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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卷一第六章 府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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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混噩噩间,她觉得自己的心宛如黑沉如水的茫茫大海里漂泊的一只轻舟,随风荡漾遍寻不到方向。
门外的府兵眼观鼻鼻观心的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外,似是丝毫听不见屋里的动静。
仿若蝉鸣蝉寂般的那般久远,身上的男人终于停止的那一瞬间,她心里松了口气,整个人瘫软的如同被秋风残酷蹂躏的落叶般,带着凄美的凌乱感。
沈靖轶起身看着柔情绰态的女子,总感觉她体内住着另一个灵魂,此时她娇憨的眉间因他的行为染上女人的柔媚,心中熨贴而又带着奇异的满足感。
沈靖轶将她打横抱起,昏昏沉沉凌知桃本能双臂紧紧环着男人的脖颈,出门的那刻,黄昏中金色的阳光刺了她晦涩的双眼,带来了一丝清醒。
“将蓝致远送回去,线索清理的干净点”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心里不安的心落回了原处,她弯了弯嘴角,任由自己陷入昏暗。
窗外的蝉声尖利而又刺耳,床上的美人睫了睫眉,似是被吵到般但就是不愿醒来。
可身边的侍女锦绣发现了她微睫的眉,唯恐惊扰般轻声唤到“主子?主子?”
凌知桃不堪其扰,睁开了睡眼蒙松的眼,似是确认眼前的人,良久才怀疑说道“锦绣?”
锦绣见她醒来,眼中闪过惊喜,眉飞色舞,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口中更是惊呼“主子,您醒了,都已经下午了,您再不醒,奴就要去叫大夫了”又赶忙手脚麻利的上前扶起她。
凌知桃被她夸张的声音逗得轻轻微笑,可起身间身体的酸痛无力让她心中黯然,可只一瞬她恢复了微笑的模样。
“主子,主母那边说平时您不用过去,只初一,十五过去问安遍好,您的份例按照府中的标准,每个月初送过来,需要什么也可以跟主母身边的林嬷嬷说·····”玉秀动作轻柔的给凌知桃梳头时,锦绣在一边叽叽喳喳说着。
她现在所处的小楼叫藏月楼,虽面积不大,但五脏一应俱全,书房,花园,亭子,小桥流水一应俱全,很是优美的风景,偌大的地方除了锦绣和玉秀,还有几个打扫,修理的低等小丫头。
用完不知道是晚膳还是午膳的一顿饭,她身着紫罗兰色彩绘芙蓉拖地对襟收腰的长裙坐在亭子里,身体惫懒,所以她有些慵懒,丝毫未顾及形象,如玉般的手趴在栏杆上,皓玉般的下巴放在手臂上。
目光停留在水上的荷叶上,实际上她却在思索着怎么能摆脱这种局面,她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自然而然想到了当今皇室。
当年的南宫珏只是南部落的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当时身为南部落的族长收留了他,族长女儿也就是后来的胡皇后仰慕其才华,带着整个南部落下嫁,后来南宫珏建立皇权后将其立为皇后。
他虽宣扬一夫一妻,但是红颜知己遍布天下,无数女子为之才华折腰,他也将部分的女子收入囊中,置于宫外,时常出宫私会。
后来,胡皇后的两个儿子连续意外身亡,朝臣不断施加压力让其将宫外女子迎入宫内,南宫珏以一夫一妻坚定拒绝。
胡皇后感动于南宫珏的深情,于寒冬之际跪在勤政殿门口请求南宫珏将外面的外室迎入宫内,帝无奈应允。
自此,一夫一妻彻底成为空谈,除民间贫民大部分是一夫一妻外,权贵之间都是纳夫人置姬妾。
可在凌知桃看来,南宫珏起初应该还记得他原世界的教育,可后来渐渐的被花迷了眼,直至彻底丧失了本心。
而所谓感动之下的跪求只是胡皇后被逼无奈的心死如灰,亲子惨死,丈夫离心,朝臣逼迫,偏偏丈夫却以她作为借口,想必那一刻她万念俱灰吧。
自此南宫珏迫不及待将所有女子接进宫中,一视同仁,胡皇后却落下寒疾,缠绵病榻。
在南宫珏因他心爱的灵妃喜欢音律时为之创造闻名天下的七弦琴时,胡皇后应心如刀绞吧;
在南宫珏为其心爱的丽妃喜爱罗裙而为其创造天下女子欢心的霓裳羽衣之时,胡皇后应该心如寒窖吧;
再后来南宫珏为其他更多的妃子创造胭脂水粉,琴棋书画等时胡皇后已经死心了吧?
