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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夜宿三阴林 “吁”,李 ...

  •   “吁”,李夜停在了一处客店前,怀里的慕容安已经彻底地睡了过去,李夜将他抱下马,对迎上来的小二,说道:“去烧一壶茶水来,记住要滚烫的。”
      小二看了眼李夜怀中被黑色大斗蓬包住的慕容安,嘴上应道:“好勒!”心里却想:“这位郎君怀里抱的是谁啊?看这样子也不像女子啊?”但他自己知道不该问的不能多问,尤其是在这样的一个世道中。
      李夜将慕容安放上床,示意门口的客店伙计出去,伙计出去了并为李夜带上了房门。李夜揭开斗蓬,露出慕容安消瘦的脸颊来。
      “慕容公子,醒醒!”
      慕容安睁开了眼,虚弱道:“我们在哪儿啊?”
      李夜轻舒了一口气,道:“我们在唐州边界上的一处客店内。”
      慕容安“恩”了一声,轻阖双眼。
      李夜看见慕容安闭眼又想睡,急忙道:“先别睡,喝了药再睡。”
      慕容安闻言,睁开眼,微不可闻地说了声:“好。”
      李夜为慕容安盖上被子,道:“等一会,马上就好。”
      慕容安点了点头。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从门外传来,李夜放下窗帘,走到门前,拉开了门。门前是刚才那个小二,手中用木盘端着一套茶具。
      “客官,你要的滚烫的茶水。”
      “好,多谢。”李夜从小二手中接过托盘,放到房内的桌子上后,返回到门口从怀中摸出几文钱,道:“这是给你的打赏。”
      小二笑眯眯地从李夜手中接过铜钱,兴高采烈地说道:“那客官还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吗?”
      李夜笑着说:“劳烦你等会烧一桶水上来,我们想沐浴。”
      “好,没问题!稍等一会。”说完就飞快地跑走了。
      李夜关上了房门,来到桌前,从桌子上的包袱中拿出了一个木匣,打开了它,从中取出一粒黑色的药碗,放到一个干净的茶杯中,然后倒水,用滚烫的开水化开了它。李夜放下茶壶,等了一会,等到药丸完全化开时,端起了茶杯,走到床前,掀起床帘,一只手扶起慕容安,一只手将药送到他的嘴边。
      慕容安顺从地喝下了药,甫一入口,便觉得身体不再那么难受了,精神也好了一些了,便问道:“这是何物?竟有如此神效。”
      李夜顺手将茶杯放在了床头的矮桌上,道:“怎样?感觉如何?”
      “感觉好多了,你从何处得来的?”
      “一位朋友相赠。”
      “哦?这么说来你是想带我去见你的那位朋友了。”
      “没错,公子现在该相信我了吧?”
      慕容安笑道:“李郎君看来是早有打算了呢,是我杞人忧天了。”
      李夜起身,走到桌旁,重新倒了一杯茶,送到了慕容安的身前。慕容安接过,喝了一口,便拿在手上暖手。道:“说来区区有一事一直想问李郎君,只是身在病重,一直没问出口,如今不知可否一问?”
      李夜饶有兴味地坐了下来,双手抱在胸前,说道:“慕容公子有何疑惑之处,在下必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慕容安微微笑了一下,道:“不知李郎君是如何躲过玄武骑的追杀的?”
      李夜眼中笑意加深,语调轻快地道:“公子不都是已经猜到了吗?”
