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星光》静忆

5、第5章 噩耗

　　救护车上，江云秣紧紧握着越冉的手，仿佛又感受到了十年前面对江群昏迷时的无助彷徨。

　　看着窗外道路两旁飞快闪过的风景树，她内心无比焦急，希望救护车的速度能够再快一点，甚至幻想瞬移去医院。

　　不知道过了多久，救护车终于抵达医院，江云秣焦急地在医院走廊上来回踱步，脑子里一片混乱。

　　看到医生出来了，她三步并做二步走向医生，问道：“医生，我妈妈为什么会晕倒？她身体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说完她定定盯着医生，仿佛下一秒要被判刑般地等着接下来的诊断结果。

　　方姜看着面前脸色苍白的瘦弱女孩，有些不忍心地说：“你妈妈被检查出胃癌中期，需要立即做手术，等一下需要家属签字。”

　　听到方姜的话，江云秣只觉晴天霹雳，眼前一黑，不禁打了个趔趄，“我知道了，谢谢医生，我签字可以吗？”

　　“可以，等下护士会拿手术知情同意书给你。”方姜说完匆匆走入手术室。

　　江云秣一下子瘫倒在走廊的椅子上，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一会儿，护士拿来手术知情同意书，江云秣僵硬地签完字之后，陷入漫长的等待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打开了，江云秣像是突然被惊醒一般，匆匆跑上去，着急地问道：“医生，我妈妈的手术怎么样？她还需要多久才能醒过来？”

　　“手术很成功，估计几个小时后会醒，在ICU观察没问题后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方姜对着江云秣说道。

　　听到手术成功的消息，江云秣松了一大口气，不停说道：“谢谢医生。”

　　交完一系列费用后，ICU还没到探视时间，江云秣看着窗外熹微晨光，才发现已经到早晨了，忙打电话跟钟文敏请假。

　　打完电话她突然就撑不住了，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落。

　　哭了一会儿，发现快到探视时间了，江云秣快步走到卫生间，看着镜子中眼睛通红的女孩儿，忙打开水龙头整理仪容，想用最好的状态去看越冉。

　　走进ICU，越冉正形容憔悴地躺在床上，江云秣不禁鼻头一酸，忙转头掩饰情绪。

　　随后几步走到床前，“妈妈，你感觉怎么样？哪里还不舒服？医生说你手术很成功。”

　　“秣秣，让你担心了，医生有说我是什么病吗？”越冉有气无力地问。

　　“胃癌中期，不过医生说好好治疗，还是可以控制的。”江云秣强笑着回道。

　　“妈妈，探视时间后你先一个人在医院呆会儿，我先回家收拾些东西，再来医院。”江云秣接着说道。

　　“给你姨妈打个电话，让她过来帮下忙，你还要上学，一个人忙不过来。”越冉叮嘱道。

　　江云秣点点头，随后嘴角牵起一抹微笑，“好的，妈妈，你只要负责好好养病就行，别的就不用操心了，我会弄好的。”

　　随后拉着越冉的手，问：“你有什么要带的吗？我帮你拿过来。”

　　“拿一些日用品就行，其余的你看着拿些吧，路上注意安全。”越冉回道。

　　接着江云秣又讲起了笑话，把越冉逗得直笑，气氛一时欢乐起来。

　　没过多久，探视时间就到了。

　　“时间到了，我先回去收拾东西了，妈妈，拜拜。”

　　“好，路上小心啊。”

　　江云秣冲越冉挥挥手，转身走出ICU。

　　早上的医院人声喧嚷，看着周围各式各样的病人，只觉人生无常，永远不知道意外什么时候到来。

　　刚走过走廊的转角，一道清隽的背影正拿着手机打电话，定睛一看，又没踪影了。

　　江云秣感觉那道背影有些像白秋年，想到之前章玥说他爸爸住院了，可能还真是他。也不知道他爸爸怎么样了，严不严重。

　　想到自己目前的状况，江云秣不禁笑自己多管闲事，目前还是先给越桐打电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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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公交车回到家，江云秣拿出手机拨通了越桐的电话，“姨妈，你最近忙吗？”

　　“怎么了，秣秣？”

　　“妈妈生病住院了，你可以过来帮下忙吗？具体情况我们当面说吧，我在家里等你。”

　　“你别急，我一会就过来。”

　　放下电话，江云秣坐在沙发上，什么都不想干，眼泪止不住地落，不一会儿直接放声大哭起来。

　　想到还孤零零躺在ICU中的越冉，她连忙擦干眼泪，把自己收拾整洁后，回房间收拾东西。

　　正收到一半，门铃声响起，江云秣打开门，越桐正一脸焦急地看着她，“秣秣，你妈妈怎么了，怎么就住院了？”

　　“妈妈被诊断出胃癌中期，昨晚刚做完手术，现在还在ICU里躺着。”江云秣眼睛不自觉通红，声音颤抖地说。

　　听完江云秣的话，越桐不禁红了眼睛，看到她眼中的红血丝，摸摸她的头，说：“秣秣真棒，你昨晚一夜没睡吧，先在家睡会儿，其他事情交给姨妈。”

　　“姨妈，我不困，妈妈还一个人呆在医院，我睡不着。”江云秣哭着说。

　　接着又紧紧抓着越桐的衣服，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妈妈会没事的，对吧。她不会跟爸爸一样离我而去，是吗？”

　　“会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怕啊，秣秣。”越桐声音温柔地安抚着江云秣。

　　两人一起收拾完东西，又匆匆搭车到医院。

　　越冉已经被暂时转入普通病房，但还不能吃东西，越桐边和越冉聊天，边整理东西，江云秣见状就拿着水壶去水房打水。

　　刚走到水房，只见白秋年迎面走来，江云秣跟他打招呼道：“你也来打水啊。”

　　“嗯。”白秋年回道，见她一脸憔悴，“你怎么在医院，不舒服吗？”

　　“我妈妈生病住院了，我来照顾她。”江云秣简单回道，突然想起什么，又问道：“我听章玥说你爸爸住院了，没什么大问题吧。”

　　“没什么大事，过两天就出院了。”白秋年回问：“你妈妈呢？”

　　“没什么大事，目前情况还行。”江云秣闻言眼睛又一红，忙低头掩饰情绪，继而抬头挤出一抹笑，“我水打好了，先走了，祝叔叔早日康复，拜拜。”

　　“好，也祝阿姨早日康复。”白秋年礼貌回道。

　　听着少年清润的声音，江云秣快步走出水房，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对着窗外的高楼大厦发呆。

　　——别妄想了，白秋年虽然听说很混，但他成绩也一样的好啊，你只是一个中等生，现在妈妈又生病了，你有什么资格再去想这些明知不可能的感情呢。

　　——别再想了，做好现在该做的事，这份感情静静放在心中就好了。

　　此时白秋年正在转角静静看着江云秣，眉眼温柔，如同在看一道美丽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