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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诅咒之谜02 这是鳄鱼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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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佣消失没多久,娜塔莉就从屏风后缓缓走来。她看着龙霜,眼似碧水无波,虽是来找人,可她手里还紧握着宝剑。
“一直以为风氏龙族与世无争,没想到也对我们嗜血族感兴趣。”
龙霜知道她话里有话,也不待她说第二句,便自己向她解释道:“我对你们嗜血族的圣物没有兴趣,我在乎地只有我家人的安慰。”
“噢,我们嗜血族何曾与你弟弟的安慰扯上关系了?”
龙霜淡淡一笑,招手让未妮扶她在小登上坐下。未妮替她在腿上搭了一层毯子,便站到她身后。已经做好了长谈的准备的龙霜先打开话匣子:“我想我有必要解释一下。我找你这位同伴来,不是要对她不利,也不是想从她身上打听你们嗜血族的什么秘密;我只是请她帮我解开我弟弟身上的诅咒。这是个公平的交易,在你来之前我已经将事情的始末对你这位同伴说了。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再对你说一次。”
“不必了。”她转身问我:“她对你说了些什么?”
我把从酒会到她来这之间发生的事告诉她,字里行间里也可以渗透了我有意接手的意愿。她听后表情异常。在别人看来这也许是故作深沉,但我和她相处了几十年,一眼就看出她这是在谋划些什么。
果然,她开口问龙霜:“从古镜里窥测过去发生的事,在你之前没人做过吧?”
龙霜挑眉笑道:“你猜的没错,我是第一个尝试的人;不过那也是因为在我找到它之前,它长埋深山无人知晓。若被人提前挖出来了,我指不定是第一个尝试的。”
“换句话说,跟这面古镜打过交道的人只有你一个,而且还失败了。”娜塔莉毫不客气地望着她残废的右腿,这种自信是源自她手中增加的筹码。危险越大,她就可以向对方要的更多。
“娜塔莉,你不会是要……”
她抬起右手,示意我不要说下去,而她自己则等着龙霜的回答。
龙霜了然一笑:“你是还有别的要求吧,不妨提出来看看。”
娜塔莉将皮恩特出逃及自己对惠灵顿家族的猜想一一道出;龙霜听着皱起了眉头,修长的手指在木桌上敲打着,过了很久她才调整姿势说道:“如果惠灵顿家族真如你所说那样野心勃勃,我可以考虑说服族中长老协助你们,但如果不是,我们就会保持中立。”这已经是她做出的最大让步。
娜塔莉对龙族提出这样的要求也不过是出于她本人的猜测,如果这个猜测不属实,那她也没有结交这个盟友的必要,龙霜这么说,正是中了她的意思。“那么,我没意见了。你怎么说,念雪。”
“你明明知道我会答应。”我这么说。她当然知道我的意思,即使我不向她透露,单凭这面古镜的用处,她也能猜到我心里的想法。如果面对的不是龙家的人,她一定会责怪我对英国的事念念不忘。但现在她没有,这只能说明她把嗜血族看得更重。我现在才重新认识到她是嗜血族的大祭司。
“那么,我们八月十五再见吧。”简短地告别,她风一般地走出去。
我本意是与付晓友一同离开,但她本人想留龙家,我摸不清她的想法,也不想在这件事上纠结太多,就和龙家的人一一说了再见,然后转身跟上娜塔莉的脚步。
“这些天看你翻书,我就隐隐约约猜出你要干什么了?”我跟上娜塔莉后,她对我说。
“你不也将计就计,得到你想要的。”
她大笑起来:“几十年了,你说话还这么冲。而且,”她端正了颜色:“还是那么自私。”
“你说出我的心事,我听了只觉得好笑。你我认识至今也有六十八年了,可你现在才肯承认我是真的自私。对,我没有你伟大,我的心里没有族人、没有夜城,我从来都只为在乎的人付出。”
“不应该是这样的。”她自言自语。
“那你觉得会是怎样?我应该听你的话?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不是你的傀儡.我按你的方式做事,只因为你可以帮我找回我爱的人。”我知道她希望我变成白怨那样的服从者,她说过要我继承她的位置,但这都不是我想要的,我不可能照她希望的做。
