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甩之后！！》极闲攻

4、04 因果梦 折寿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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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我好好补了一觉，这期间刘大刀去洗澡了，他选了个条件设施比较好的澡堂，还有专人搓背捏脚。他那件被我涂鸦了的衣服也拿去店里专洗了，这傻子，那是给他保命的。

　　我总是爱做梦，接连不断，而且每次醒来都能清晰地记得内容。一些出现在梦里的陌生人总会在不久之后相遇，并且产生交集，就譬如说我下午梦到的这个女孩儿，一米七以上的个子，秀气的长相，甜美的嗓音，都让我不住叹息。
　　她叫米小乐，是山妹子火锅城的服务生。

　　我是不能喝酒的，就连被刘大刀甩了之后我也没有借酒消愁，酒色误事，碰不得，更耽湎不得。这晚，一桌爷们真是尽兴了，喝得人仰马翻。一向酒量了得号称千杯不倒的刘大刀都直往桌下溜，这个时候在我梦里出现过的米小乐端着一大盆醒酒汤出场了，而且狗血地撒了一些在刘大刀崭新的裤子上。我清醒地看着这一幕，心里骂道，tnnd，原来是与这小子有“因果”，合着我钱七七就是个莫名其妙的路人甲罢了。这造梦的神当诛啊！
　　但我错了，这川妹子没有浪费我的“因果”梦，她直接把端给王尊华的汤泼我头上了。

　　疯够后，宿舍门禁已经过了。经米小乐指点，我们一伙人拉拉扯扯活像流氓闯入了不远处的k歌房，在唯一清醒的我讨价还价后，以比较合理的价格包了一间房唱k。当然，众人都死猪般地横尸了。
　　我在歌房后门的自来水管上洗了个头，顿时清醒极了。
　　就在这个当口我给老爸打了个电话，没想到他比我还精神，我当下就明白了：嘿咻着呢！
　　“哟，七七，什么事儿？”
　　“悠着点老爹。”
　　“你爸还年轻！”这是我妈仰天长啸后吼给我听的。
　　……可怜欢喜这娃了，我们家墙板隔音不是太好。
　　“我问你个事儿。关于因果梦的。”
　　“啊，梦到你的白马王子了？”
　　“……不是我，我就想问你是不是但凡出现在因果梦里的人一定会让我减寿？”
　　“是啊，儿子，尽量少来往，明白没？”
　　“我知道了，你忙吧。记得带套，我不想要弟弟了。”
　　还没说完，电话就挂了。一股阴冷的风忽地从狭长幽黑的巷子深处窜出来，一丝丝打在脸上，利得就像刀刃一般。巷口昏暗的灯上扑满了飞蛾，发出滋滋的响声。我看到一个高挑长发的女人一瘸一拐地慢慢走近，很快融入了漆黑中，哼哧哼哧喘气。我心跳到嗓子眼，头发上的水不停流入领口里，冰凉发麻。
　　“东西，东西落我们店里了……诶哟，我的腿——”

　　汗，原来不是鬼。而且借着手机银蓝的光，我看到来者正是山妹子火锅城的米小乐，她一手拿着一个很眼熟的钱包，另外一手捂着膝盖，血正从指缝里不断流出来。
　　“我刚才磕着了……给你钱包。”
　　我没敢接，小步挪动，干笑道，“这是那被你糟蹋了一条裤子的男人的所有物，谁丢的找谁去，我先走了——”
　　米小乐见我一溜烟跑了，连个“啊”字都没来得及说。

　　后来我意识到一件事情，如果米小乐和刘大刀眉来眼去了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但这就必定造成我和米小乐愈来愈多的接触，我就会减寿。更糟的是米小乐完美地符合了刘大刀的择偶标准：漂亮，一米七以上，涉世未深的纯洁模样。还钱包这件事又给了他们进一步接触的好机会，我真怀疑刘大刀是不是故意的。如果我接了钱包斩断这条可能引发奸情的联系，我还是会因为和米小乐接近折寿。我突然发觉，如果米小乐对刘大刀有了想念，我就不可避免地要少活些时日了。

　　将这其间因果想个透彻后我悲哀地抚膺长叹，天要我亡不得不亡。

　　这一晚我辗转难眠，四周都是鼾声大作梦话连篇的爷们，横七竖八堆在一起像是被处决的尸体。清晨五点多我提前离开了，走到宿舍门口管理员大妈正好开门，她幸灾乐祸指着我眼里的红血丝，兴奋地说，“让你们这些小子不遵守时间！”
　　犯得着和更年期的大妈较劲么。我垂头丧气走回430，惊讶地发现门从里面锁着，看来有人来了。我敲了五分钟门后里面才有响动，就冲着睡着跟尸体似地体质，我判断是老大蒜鼻头回来了。果不其然，门一开那亲切的硕大鼻头就蹦入眼帘，我高兴地给他胸膛来了一拳，跳上去，“老大，你可算来了，我今天下午接站有人陪同了！”

