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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这么喜欢跪? 十九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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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守在张冰儿的左右守了五六日,近来,张冰儿虽然对他不冷不热,可好歹没再为难他。
张冰儿喜闹,在府里待了五六日,百无聊赖,这几日日日在府里,她将锦鲤亭里的锦鲤喂得圆滚滚的,甚至那些个锦鲤瞧见了吃食,居然躲开了……
烦,实在是烦。
张冰儿受不了,提着裙摆冲进书房,扯着张太守的胳膊撒娇央求,张太守被搅得没办法,又思及那些人不敢明着来,且如今还有十九在,便摆摆手,随她去。
张冰儿一喜,唤了小翠叫上平日里玩得极好的几个姐妹去踏青,又唤个丫鬟准备着吃食,便兴高采烈地回房换身衣裳。
张冰儿有好几日未出门了,这次出门,定然是要漂漂亮亮的出门,免得被她那些花枝招展的朋友压了去。
过了一个时辰,一切准备就绪,张冰儿刚一出门,便瞧见了几日不见的姐妹,心情不由明朗起来。
姐妹几人扯着家常,有人注意到了安安静静站在张冰儿身旁的十九,小脸一红,询问道:“这是冰儿妹妹打哪儿找来的侍卫,好生俊俏。”
张冰儿闻言挑眉笑道:“怎么?喜欢?喜欢也不给你,这可是顾哥哥借我的。”
众人安静了好一会儿,她们实在是羡慕,张冰儿不过一个太守之女,居然讨得世子的喜欢,真是让人嫉妒。
那人压下乱七八糟的心思,陪笑道:“哪儿能呀,世子给冰儿妹妹的人,我可不敢动心思。”
张冰儿轻哼一声,不可置否。
几个女儿家一路说笑着,倒是有趣,十九对她们扯的家常无感,一路上故意落后一段距离,讨个耳根清净。
这一路,风平浪静,没出现什么试图对张冰儿动手的暗卫。
倒是回去的时候,张冰儿突发奇想,拉着几个姐妹去集市捏泥人。
正值豆蔻年华的几个华衣女子凑一起打闹的场面很是养眼,自然吸引了不目光。
十九安静地站在一旁。
忽然,街道传来炮竹声,铜鼓声,十九往那儿一瞧,竟是有人舞狮。
顿时,一大批人涌了进来,很是嘈杂。十九蹙眉,不动声色地站在张冰儿的身后。
人一刹那多了起来,人山人海的,十九守着礼节,不敢拉着张冰儿,突然,也不知道是谁摔了一跤,使得张冰儿跟前的友人站不稳,眼看着就要摔在张冰儿身上。
十九顾不上那么多,正想拉人。
忽然间,鼻息充斥着熟悉的檀香味,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先他一步将人拉进怀里。
十九伸出的手收了回去。
十九抬眸,对上了顾译漆黑的眼眸。
这一瞬间的气氛有点怪,仿佛四周的声音都消失不见,周围的一切都变成缓慢起来。
顾译就这样不错开的盯着十九,那深邃的眼眸似藏着无尽的黑。
十九有点不安,他开始反省最近有什么地方惹得阎王爷不快。
所幸顾译怀里的张冰儿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打破了这古怪的氛围。
顾译低头温柔的看着怀里的女人,一开口,声音柔得似乎能滴水:“怎样?有没有被撞到?”
真是见鬼。
即便见多了顾译在张冰儿柔情似水的模样,十九还是不习惯,他眼中的顾译,是残暴的阎王。
张冰儿听到熟悉的声音愣了愣,反应过来脸色变得通红,又思及自个如今窝在顾译的怀里,面上直发热。
她有些羞,赶紧站稳了身子,退离那人的怀抱,一抬头,对上那人温柔目光,又低头不敢再看,她结巴道:“没……没……没事。”
说罢,她做贼心虚的偷偷瞧身旁几位姐妹,见她们眼中含有羡慕,嫉妒等复杂情绪,不知为何,竟有些得意。
顾译看了眼嘈杂的人群,柔声道:“这里人多嘴杂,也不方便你们玩乐,不如换个地方?”
张冰儿自然无异议,她今日本想同顾译一道去踏青的,但她脸皮薄,不好意思开这个口,再说了,男女之情,本就是该是男子主动,若是被人知道她邀请顾译踏青,恐怕她这几个姐妹要在背地里笑话她不要脸。
但是……
小翠在她耳边小声提醒道:“小姐,日落西山了,夜里同男子在一处,恐怕于礼不合。”
她爹虽由着她,可一旦涉及女儿家的名声,可由不得她任性。
她剜了小翠一眼,为难地看着顾译道:“天色已晚,再不回去,我爹怕是要罚我了。不知道顾哥哥什么时候得空,我们改日再约?”
