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走还是不走？ 震惊！某中 ...
-
教室里只剩下江川一个人。
他从书包里拿出手机，看见季晓婉早上八点半给他发了消息：
［妈］：到了吧？新学校怎么样？老师同学好相处吗？
他垂着眼睛，手指按住语音键说：“都挺好的，你在那边多注意身体，还有……”他顿了顿说：“妈你记得有空多去学校看看小胭，她还小，我总觉得她没那么快走出来。”
季晓婉有点工作狂的性质，一忙起来经常忘事。
语音发出去，江川把手机扔进桌肚，起站起来想去趟洗手间，一转身差点撞某人怀里：“？”
他抬头看见这人拿乒乓球拍子挡着脸：“同桌，猜猜我是谁？”
江川：“……”
下一秒他没绷住又笑了：“你几岁了？”
“幼儿园快毕业了吧。”
“少贫了，你没去操场上打球？”
“我想去小卖部买瓶水，然后发现零钱落书包里了回来拿。”文琛问：“小胭？谁啊？你妹妹？”
“昂。”在江胭这件事上，江川没心思和他怼。
“这么巧，我也有个妹妹，”渝文从书包里摸出一把零钱，挑了张五块的揣进兜里，又把手机拿出来，按亮了在江川面前晃晃：“你看，锁屏就是我妹。”
屏幕上是个长头发大眼睛的小姑娘，穿着条白裙子，头上扎着丝带，皮肤很白睫毛很长，跟个小仙女一样，正对他甜甜地笑着。
江川问：“亲妹妹？”
“那可不，你看这颜值，原相机都能hou得住啊，简直是随了我。”
“你妹妹长得挺好看的，真不像你。”
渝文：“……”
下一秒他没忍住又笑了：“真会夸人啊同桌。”
“别夸，实话实说罢了。”江川说完自己也跟着笑了。
跟这人认识没多久怎么也这么幼稚了。
“好了同桌，我先走了，亮亮他们需要我。”
“滚滚滚，我去洗手间。”
“要不要一起？”
江川脸上就差直接写上“滚”这个字了：“一起干什么？要我给你把着？”
“不了川爷我现在就滚。”
江川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正好遇上老杨。老杨朝他身后望望：“江川？渝文那小子没和你一起吧？”
江川摇头：“没有，怎么了老师？”
“那正好，你单独和我来趟办公室吧，老师有些话对你说。”
一个早上拜渝文所赐，江川进了两次办公室。
老杨照例先让他坐下给他倒了杯水，然后斟酌了一下，开口道：“那个，江川同学，渝文同学性格还是挺开朗的，就是太皮了，你平常要多担待一点，别和这小子赌气，你气他不气。”
“好。”
“还有啊……”老杨思考再三还是说：“他挺聪明的，成绩不好估摸着是家庭原因，你上课多监督他一下，听不懂没关系，好歹把笔记做了，回去再慢慢消化，他那书上从来都是一个字没有，跟新的一样。”
江川抓住重点：“家庭原因？”
“嗯……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总之他和他妈妈关系好像有点紧张。”
老杨跟他谈了不少。除了渝文的事，还鼓励他多用功，说这边的教学质量肯定比不上延清，但是老师也都是尽自己所能在教导学生，让他回去可以找点那边的试题做。之后就开始碎碎念一些什么今晚可能要下雨记得早点回家回家之后记得把晾在外面的衣服收了别被雨淋湿了食堂的饭菜不合胃口可以跟门卫申请出去校外吃不过外面的饭店再好吃也比不上食堂的安全放心所以要少吃饭菜别吃太油腻……
直到最后江川忍无可忍地礼貌打断“我都记住了老师，我先回去预习了”老杨才跟他说去吧去吧要加油。
从办公室出来，江川有些恍惚。
渝文和他妈妈关系紧张？
看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还真瞧不出来。
江川突然想起之前渝文做完自我介绍下来的时候说感受到他对他深深的爱，当时他不耐烦地怼了一句我爱你妈，渝文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爱我妈做什么，她不值得爱，还是爱我吧。”
当时没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
现在联想到老杨的话……
“她不值得爱。”
江川抿了抿唇。
是我想多了？
下午4：20那节自习课上到一半，渝文接了个不知道谁打来的电话之后一声不吭就从教室后门出去了。
直到五点钟下课也没回来。
下课之后，江川问清楚是6：40回来上晚自习，就想去前门外那条街吃点东西。前门在古城里，早上他来的路上看到街道两旁有很多小吃店。
前门学生很多很挤，江川想起那天从车站挤出来的时候那双被踩得面目全非的小白鞋，决定从侧门绕过去。
侧门外面是一条相对于僻静的小街道，平时来往的人比较少。
刚拐出侧门，江川就看见不远处一棵大榕树底下蹲着几个混混模样的人。穿破牛仔裤的那个染了一头红毛，叼着烟的那个染了一头绿毛，中间那个有纹身的染着头黄毛，一副老大的架子。