　　“诶哟，你想杀了我啊！”蒜鼻头一手揉胸一手揉眼，打了个幻海桑田的哈欠后迫不及待往床上一躺，“老七，别吵我，我昨晚1点多才到，睡会儿，啊哈哈——”
　　蒜鼻头原名原轩，因为长了一个和成龙不相上下的大鼻子而闻名，他性格极好，除了刘大刀外另一劳动模范，而且学习一级棒，我们期末作弊全指他了。但唯一不好的一点是他身高刚探着一米七，至今没找到合适的女朋友。现在的女人仗着比男人总量少挑肥拣瘦的，不仅要长得帅个子高多金潇洒，还得顺着女人宠着女人，可问题是满分的家伙毕竟珍贵啊！这从另外一个侧面显示出我的不容易来：我的竞争对手可是女人。我要求不高，和刘大刀差不多的就行。

　　我盘算着先去洗澡，然后去好好吃点东西，中午就动身到飞机场去接人。我没有刘大刀那么财大气粗，所以还是花了两元钱去那闹鬼的澡堂子。现在人不多是因为太早了，据说水才烧好，我拔了个头彩。
　　总算是把身上的火锅味洗掉了，我全身上下舒爽至极。不一会儿忽然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睁眼一瞧，无奈地笑了起来，只见那浑身赤裸飘忽忽的男人笑道，“帮个忙？钱七七。”
　　上次那个让我帮忙搓背的男人就站在挡板外面，近眼看他，那苍白的脸色和他身上的一样给人僵冷的感觉，但他并不瘦反而比较结实。
　　“不怕搓掉皮啊！”
　　“不怕，不怕。”男生笑眯眯地趴好，回眼道，“很舒服。”
　　“我可不专业。”
　　又聊了两句，他又一次背向着我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真的是钱七七？”

　　“……真作假时假亦真，何必问得这么清楚。名字不过是个代号罢了，你叫我钱六六钱八八也无关紧要。”
　　“这你就错了。名字是灵魂的阀门，最重要的一道护身符。”男生淡淡地说道，“而且人一生只能有一个名字。”
　　“呵呵，那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

　　男生直起身侧过头，然后恐怖的一幕出现了，他的身子像长在地上僵直着，而脖子却不停地扭动，发出一阵阵骨头断裂的声响，他竟然将头扭转了一百八十度，而且嘴巴越扯越大，几乎到了耳根处。
　　“我忘了。”
　　“……看来你瞄上我了。”

　　男生抬起手，皮肉逐渐在融化剥落，他抓住我胳膊用力捏，牙齿也开始变成黑色的碳沫子哗哗下落。我用力一挣，那节胳膊竟然啪地掉在了地上，而且很快抓住我的脚腕一拽将我绊倒在地。然后他猛地从雾气里扑上来掐住我的脖子，大声叫，“告诉我你的名字！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是来帮你的，住手——呃——”
　　这死鬼抓起我往地板上磕，恨不能将我撕成碎片，他眼珠子也开始掉出来，黑洞洞的两个流着血的大洞显得异常可怖。
　　这时，澡堂门口传来一个声音，大声叫道，“钱七七？！”

　　仿佛被人从背后敲了一棍子，我脑子一蒙，眼前的一切陡然消失了，只有水不停地打在我身上。不过几秒钟，就见到刘大刀冲了过来，他看我躺在地上脑袋后面一大滩冲淡的血，大惊失色，踹开挡板将我扶起来，“怎么回事呀！”
　　“……我摔了一跤。”
　　“你可真强。以后等有人了再洗，就你一个人出事儿发现也晚了！走去医院！”
　　我心想脑袋破了是小事儿，手臂上那乌紫色的掐痕才比较严重。刘大刀忽然把我脸捧起来，盯着我脖子上一圈掐痕倒吸口气，“这是怎么回事儿？你和谁打架了？”
　　“别废话了，你先送我回家。呃——”我刚说完这句话，就一口血吐在了刘大刀身上。
　　这下一向沉稳从容的男人彻底懵了，二话不说将我打横抱起往外跑。诶哟，我心里即刻乐开了花，哈哈。我x，拿块毛巾给我这一下啊好歹！

　　事实证明刘大刀的愚蠢差点害死我，他直接把我往医院送了，而且手舞足蹈跟大夫描述我病入膏肓行将就木的状态，把我喷血的惨象描述地淋漓尽致。我瞪大眼睛大吼一声，“叫我爸来！”
　　“对对，我马上联系家属，医生你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