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14，丘处机 三路大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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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路大军？同时进攻？
就连军事常识非常非常薄弱的木念都知道，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
要知道，那可是既没有无线电通信，又没有卫星导航系统的古代啊。
几路大军同时进攻，从出发开始，互相之间就很难再联络上了。
所谓的同时进攻，误差时间能保持在两天之内，那都绝对算是准时的了。
更何况凭古代地图的简略和粗糙，能否准时到达目的地，几乎完全是要靠带兵将领的个人素养。
就比如很多人说，“冯唐易老，李广难封。”
飞将军李广历经大汉两朝，身经百战，作战英勇，为什么却始终得不到封侯，让后世人纷纷为之叹惋。
可这都是有原因的，原因之一就是，李广，他是个大路痴。
约好三路大军同袭匈奴，李广带着军队却迷路了，不仅耽误战机，还差点把军队全送进了敌人的老巢，差点全军覆没。
这可是飞将军李广啊，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大名鼎鼎的飞将军都做不到，更何况那些普通的将领呢。
而且孙子兵法有一句，兵者，诡道也，以正合，以奇胜。奇胜的前提必须是正和。
意思是说作战取胜，要先从正面扛住，两军旗鼓相当，僵持不下的前提下，才有可能通过其他手段计谋去取得胜利。
就连霍去病这样擅长以少胜多、出奇制胜的天才将领，带领偏军屡建奇功的时候；
都必须有位卫青这样的绝世名将，镇守军中，在正面战场排兵布阵，做到稳扎稳打才行。
以弱胜强，终究是小概率事件，而战争关系着国家的生死存亡，又岂能去赌？
而且木念记得在南宋在连蒙抗金之前，对金国可谓是屡败屡战，屡战屡败。
就像她对三路大军这个名词十分不感冒，是因为她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明末的三路大军，进攻努尔哈赤，结果因情报泄露、行动迟缓，直接就被敌人全歼了一样。
所以哪怕木念并不清楚失败的原因，但结果是注定的，这次北伐肯定是彻底的失败了。
咦，等等，情报泄露。老道士在北地不过经营数载，他都能打听得到，那金国皇帝，岂不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好在老道士并不像辛弃疾爱打哑谜，只因此事实在非同小可，骇人听闻，当即便缓缓道来。
原来早在年初，宋朝接连为岳飞平反，追封韩世忠抗金名将，就早已引起了金人的警觉。
随后，金国又连续发现有宋朝小股军队，列阵整齐，时常侵扰边境，种种异常行为，都表明宋朝背地里有所图谋。
于是，金国更加强了对治下汉人的辖制，并辅以已持续了四十多年的怀柔之术，同时又大力私通宋朝官员，加派间谍来往于宋金之间。
这对老道士的五斗米教的地下活动差点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辛公可知，自金章宗登基以来，大力推行汉制，推崇儒家文化，境内汉人纷纷拜服，竟称其为小尧舜。”
“遗民泪尽胡尘里，南望王师又一年。”
“吾曾听闻陆游陆大人曾作此诗，表达生活在金国的汉民，渴望南宋挥师北伐，解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的热切盼望。”
“但贫道在金国，经营五斗米道数十载，自信对北地还算是有所了解。”老道士摇了摇头，“如今金国境内的汉人，只怕早已自认为自己是金人，而非汉人矣。”
“便是我南宋宋人，只怕也是因此怀柔之策心思浮动了。不过若非此计使得贫道疑神疑鬼，草木皆兵，也不会因祸得福，得知惊天之秘了。”
“不过贫道这次，之所以能得知我大宋北伐之策，也实在是机缘巧合，委实是侥天之幸，尤其是，要多谢一个人。”
“贫道真是万万想不到，竟然会在金国的国都，上京与他相遇，可真是让人大吃一惊。”
说到关键处，老道长悠哉悠哉地，捋着他那烧的半长不短的胡子卖关子，把旁边的人急得个个是望眼欲穿。
“到底是谁啊，师父你快说吧，咱们都要急死啦。”终于文焕第一个先忍不住跳了出来，到底是谁，竟然连日日跟在师父身边的他都不知道。
“呵呵，”眼看把众人的胃口都吊的高高的了，老道长才不慌不忙地为他们揭秘，“此人自然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一位英雄豪杰，全真教，丘处机丘真人啦。”
“丘真人？”穆易最先为其焦急担忧起来：“莫非丘真人竟然以身犯险，去上京刺杀金国皇帝去啦？”
“全真教？”与穆易反应截然相反，辛弃疾却是一脸厌恶之色，“听闻全真教两任掌教，王重阳和马钰都接受过金国皇帝的册封，承认金国的统治，莫非这丘处机也要出卖我大宋，投奔金国，正被道长恰巧撞见吗？”
“这怎么可能呢，丘真人慷慨侠义，岂会是苟且偷生，卖国求荣之辈。”穆易第一个站出来为丘处机正名。
“哦？”辛弃疾冷笑一声，“全真教地处陕西，就在金国辖区。若当真心怀大宋，他们个个武功高强，是江湖有名的好手，却为何不举教来投，为何要接受金国的册封？”
“当年我仅率五百乡兵，便能领他们从陕西平安归宋，难道全真教的这些武林高手，却是连区区乡兵义勇都不如吗？”