不知从何时起,胡皇后像变了一个人,牢牢紧握宫权,体恤上意,善待宫妃,贤良淑德的名声名扬天下。
她编纂的《闺诫》《女则》大大降低了女子的自由,牢牢束缚了女子的行为,成为南国女子的楷模,为之争相模仿的对象,一代主母的标准。
可是世人却不想想,胡皇后本是族长之女,母系社会可以同时娶好几个男人的人,却满怀希望满心爱恋的嫁给南宫珏,只他一人,从此生死相随,在他背叛,苦苦逼迫的那一刻,心死如灰后只剩下恨吧?
君不见后来宫中除了一些公主外,其他所有成年的皇子全部意外身亡,直到胡皇后年近40生下当今皇上南宫厚后,宫中再无婴孩出生,凌知桃不相信其中没有胡皇后的手笔。
后来南宫珏横死宫中,胡皇后将所有未有后嗣的宫妃,陪葬皇陵是压抑至极后的发泄吧!所以当今皇室只有南宫厚一个男丁,新皇继位后,胡皇后从此闭宫不出,不问世事,更是在15年薨于奉先殿,死后懿旨葬回族地。
现陛下南宫谨26岁,为南宫厚身边的一个婢女所生,许是扭曲的成长环境,他生性残暴,耽于享乐,娶妻是户部尚书的嫡女曹皇后,户部掌管户籍田地等,虽有实权却始终被内阁压制。
他唯一掌握的是先皇的暗卫和皇宫守备军,即使如此,皇族加上礼部的权利也不足与沈家抗衡,而皇城龙虎卫却是在沈靖轶手里。
沈家财富惊人,富贾天下,而沈靖轶掌管内阁六部,甚至娶了手握20万边境大军宁将军的嫡妹宁玉蓉,在凌知桃看来,沈靖轶的司马昭之心以人尽皆知,只是畏于民间南宫家如神的声望罢了。
说到声望,凌知桃想起了天下学子之首的安家,现任家主是安嘉和,当年安嘉和的曾祖父是后面跟在南宫珏身边的,极其喜好汉字文学。
南宫珏欣赏他的才华,帮助他完成后来学子科举必考的四大名著,分别为四书《大学》《中庸》《论语》《孟子》,甚至一些凌知桃那个年代脍炙人口的诗句。
安家而后制订了选士标准,制定了礼数礼仪,在天下学子和百姓心里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至今无人可以撼动,也被封为文成公,晋升王公贵族行列。
可是据凌知桃所知,那些书和礼仪应该也是南宫珏拿出来的吧,且先不说之前,就说安家家主安嘉和,今年30岁,这个人虽然据说是文质彬彬,可凌知桃认为他很是精明,就从他只将旁支庶女而不是嫡亲妹妹嫁入宫中,就可以说明此人对朝堂形式很是清晰。
思及此,凌知桃无奈的叹了口气,心里隐隐有些死心,她前世因是长房嫡女,母亲娇弱,自然由她来掌管着家族,有些心计。
可如果让她以一己之力和一个摄政王样的人抗衡,无异于痴人说梦,人一根手指都能按死她,她从来都很惫懒,对政治更是一窍不通,就像她虽然明白是美人计,但她始终想不通何必多此一举。
穿越过来,蓝家和凌家最先前也只是南都郊外普通而又相对富裕的农户,也许前世的蝇营狗苟耗费她所有的心力,她很是满意农家清闲的生活,对着父母撒撒娇,跟着蓝致远一起嬉笑打闹,端是岁月静好。
眼神聚焦在眼前绿意盎然的荷叶上,里面林立着颗颗朵朵的粉红色荷花,很是惹人怜爱。
“主子,天已经晚了,夜深了有些寒凉,您还是回屋吧”双秀缓步过来,温柔的提醒道,她是个温柔细心地人,平时总是默默的做着自己的事。
凌知桃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又用了晚膳,洗漱过后身者寝衣倚在软榻上无聊的拿着一本话本看,泛着荷花清香的夜风透过身边的窗户袭来,直让人心神开阔。
暖暖的烛光中,美人肌肤如玉,含情双眼在烛光的映射下波光潋滟,流转间是动人的风情,纤纤玉手手执书卷,斜倚在软榻上,青丝如瀑布般披撒在身后,无比慵懒,纯欲带着隐隐的魅惑,一身纯白色的寝衣让她纤细的身躯很是单薄,仿若荷塘里惹人爱怜的荷花。
门边门帘一挑,沈靖轶踏步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画一样的美景,冷凝的眉眼稍稍柔和,他轻步上前,缓缓地抱住那副柔软的身躯,闻着怀中人的馨香,声音轻缓低沉“在看什么?怎么穿这么少?”
凌知桃猛然被拥进一个强健温暖的怀抱,吓了一跳,刚想跳出去,可闻着熟悉的檀香味和难以忘怀的声音,心里滞了几滞,却还是放松身体配合的倚在他怀里,嘴角含笑柔声说道“一本无聊的话本,房间很暖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