      “自己推测的总是不如亲耳听到当事人的想法,我想知道足下究竟是如何在大黎的地界内,躲过玄虎骑的围追堵截。”
      “玄虎骑素来便以行军速度快,训练有素,擅长合围而闻名天下,每一个玄虎骑兵往往弓马娴熟,武艺高强,擅使刀兵。正所谓玄虎一骑出,铁甲皆股战。百对万敌军,断肢满山河。寒光风飒飒,刀兵斩鬼神。合则天下惧,分则慑一方。如此训练齐整的士兵,与他们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实在算不得什么明智之举,所以只能智取。我在林中事先设下了三分阴阳阵,拖住了他们一时,但公子体内被内力强压下去的毒已然发作,所以我只好带公子回到了瑞阳城中。而这一点,玄虎骑想必也早已猜到,为了不被捉住,我只好在城中大摆迷魂阵。”说到这,李夜突然停了下来,眼带笑意的问道:“不如公子来猜一猜我是如何摆的迷魂阵。”
      慕容安心里有些哭笑不得,却无比顺口地接到:“阁下应当是在城中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的客栈中都定了一间厢房,并在北面的客栈住了下来,又让东西客栈的小二,分别去南北请大夫,而阁下又自己去了东面请了一位大夫,并让小二去城中最大的药铺抓了药回来,但实则将这些药分别交给了东西客栈的小二,让他们放到了厢房中去。以此来扰乱玄虎骑的追查线索。并分别给四个客栈租了4辆马车,在入夜时分,东面的马车在西城门出城,天一亮,又让南面的马车走东城门出城,而阁下应当是坐着马车从南城门出城,日到正午时,第四辆马车从东城门出城,而第三辆马车也会跟着第四辆马车从东城门出城。玄虎骑在破了阵后,马不停蹄地赶往瑞阳城中,一定会去大药铺追查谁买了药,而得到的虽然是北面客栈的小二买了药,但等赶到北面客栈时,不见人,一定会继续追查下去,等到他们在东西的客栈找到药的时候,又会被东城门的两辆马车所迷,继而向东追去。不知我说得对不对?”
      李夜笑道:“分豪不差,果然无愧于江东智囊的称号。”
      慕容安嘴角的笑容黯淡了些许,继而转移起了话题,“不知阁下准备在如何解开我身上的毒?”
      “不知公子可否听过古柳树后茅草屋,满园药香白衣人。”
      “毒医——刘燮。”
      “我与他有着几分的交情,或可为公子解开你身上的毒。”
      慕容安脸上多了几分真诚的笑意,道:“多谢。”
      李夜为慕容安拉上帘子,道:“不必,公子早些休息吧!”
      ……
      第二日,慕容安起身下床,走到窗边,推开了用浅黄糙纸糊住的窗户,让冬日的第一缕阳光,落在了阴湿的松木地板上。“吱哑”一声,门被推开了,慕容安回身望去,李夜穿了一身深蓝色的劲装,梳着高马尾,粗硬的头发被尽数束起,在头顶被一顶黑色的发冠固定好,看着很是英武不凡。他的手上端进来了一人食的早餐,浓稠的小米粥,散出热腾腾的雾气,看着很是令人垂涎欲滴,一碟深绿微黄的腌菜和一盘新鲜烙好的炊饼,也同样散发着热腾腾的雾气。
      李夜的眉毛是典型的刀锋眉,长眉入鬓,眉尾十分的干净整齐,像是一把被磨好的尖刀,随时可以出鞘,斩敌千万,令人望而生畏,李夜的瞳孔的颜色是深不见底的墨黑,眼中似有无穷的风云在里面聚散离合,让人不由自主地想探寻他眼底风云下所蕴藏的一切,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嘴角,再加上他的脸也是棱角分明,线条流畅的,给人的感觉则是这是个铁骨铮铮的男儿,凛然不可侵。慕容安有些羡慕这种长相,不像自己长的太过阴柔。就连自己的养母也曾评价过自己的长相都是“眼角眉梢尽是无限温柔,一举一动皆动人倾城。”
      “慕容公子,还请就餐。”
      慕容安默默无言地走到洗漱台边,准备梳洗。
      李夜将早饭放在桌子上摆好,看着慕容安拧起巾帕,擦洗黑色的脸庞,又走到梳妆镜台前,拿起杨木梳子准备梳他那尚不过肩的发丝,问道:“我向来听闻慕容家最重礼仪,国教孔子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毁伤。”慕容公子这头发怕是剪了好几次了吧。”
      慕容安将头发束起,缓缓道:“阁下难道没听说过‘舍身取义之典’吗?长发固然符合我汉家男儿的本色,但在战场上,实在是太过麻烦,索性我就都剪了它,难道‘剪去三千烦恼丝,化做自得一微尘’不好吗?”
