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卷一第七章 字画 ...
-
沈靖轶嘴角弯起一抹笑,目光低垂间看见美人如玉脖颈间,不由眼神暗沉,呼吸有些粗重起来。
凌知桃感觉他身体的反应,心里焦急,身上的痛楚仿佛一瞬间浮上心头,她抬头,可怜兮兮祈求道“轶哥哥,你····”
沈靖轶看着她祈求的眼神,心里疑惑自己并不是重欲的人,也看过不少貌美的女人,从来有将谁放在心上,现在心思即起,他也想来不是能委屈自己的人。
但在看见怀中人稚嫩的眉眼,恍然想起她还不满18,娇软身子经不住他一再的索欢,隐隐有了些恻隐之心,缓了缓说道“罢了”
凌知桃有些吃惊,但隐隐有些欢喜,她感激的用额头蹭了蹭他坚硬的下巴,声音轻软“谢谢轶哥哥”
身后的男人轻声笑了两声,复又想起什么的说道“我这些天要忙着处理好一些朝堂上的事,过段时间告假去宁江探望父亲和二弟三弟,在宁江贺父亲的60岁大寿,也会带上你去宁江,之前会有段时间不在家,你乖乖呆在府里,不要乱跑”声音里带着隐隐的威胁。
凌知桃心里轻松点了点头,沈靖轶眼神在房间巡视一圈,在窗边发现修剪贞松劲柏的矮松,眼神一闪落在塌上的棋盘上,心思一动道“桃桃会棋,不如对弈一番”
虽是询问,但语气却是不容拒绝,锦绣玉秀忙上前收拾棋盘,焚了檀木香,袅袅熏香中,两人相对而坐,凌知桃从一开始的小心谨慎变成深思熟虑,绞尽脑汁,她发现对面的沈靖轶心思深沉,走一步算计十步。
她的白子先是故步疑云,引狼入室,围魏救赵,孙子兵法的三十六计简直被她用了个遍,但对面的沈靖轶轻轻松松一个黑子落下,瞬间局面全部倒转,她简直有些怀疑她当时围棋冠军是怎么得来的?恨不得穿回去揪着评委质问是不是在放水?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在中间落下一颗黑子,凌知桃看着无一丝生还希望的白子,心下失望,浅笑道“我输了”
沈靖轶轻笑,心中却酣畅淋漓,甚少有人在他手里周旋那么久,他看着对面一身媚骨的女人,话就自然说出口“本阁有时觉得你不像一个猎户养出来的”
凌知桃握着棋子的手微微一顿,抬头语气调笑“怎么,阁老这是对自己的调查不信任吗?还是说您连自己的人都在怀疑?”
她的语气有些讥讽,沈靖轶皱了皱眉,不予同她计较,转身出门,却在门口停了下来,回身说道“你该自称妾身,还有本阁你该自称夫君”
凌知桃心里冷笑,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怎么?自称‘我’不是更说明沈阁老您如珠似宝疼宠小女子吗?宠的连尊卑都不计较不更说明您的宠溺入骨吗?”
她起身看着门口隐在黑暗里的人,娇笑道“阁老说小女子是不是该骄横一点,作一点,最好是将您后院闹得天翻地覆,痴缠您日日失时失职,是否才不会堕了您宠妾的名头?”
门口的人静静听她说完,她感觉他莫名的眼光落在身上,可她脸上表情丝毫未变,只任由他打量,良久如芒刺般的眼神消失,门口的人彻底消失在黑暗中,她方才松了口气。
心里却在告诫自己,不要硬碰硬,这次不计较,可下次沈靖轶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
翌日,她在书房练字,沈靖轶身边的随从送来一张裱好的字画,随从恭敬道“桃夫人,家主让您日夜观摩”
凌知桃惊疑,打开一看,脸都绿了,上面铁骨铮铮四个大字“贞静幽娴”
继而失笑,抬起笔就哗哗写了几句话,将之卷好,塞到随从手里“给你们家家主带过去”随从一愣,但还是听命而去。
在内阁处理政事的沈靖轶听完随从的讲述,接过字画展开,上面一行清秀的小字“贞静伊人,得遇荷华,幽闲姝色,幸之子都,两者皆违,乃遇狂且”
沈靖轶轻笑出声,口中喃喃道“狂徒”甚少有人这么形容他,将字画放在公文上,沾了墨一蹴而就。
凌知桃看着眼前的随从还回来的字画,展开一看“孔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孙,远之则怨;孟子曰,往之女家,必敬必诫,无违夫子”
她嗤笑不已,一个敢写胁天子以令诸侯的人,居然在跟她说什么孔孟之道,她摇头继续写上了几句话。
沈靖轶边喝茶,边翻看,在看到她写的话后想来冷静持重的他一口茶喷了出来,定神一看“乞丐何曾有二妻,邻家焉得许多鸡。当时尚有周天子,何事纷纷说魏齐”指桑骂槐之言让他失笑。
外间有通传太监声音响起“沈阁老,陛下传讯”沈靖轶收了笑,随手在字画上写了两个字,匆忙交给随从转身去了皇宫。
凌知桃放下书,打开字画就看见两个字“翰林”她先是疑惑,然后心中怒意升起,手紧紧握紧字画,蓝致远今年刚入翰林,这是在警告她乖乖听话吗?