顾译面露惋惜:“确实是我思虑不周了,叫冰儿为难。不知三日后冰儿可有时间?”
张冰儿面上一喜:“自是有的。”
顾译勾唇道:“在下期待同冰儿妹妹三日后的见面。”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张冰儿便得回去了。
顾译面无表情的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十九:“十九,你且过来。”
声音很冷,像藏着寒冰。
张冰儿看看顾译,又看看十九,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顾译对十九脾气总要差一些。
张冰儿不是没见过顾译同他手下相处的样子,但,对着十九,顾译似乎很容易动怒。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另一副模样的顾译。
十九走远,张冰儿的好友们围着张冰儿,直夸张冰儿运气好,能得世子青睐。
张冰儿虽不喜欢她们总是偷偷羞怯地瞟顾译,但见顾译根本没有注意这边,心中的不悦消失殆尽,她在心里嗤笑一声,笑着同她们说着话,眉眼弯弯。
十九走至顾译跟前,半跪在地,一副听从吩咐的模样。
顾译眸色更黑了:“这么喜欢跪?”
这一下,十九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十九知道,顾译的心情不太妙,他想了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自己做了什么惹得顾译不高兴。
顾译看出了十九的犹豫,面无表情道:“既然喜欢跪着,那就跪着吧。”
十九得了指示,安心了,老老实实的跪着。
顾译没有说话,他背着手,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十九。
他不说话,十九也不说话,十九的目光空洞,仿佛在神游。
这场景像极了十年前,十年前十九初来乍道,却不小心撞上了他不堪入目的一幕,那一晚,十九差点死了。
那时候,十九就是这样在他跟前跪下,唤他一声主子,面无表情,不带任何情绪,仿佛周遭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不得不承认,十九是个,极其称职的手下。
一恍十年过去了……
他打小就发现十九很漂亮,即便用漂亮这个词语形容一个常年双手沾血的男子并不恰当,但十九就是担得上漂亮两字。
漂亮得惊心动魄,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目光。
顾译挪开眼,冷着脸一言不发地转身背对着十九离开。
他本就无事可交代,只是在酒楼的隔间望向窗外时瞧见了熟悉的身影,鬼使神差的下了楼罢了。
他出现得这么莫名其妙,离开得这么莫名其妙,他自个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甚至害怕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十九听到顾译离开的脚步声,疑惑地抬头,瞧着已经走了一段距离的人渐行渐远,直到消失不见。
十九跪在地上头疼地想,主子越发让人琢磨不透了。
……
张冰儿那日出府之后,心心念念着的全是三日后同顾译的约会,常常一个人突然就莫名其妙地笑出声。
张太守含笑打趣:“小翠,春天到了,给你家小姐采些红豆,慰以相思。”
张冰儿哪听不出来这是笑话她,她嗔怪道:“爹爹坏,尽取笑女儿。”
张太守哈哈一笑,也不反驳。
张冰儿因这一笑羞红了脸。
三日一眨眼便过去了,张冰儿今日起得格外早,她兴高采烈地在闺房里打扮一番,在一堆珠宝首饰前犹豫不决,等她洗漱打扮好,已然过了一个半时辰。
出门前,张冰儿连问了小翠三次自个这身打扮可好看。
这举动引得小翠捂脸笑:“小姐就算是素面朝天也是个可人的妙人儿,更别说小姐今日精心打扮了一番。小姐今儿看着,是天仙下凡。”
张冰儿眼波流转,挑眉笑道:“嘴甜。”
十九望向今日盛装的张冰儿,一袭做工精良的藕粉色华衣,穿在她身上,衬得人肤白貌美,很是可人。
只是这头上戴着的夜明珠倒是耐人寻味。夜明珠多为西域贡品,皇家子弟才能拥有,一个小小的太守,居然能拥有这等贡品。
十九微微蹙眉,发觉自个总算摸到了一些顾译将他打发到张家留意张太守的用意。
十九同张冰儿出了门,一同在福记酒楼二楼等候顾译。
张冰儿捏着帕子,坐在雅间的椅子上,时不时探头望一眼窗外,显得既期待又紧张。
小翠见状,唤来伙计上些茶点,哄着张冰儿吃下,又说些话,缓解张冰儿的紧张。
两人说说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