这话问的委实难答，全真教道士自然不可能打不过乡兵。可若说他们个个武功高强，那连乡兵都能拼着性命渡江南归，那全真教这群武林高手又有什么理由不归宋呢？
穆易实在是左右为难，不禁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老道长。
“呵呵，二位说的都是既对，却也不对。”
“贫道在上京街头偶遇丘处机，暗中跟随他一路，发现他竟是落脚在金国六王爷，完颜洪烈的赵王府内。”
“虽然不是皇宫，但这完颜洪烈素来最受金章宗的喜爱，不出意料，十有八九便是下一任的金国国主。这赵王府富丽堂皇，只怕与皇宫却也差不了多少。”
“只不过这丘处机，去这金国王爷府，却并不是去做刺客，而是要去做赵王府世子，金国小王爷的西席先生罢了。”
“那赵王爷对小世子也实在是疼爱，上午请了大儒来教他念书，下午又有丘真人这样的高手来教他武功，晚上还要抱着他去书房会见谋臣，国家大事丝毫不避，可谓是悉心栽培，用心良苦啊。”
“有着丘真人他们的悉心教导，想必要不了几年，这位丘处机的爱徒，现在的赵王世子，未来的赵王爷，乃至未来的大金国主，一定会是个文武双全的俊才，能将金国治理的蒸蒸日上，是我大宋的强敌啊。”
“……”穆易当场呆若木鸡，忽然举起手来，冲着自己重重连扇了好多下，脸颊登时便被打的血肿了起来。
在穆易心中，当年正是为相助丘处机，为着国家大义，郭杨二人才因此与官兵相斗，最终家破人亡。
而今，却先是被辛弃疾对全真教的鄙夷而震碎三观，再亲耳听到丘处机竟卖国求荣，成为了金国王爷的座上宾。
他终于再也忍耐不住，一边狂喊着：“郭兄弟，我对不住你。”一脸痛苦地冲了出去。
木念不禁有些不忍，如果他知道这个金国小王爷，除了是丘处机的弟子，还是他和包惜弱的亲生骨肉，不知又会是何感受。
是的，木念自然知道，这个被完颜洪烈视若珍宝的孩子，除了完颜康，还能是谁呢。
老道士眼看穆易含愤离开，环顾四周，再无他人，方才一改嬉笑之色，掏出一块金国赵王府的令牌出来，小心地递给了辛弃疾辨认。
待辛弃疾查看无误，才接着认真道：“贫道见那完颜洪烈私下里搜罗了一堆武林高手，时常供他驱策，终于有日趁他们不备，掳走了其中一位。”
“据他所说，那完颜洪烈有次酒醉后，酒酣耳热之际，曾向他们夸耀，说自己不费吹灰之力，便已轻松拿下了蜀中四川，在皇帝面前立下大功。”
“到时只要等到我大宋三路兵马齐发，蜀中将会立即叛变自立，截断我军后路，在背后狠狠地捅我大宋一刀。”
“那个私通金国的川将到底是谁？”辛弃疾听的已是怒发冲冠。
“后来我又接连捉了两三个赵王的手下，却始终都没能问出来，反而被完颜洪烈发现了行踪，一路追杀至今。”
老道士无奈地叹气：“我想，完颜洪烈也并不完全相信这些网罗的高手，所以并不会把名字告诉他们。”
“恳请辛公立刻上表今上，说明其中厉害啊。”
“依老道来看，为今之计，唯有速速更改三路北伐计划，筛查蜀中的将领，另派其他官员接管四川才是妥当。”
老道士忧心忡忡，“不然蜀中危矣，大宋危矣。”
“可是三军未发，粮草先行。虽然尚未出兵，可是一切前期准备，已经全都做好了。不仅是粮草，还有地图，向导，还有对将领的军令。我军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哪怕是陷阱，也只能一头闯进去了。”
“如果临阵改弦易辙，导致人心浮动的危害，比之踏入陷阱，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辛疾弃焦急地来回踱步：“蜀中势力错综复杂，军将多为世袭。程松以大学士位任四川宣抚使；副宣抚使吴曦三代为将，兼陕西招抚使；另有枢密院都统杨浩统领四川。”
“只有他们，能有献城之权。若真有叛贼，也定会在这三人之中。”
“可是，他们全都是韩相公的心腹之人。”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除非有确凿无疑的证据，不然仅凭一面之词，只怕韩相公绝不会相信，反而更会重重惩罚我，来安抚他们。”
辛弃疾已经摊开了纸笔：“但我岂能因此而不作为！”
“那个韩相公，是个大奸臣吗？”木念在旁边终于忍不住发问。如果是奸臣的话，她还是劝辛弃疾不要写了，留待有用之身，说不定还有机会能力挽狂澜。
“韩相公一力主战，全为忠义之心，是我大宋难得的良臣。”辛弃疾否定了木念的猜测。
“只是我朝积弱已久，人心不齐。未言胜，先言败，人心思变，实在不是北伐良机。韩相公孤掌难鸣，免不得便偏执了些。”
“现在的朝堂上，分为韩相公和史相公两派。”
“韩相公派主战，史相公派主和。韩相公代表者皇上的心意，史相公却也是杨皇后的心腹之臣。”
“杨皇后与韩相公，因当年后位册立一事素有龌龊。是以凡是韩相公赞同之事，杨皇后便暗中授意史相公反对。”
“国家大事，竟成儿戏之争，真是可笑可悲。”
有杨皇后的枕头风在，长此以往，只怕韩相公的位子终究会坐不稳的。
木念暗暗揣测，只怕这次北伐一有失利，杨皇后党们便会一拥而上，立刻向金国求和，拼尽全力把韩相公给拉下去的。
可究竟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解此困局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14，丘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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