      李夜敛了玩味,正色道:“对不起,我不该调笑公子的。”
      慕容安走到桌旁,坐了下来,用调羹将小米粥来回搅动了几圈,道:“阁下多心了,我并未生气。”
      李夜垂眼看着慕容安皓白的手腕来回的移动着,道:“公子用完饭,还请早些下来,我们需得早点出发。”说完,便关门出去了。
      慕容安始终目不斜视,安心地搅动着这一小碗粥,等到门被彻底地关上以后才舀起一勺,送入嘴中。
      ……
      李夜左手牵着缰绳,右手给马顺了顺鬃毛,看着慕容安披着那件大黑披风从客店中走出,明明是再暗沉不过的颜色,但慕容安穿上却别有一番韵味,周身似有三月料峭春风迎面而来,又好似一树梨花纷飞伴细雨,李夜不由地呆怔了一下,叹道:“谢家子弟,芝兰玉树,莫过于此了吧!”
      慕容安失笑道:“阁下莫要取笑我了。”
      李夜也自觉地有些好笑,蹬马上鞍,对慕容安伸出左手。
      慕容安有些犹豫,环视了四周一圈,道:“没有多余的马了吗?”
      李夜不解道:“你的身体还没有好,独骑一马成吗?又不是女子,还介意这些?还是快些上来吧,别磨蹭了。”
      此话一出,慕容安只好搭上了李夜的手,被带上马去。
      李夜替慕容安拉上了兜帽,道:“拢紧些,别着凉了。”
      慕容安坐在李夜身前,听话地将披风拢紧,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自胸膛间传来的“咚咚”的心跳声,头顶上是李夜呼出的热气,自己甚至还能感受到李夜炙热躯体散发的阵阵暖意。慕容安有些脸红,前几次因为意识都不甚清醒,所以无感,如今,自己意识十分清醒,感受到自己在李夜的怀中。这种姿态让慕容安万分的不适应,却不由得想眷恋下去,自己一路走来,满身风霜,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所遇见的人,也都是要靠自己去保护的,如今有了这样一个可以保护自己的人,如何能不眷恋呢?他毕竟也只是一个只有17岁的少年啊!在此之前从未离家千里之遥,独自一人面对血雨腥风,不得不为自己穿上一层又一层的铠甲,保护着自己也要保护着他人。
      “坐好了。”一道低沉的男音自头顶上传来,震颤着慕容安。
      “驾!”留给这家客店的只有在茫茫晨雾中一个绝尘而去的背影。
      ……
      慕容安被扶下马,看着眼前巍峨深邃的古林,蹙了蹙眉,问到正在一旁给马饮水的李夜:‘“我们今晚要在这里休息?”
      李夜头也不回地道:“没错,不过我们只是在它的最外围休息。”
      慕容安面上有些不赞同,继续道:“三阴林里多白骨,阴风瑟瑟新鬼哭。三阴林源自上古时一场部落大战,相传那场大战死了将近20万人,由于无人替这些战死沙场的将士收尸,他们身体就腐烂在这里,任由乌鸦啄食。一只乌鸦口衔树种落在了这片土地上,于是第一棵树发育了起来,很快就覆盖了整片战场。因为是先民烈士埋骨之所,历代后人都不敢砍伐这片森林,才有了巨木参天,遮天蔽日的壮观景象。100年前,南逃的一支队伍因为误入这片森林,而永远的迷失在了里面,时至今日,附近的村民都时时能在阴雨天听到那支军队临死时的惨叫声。你确定要在这里歇息?”