江川瞥了一眼这仨红绿灯一样的玩意，正准备无视走开时候，意外看见那群混混前面还有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身上套了件宁安一中的蓝白相间的校服，本来很普通，但是个子高瘦身形出挑，愣是穿出了衣架子的味道。
貌似是他那个傻逼同桌。
江川不动声色地往旁边一根电线杆子后面靠了靠。
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那人大半张侧脸，的确是他那位“办公室常客”同桌。
虽然才认识一天不到，但是江川从来没在渝文脸上看到过那么冰冷的表情。渝文不管情绪高不高，嘴角永远都是有点上扬，带点戏谑的笑的样子。
像现在这样，抿着嘴角冷着脸，眼神能在那几个混混身上烧几个洞的样子，太少见了。
“我已经说了很多次，是她打麻将输的钱，不关我的事。”渝文语气跟平常没什么区别，还是带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诶奇了怪了，她是你妈，她输了钱赊了那么久账不还，不找你要找谁要？”
“虽然医院的精神科没法解答你这个问题，但是我还是诚恳建议你去问问。”渝文低低地冷笑了一声：“哪个精神没问题的会找一个高中生要钱？”
“兔崽子，你他妈几个意思？”红灯跟条炸了毛的狗一样弹了起来：“老子他妈的跟你好好说话，你他妈非要找死是吧？”
黄灯一把拉住他的手臂，站起来走到文琛面前说：“你是叫渝文是吧？”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渝文笑了笑。
“我再说一次，渝兰，也就是你妈说，她没钱，要钱来问你要，你有钱。”
“我也再说一次，我没钱。她欠的钱，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黄灯沉着脸，咬着牙问：“你是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巧了你怎么知道，我这人还真就这样。”
黄灯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江川动了动嘴，无声地骂了一句，从电线杆后面跑出来。
结果看见渝文一把抓住了黄灯的手腕。
黄灯眼睛瞪大，扭了两下发现竟然挣脱不开。
绿灯注意到了不远处愣在那里的江川：“这怎么还有一个？”
渝文跟黄灯同时望了过来。
在渝文看见江川的一瞬间，他松开手跑到对方身后：“同桌我好害怕呜呜呜，这几个人要打我。”
红绿灯：“……”
江川：“……”
他转过脸对着某戏精说：“戏收一收。”
渝文坚持要把演艺事业发展到底：“呜呜呜我是真的好害怕，刚才我抓他的时候手都是抖的你没看见吗？”
江川心说，真没看见。
“记着啊戏精同学，你欠我个人情。”
他走到黄灯面前：“你们走不走？”
黄灯咬了咬牙：“小子，别多管闲事。”
“我再问一次，走还是不走？”
红灯恶狠狠道：“走什么？钱还没要到走什么？”
江川确认道：“真不走？”
“走几把，你哪来的小兔崽子？知不知道天高地厚？”黄灯也炸了，今天真他妈是出师不利，出来要个债，先被一个高中生抓着动不了，又被另一个高中生质问走不走，他这脸在俩小弟面前往哪搁？？
江川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说实话，我这人挺双标的，虽然我有时候也说脏话，但是我不喜欢别人对着我说脏话。”
说完他强调道：“非常不喜欢。”
黄灯还没琢磨透这话什么意思，江川就猛地一把扣住他后脑勺往下压，同时膝盖狠狠地顶了上来，紧接着趁他捂着鼻子叫妈的时候，一脚踹向对方的小腹。
幸好是小腹，再往下一点黄灯终身幸福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黄灯跟狗挨了打一样连连哀嚎，边嚎边往后退。
江川语气还是很平静：“最后再问一次，走还是不走？还不想走的话你们三个可以一起上。”
红绿灯也就是欺软怕硬，一开始以为渝文是个高中生好欺负，结果没想到是个硬柿子不好捏，现在还来了个这么能打的小崽子，红灯绿灯也不傻，架着黄灯就跑，黄灯还在那嚎：“两个兔崽子，老子记住你们俩了！”
绿灯紧跟着小声道：“别说了老大，别等会儿俩小兔崽子一起上了……”
“你他妈能不能有点出息！操，我的鼻子……”
不知道是谁先笑了一声，然后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跟吃了炫迈似的，根本停不下来。
“还没吃饭吧同桌，走我请客，就当还你人情。”渝文笑得眼睛都弯了。
“行啊，刚刚打了条狗心情不错，赏你这个面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走还是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