“那是我错了,”她自嘲着:“我总以为时间可以改变一切。”
“时间是能改变很多东西,娜塔莉。但我不会改变,过多久都不会。”
留下一句连自己也没有把握的话,我不再和她同行,而是转头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寅时的夜是寂静的,我的前方,是一条昏暗而漫长的路。
在那之后,瑞恩的钥匙就挂在了我的脖子上。这是我正式成为一名隐卫的标志。带着这把钥匙,我如期在八月十五到龙家赴约。
我和付晓友被带到我们最初见过的那个房间。现在这间屋子里原来的陈设已经被搬得差不多了,只剩挂在墙上的折扇还没有卸去。
“这把折扇会把你脑海里看到的显现出来,我们通过小镜纪录上面的画面,然后交给付晓友送到沼泽地,让母鳄鱼解除诅咒。”龙霜坐在轮椅上,被李未妮推进来,在她们后面是抬着古镜的两个大汉。
我按照她的指示割破手指,将鲜血涂在镜框的五色石头上以配合她施法。
在古镜发出一道紫光后,我的意识便被送到了八百年前的宋朝。
睁开眼,我见到的是一片茂密的丛林,四周除了蚊虫的叫声外,还有池水大幅度波动的声音。我的意识顺着声音的方向飘去,巨大的漩涡出现在绿油的水面上,一名绝美的女子从漩涡里走了出来。
她藕白的纱裙套外套了件湖绿色的外衫。尽管这身衣饰将她所有的美丽都体现出来,可她还是不放心地审视了半天才满意地向村镇走去。
她有一段时间没出沼泽地了,这天是得了母鳄鱼的同意才被放出来。
一出牢笼,她便直奔约定的酒楼。可奇怪的是,这镇上的人竟一时间不知去向。
压制住心中的不安,她径直朝酒楼走去。
从空旷的街道望去,二楼雅间的窗户上有名男子的身影,但酒楼里却是一个人也没有,就连勤快的店小二和聒噪的掌柜都不见踪影。她没想那么多,迈进酒楼后便直接登上二楼。
推开房间的门,她站在门外喊了声毅行,便跨过门槛走进雅间。
负手的男子转过身来,但他的脸上没有半点喜色。
女子走过去问这镇上的人为何失踪,男人确趁此一剑刺了过去。一箭穿心,女子睁大眼倒在血泊中。
接着是另一个片段。
鳄鱼的尸体被放在祭坛上,全镇的百姓都在欢呼,只有男子一人呆呆地站在角落里,仿佛幽灵一般。
后有一阵狂风袭来,掀起了路边的摊物。母鳄鱼变成人形痛心地跪在女儿的尸体前。男子这时才醒悟过来,提剑向鳄鱼妖奔去。
男子与鱼妖大战之后败下阵来,母鳄鱼伸出魔爪直袭男子胸口,一个模糊的身影在这时出现,救了他。
“不行,到这还不能看出风毅行杀鳄鱼精的真相,我送你到此之前。”龙霜在我耳边说话,我眼前一黑,便到了另一个时空。
这是鳄鱼精遇害前一个月的晚上,一名醉汉从春楼里出来,跌跌撞撞地走到死胡同。突然一个黑影闪过,他被强按在地上挣扎。我这时才得出事情的真相。
那道黑影其实是血族浪人,他在咬死醉汉后,从被害人身上割下留有他牙印的部分,并将伤口制造成鳄鱼咬过的痕迹。风毅行一定是误以为袭击百姓的是鳄鱼精,才会忍痛出手杀了她。
真凶每次作案后都会躲到丛林里,我就是在这里看到他最后一次袭击人的场景。
这一次他咬死山民后,直接将尸体抛入湖中。擦干净嘴边的血,他欲意再到附近捕捉几个“猎物”。谁知这时一个模糊的影子在他身前落下,他惊恐地跑进林子。
这个女子似乎就是那天救风毅行的人,如果是这样,她为什么不向母鳄鱼讲明真相,而由着母鳄鱼去诅咒他?
“龙霜,我看不清那个女人的样子。”
“不要看了,我得赶紧送你回来。”
“不行,我要看清那女人的样子,你想想办法。”
“……好吧,我尽量。”
我慢慢向那人靠去,她的装扮逐渐明朗。我顺着她握紧的左手往上看。“天呐。”我惊呼出声。这个人居然和我长相一样。
她一定是素未蒙面的母亲雪子。
在幻境里见到她,我的思想变得很矛盾。也说不清是恨她还是想见她,我的意识一直跟着她,看她进入丛林杀死浪人,看她在古镇打伤母鳄鱼。
“顾念雪,你怎么样?回答我。”龙霜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刚想回答她,所处的幻境就裂成了碎片,一个一个地重新组装。
迷糊间,我听到了婴儿的哭声,再次睁眼,已是另一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