      李夜饮完马,将马拉着,走到慕容安身边,望了望眼前这些苍老巍峨的巨树,树根交错虬结,树干弯曲起伏,层层叠叠的纠缠在一起,粗壮的树干勃动着古老的血液,外表粗粝无比,伸手一触,仿佛就能穿越千载时空,看到那场大战过后野死不葬乌可食,刀剑四伏,血橹飘杵的哀戚景象。
      李夜压下心中的万千思绪,道:“不必害怕,我进过一次,并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可怕。”
      慕容安见此,也只好道:“好吧。”
      ……
      慕容安跟在李夜身后,心中的鼓越打越响。三阴林周遭不闻一点人声,甚至连一声鸟叫虫鸣都没有,寂静空旷的森林中只有马蹄踏在地上的“踏踏”声,和偶尔自高处传来微不可闻的风吹叶动的“沙沙”声,就仿佛置身在一处巨大的墓穴之中,随时都能感受到生命的脆弱与渺小。浓密的树叶遮住了本就昏暗的日光,只能依稀的靠着树叶翻动间偶尔露出的光来辨认方位。慕容安身体有些微微颤抖,他想起了自己被关在暗室的那段时间了,无边无际的黑暗,躺在湿冷的地上浑身脱力的自己和在黑暗中不知何时会扑出的恶心的人的躯体。慕容安越发害怕起来,他想叫住李夜,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发不了声,“根本没人听得到自己说话。”慕容安心想,那些痛苦的回忆叫嚣着朝慕容安涌来,就在这时,一声“你没事吧?”将慕容安拉回了现实,慕容安看着眼前双眉紧蹙,目露担忧的李夜,低头,摇了摇。
      李夜看着眼前明明已经怕到在轻颤的倔强公子,叹了口气,只好说道:“我们停下吧。”
      李夜将马拴在一旁,在一处开阔平坦的高地上升起了火,慕容安坐在火堆旁,看着李夜被火光映衬下而显得无比高大的背影,平静地问道:“他们追上来了?”
      李夜一怔,继而将水壶从马背上取下,边走边说道:“然,他们已经发现了我们踪迹,所以我才会带你进入三阴林,不然,是无法甩掉他们的。”
      慕容安有些疲惫,双眼半阖,语气低沉地说道:“他们终究还是不愿意放过我。”
      李夜将水递到他面前,安慰道:“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慕容安接过水囊,饮了一口,满喉冰凉。
      ……
      “不要,不要……”李夜睁开眼,起身看着在原地蜷成一团,不断呢喃着“不要”二字的慕容安,心口里有些泛疼,伸手摸了摸慕容安的额头,摸了满手的冷汗,李夜将慕容安揽入怀中,在他耳边轻声道:“别怕,我在这。”慕容安似是被这一句话给安抚了下来,渐渐地不再发抖,安稳地睡了过去。
      慕容安又梦到那段不堪的过往了,梦见自己在楼高宇深,曲折环绕的慕容家,在最春风得意,心高气傲的年纪被那人拖进了深渊,梦见他看着自己越发露骨的眼神,似乎随时都要扑上来吃了自己,梦见自己桌前用玲珑剔透的玉光杯盛着的泛着瑰丽色彩的裂心散,而最终这些又都被战场上鲜红,温热的人血所覆盖,一张张在自己面前痛苦扭曲的而又无比熟识的脸,朝自己伸出血污的手,嘴里断断续续地发出“救命”的呻吟,而自己站在一旁看着发生的这一切,却无能为力。“好冷啊!”慕容安心想。“谁来救救自己?”,“不,不会有人救自己的!”慕容安无不悲哀的想,“人只能自救。”,梦里的天空越来越黑了,逐渐吞噬了一切,慕容安想逃却发现自己被冻僵在原地,根本无处可逃。
      “别怕,我在这。” 一道从慕容安的耳畔传来,“是谁?”慕容安心想,随即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好温暖。”
      慕容安睁开眼,入目是一处深蓝交衽的领口,慕容安即刻就清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整个人被李夜抱在了怀中,顿时脸红的像烧熟了的虾子一样,开始挣动了起来。李夜睡得正香的时候,只觉得怀里的人又不安分了起来,于是便搂得更紧了些,头靠在慕容安耳边小声说道:“别怕别怕。” 慕容安愣住了,原来自己在梦里面听见的声音是他啊,慕容安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是任由他搂紧了自己。
      一炷香后,李夜醒了过来,似有所感的朝下撇去,只见慕容安双目炯炯有神,平静无波地望着自己。
      李夜松开手,两人各自起身,一人去牵马,一人踢散火堆,掩盖痕迹。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昨夜的事。
      ……
      天色暗沉,浓重的黑云在浩瀚无垠的天空上集聚,朝着三阴林压了过来。在乌云的下面,是25人的玄武骑兵,排成一列,地面上发出闷雷般的马蹄声,朝着三阴林冲了过来。林中慕容安将手中的石子树枝分开排放,林中凭空升起了一道雾气,并很快地四散开去。在顷刻之间,便弥漫到了三阴林的最外侧。李夜看着这神奇的一幕,道:“公子这是打算让他们死在这里?”
