜丝丝的牛奶糖在嘴巴里化开,白秋年感觉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牛奶糖。
吃完饭后,白秋年拒绝了越冉送他回家的好意,但江云秣闹着非要送他出小区,越冉无法只能同意。
出来已经是晚上了,月亮正高高地挂在夜空中,周围的星星正一闪一闪地眨着眼。
走在出小区的路上,江云秣叽叽喳喳地一直在说话,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如同天上的星星。
告别之时,江云秣一脸依依不舍地冲白秋年说:“哥哥,你要保护好自己,不能再受伤了,以后一定要再来看我啊。”
直到白秋年答应之后,她才肯回去。
白秋年走在回家的路上,想到江云秣灿烂的笑脸,突然感觉人生好像有了方向,他想永远守护女孩灿烂的笑容。
女孩儿的脚步声突然把白秋年从回忆中拉出来,看到江云秣转身往这边走,他忙伪装成路过这儿的样子,跟江云秣打招呼道:“好巧啊,你还没回去吗?”
听到白秋年的声音,江云秣愣了下,“我来这边拿点东西,你怎么也在这?”
“我刚刚打完电话,准备回去。”白秋年看着江云秣通红的眼睛,没拆穿她,笑着回道。
随后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江云秣就准备走了。
“我先回病房了,拜拜。”
“拜拜。”
……
江云秣整理好情绪后走进病房,刚把水壶放在桌子上,就听越桐说道:“秣秣,时间不早了,你妈妈这儿我来照顾,你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是啊,秣秣,我这有你姨妈照顾,你赶快回去吧,学习不能耽误。”越冉在旁帮腔道。
江云秣见推辞不了,就回道:“妈妈,那我明天晚上放学后过来看你,不能拒绝。”
说完江云秣就跟两人告别,走出病房。
……
秋风吹过道路两旁的风景树,树叶纷纷飘落。
江云秣接过掉落的一片树叶,看着上面的枯黄,才发现竟然已经到秋天了。
走到公交站,车还没来,秋风刮过,带来丝丝寒意,江云秣不禁打了个寒颤,一件黑色外套突然出现在眼前,她一惊,抬头一看,发现白秋年正站在面前。
“最近降温了,先披着吧,小心着凉了。”白秋年说道。
听到少年清润的声音,江云秣拒绝道:“不用了,车马上就来了,上车就好了。”
听到她的回答,白秋年不容拒绝地直接把外套披到江云秣身上。
江云秣眼睛瞪得圆圆的,直到白秋年退到旁边后,才后知后觉地回归理智,脸顿时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