她压下心头的怒气,对着一边等着的随从道“你回去告诉他,我知道了”
果然,接下来的日子,沈靖轶忙的看不见人影,终于不用面对害怕的人,甚至不用再隐藏自己的所有情绪,她也恢复了几分原来天真灿烂的性子,眉眼带笑。
身边的下人见她眉开眼笑,也很是开心,所以凌知桃接下来的日子除了有些平静和无聊外,都过得很开心,有时会去给宁玉蓉问安。
可宁玉蓉忙着准备出行事宜和沈博的寿辰,所以大多时间是让她呆在自己的小院里,府里的女眷聚会她从来都是称病不去,从不去凑什么热闹,也对着这府里的一切不感兴趣。
期间沈靖轶的一个妾室有孕了,凌知桃知道消息的时候,只让人送了份让人动不了什么手脚的贺礼,自己却称病没有过去,只是心里对着沈靖轶的厌恶又深了一层,其他时间凌知桃就窝在小院里读读书,欣赏风景,无聊而又惬意。
有时间她就指挥着几个下人装饰房间,她从来都是个精致讲究热爱生活的人,即使只住一天,房子也要按照她的方式来,清冷奢华装饰变成暖色调的装饰。
每天清晨的鲜花,修剪之后放在不同素胚花瓶中,总是能给她带来好心情,不时也会将花园里的花做成花茶,因这个世界没有出现过,所以总是面对锦绣她们的奇怪眼神。
时间一长,她也习惯了这样的日子,有时会会想,其实这样也不错,锦衣玉食,除了很是思恋心爱的人,但是她受到的教育和不甘始终蚕食着她的心,与夜深人静时备受折磨。
那隐藏在黑暗里的计谋也在击溃着她的心,那已经成了定局的结局让她惶惶不安,就像一个得了绝症的人,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即将到来的悲惨命运,满满的无力感和恐惧感。
这天,她正在看书,锦绣兴冲冲跑过来“主子,主子,家主回来了,刚才说道明天出发去宁江,让主子您准备准备”
凌知桃有些怔愣,恍惚想起已经一个月了,沈靖轶是快回来了,突然想起什么,她似是不经意的问道“锦绣,你跟我说说沈家的情况吧,万一我不小心冲撞谁怎么办?”
锦绣闻言点了点头,继而絮絮叨叨讲了起来。沈博年轻时沉迷于金钱,29岁才娶妻,妻子魏氏,是宁江富商的女儿,生了沈靖轶,沈靖祈和沈靖轩三位少爷,魏氏生沈靖轩时难产,最后血崩而亡。
他两由沈靖轶带大,如兄如父,对着沈靖轶很是敬重,但两人一个也没继承沈靖轶的为官之道。
沈靖祈接手了沈家的生意,天资过人,沈家的财富在他手上更是一层楼,娶妻宁江知府的嫡女江氏。
其胞弟沈靖轩对文学很是喜爱,现就读国子监,但前段时间游学到了宁江,现还未娶妻。
沈烈身边现只有一个夫人柳夫人,生女沈玉,17岁也还未嫁人,这次寿宴过后也会跟着她们一块回南都。
凌知桃本来是想听沈家有没有可以利用的,但是却听见这么有爱的一家,心里泄了气,不再询问。
而平常身边一举一动都会有人禀告沈靖轶,她观察发现院子里甚至还有几个脚步明显会武的低等丫鬟,她几乎就是被软禁在沈府,丝毫接触不到外人。
第二天一早,凌知桃换了身轻便的打扮,就随着锦绣一块来到了大门口,玉秀也就留在藏月楼照看。
门口停着几辆精制的马车,仆从门正有序的往后面的马车上搬着行礼,行动间很是利落,只听见搬东西的声音和吩咐声,很是安静,隐隐可见沈家规矩森严。
宁玉蓉看见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她身边的嬷嬷一身褐色暗纹棉衣走了过来,规矩行礼后说道“桃夫人,主子太忙,所以奴过来招呼您上马车,还请您见谅主子不能亲自前来”
凌知桃点了点头,宁玉蓉是个合格的大家主母,接人待物找不出来一点点错处,就是对待妾室,也是一视同仁,府中人交口称赞。
她跟随着嬷嬷上了中间的一辆很是精巧的马车,精制厚重的纹帘,车四周的角角上都挂着精致的铜制吊坠,随着风的方向而轻轻摇摆内里也很是精致,茶几点心一应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