      慕容安斜睨了李夜一眼,语气无波无澜地说道:“难不成你打算与他们硬碰硬?”
      “这个吗,啊哈,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不需要,阁下只需要记得出去的路即可。”
      李夜牵着马朝慕容安走了过去,“那还请慕容公子跟紧我,莫要走错了。”
      慕容安看着眼前在茫茫大雾中,脚步却丝毫不见停滞的男人,心下了然,道:“阁下可曾听过一首诗。”
      “什么诗?”
      “稷下西窗含绿梅,一炉香烟一张琴。天下贤才聚一堂,不及谷夫一席话。”
      李夜脚微停,面上带了三分笑意,道:“自然听过,神雪山下的谷夫子,昔年于茅草庐中预今日中原之局面的圣人,只可惜昏君无道白白地逼死了他。”一丝带着万分嘲讽的冷意从他的眼中一闪而过。
      慕容安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低低地思索了一阵,蓦然道:“阁下既有如此之雄才伟略,何必拉上我呢?”
      李夜脚步未停,只听一道叹息声自远方幽幽地传来,“公子如此聪慧过人,难道不知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吗?我虽有幸蒙谷夫子的传人教学,但我毕竟自幼混迹于草莽之间,眼光与格局难免会小一些,不像公子生于钟鸣鼎食之家,博览群书,胸中自有万千沟壑,能察古今之变。我纵有平定天下之志,若无助益,也只怕不过是黄粱一梦罢了。所以我才会如此不遗余力地救护公子。不知公子可还满意?”
      慕容安唇角勾起了一个弧度,带了三分嘲讽道:“阁下时至今日都未能与我坦诚以待,又凭什么要我效力呢?”
      李夜骤然停了一下,继而道:“不知公子所指何事?”
      “你真的是在瑞阳城外一时兴起救下我?”
      李夜有些头疼,跟聪明人打交道还真是有够费脑子的啊。稍不注意,人家把你的家底都快挖完了。
      见状,李夜也只好道:“等出了这个林子,我自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慕容安沉默了一下,道:“好。还望阁下莫要再食言了。”
      “这是自然。”
      ……
      ……
      一个时辰后,李夜在溪边给马饮水。慕容安站在垄上远眺四周,只见天风浩荡,吹动满地枯黄。衰草连天,老树摧折。南国的冬天虽没有北国万里长城内外茫茫白雪的壮丽之悲,却有着万物飘零,物华易逝的光阴之悲。李夜给马饮完水,走到慕容安身旁,道:“公子可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景象?”
      慕容安看了他一眼,道:“我在慕容家的时候,要么就是在学堂内听着夫子讲学,要么就是跟着慕容家主一行人去参加各种宴席应酬,后来离开慕容家北上,一路上都在思考要怎么躲过玄虎骑的追查,那里有心思去欣赏风景呢?”
      李夜无言以对,只能转移了话题,道:“天色渐晚,我们需得找个地方歇脚才是。”
      慕容安点点头,突觉腰间一紧,等回过神来,自己早已被李夜抱到了马上,策马狂奔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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