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飘零一把

2、入阁

　　“哟，怎么着这回春都成了一般二般的了？难道还有能没过它去的？”阮妈蓦地想起了想起来什么似的，瞪圆了眼睛惊道：“莫非•••••••莫非••••••你想送他进••••••清音。”
　　+++++++++++++++++++++++++++++++++++++++++++++++++++++++++++++++++++++++++++++++“是”马婆认的干脆：“我也知道清音的门槛高。可您也瞅了，这孩子也算难得的了,总还配得上清音的名儿了吧。”
　　“这清音的事你知道多少？”阮妈上上下下打量了马婆好几回，挥了挥手问道。
　　“就是听说是京里最挑尖儿的南馆呀••••••听说门槛子极高，客人都是王公贵族,等闲人进不得的•••••••”马婆被阮妈唬得有些发毛：“可我想着它再高也是个欢馆，难道这京里的欢馆还有您阮妈搭不上线儿的？”
　　“你这话儿原也不错。只是这清音却又自是与别家儿不同。”阮妈顿了顿又道：“想来你也只听过名儿，可听过有谁往里送过货？你可想过为啥儿？”
　　“难道他全用家生的不成••••••不能呀••••••莫非还有其他什么门路•••••••”马婆皱着眉顺着阮妈的话儿细想。
　　“莫非是••••••！”马婆似有所悟.
　　“不错”阮妈猛的一拍桌子。
　　“这京里的欢馆有哪个是没有点依仗的，这本也没什么新鲜。可这清音虽不知背后靠的是哪家••••••这水儿却是深的很呀。”阮妈凑过去细细说给马婆：“你也是知道的这朝中做官的看似风光无限，却是担着老大的风险，一个弄不好便要掉脑袋，轻些的也要抄家发配。那些个充了乐籍的人儿你想着会送到哪儿去?”
　　“喔••••••”马婆似是出了神儿。“不是说分着送入各个欢馆吗？我听说回春阁里的有几个头牌便是。”
　　“自然是要分送，可是这也是有门道的。好的自是要先捡着清音挑，落到回春阁里的已是次等的了。其他堂馆的就更不用提。”阮妈说的兴起：“你想这官家里锦衣玉食供出来的少爷公子们，又怎是这普通堂馆里调教的出的。清音里的随便一个小厮都赛得过一般欢馆出来的头牌。”
　　“这••••••那就是没戏了？”马婆懊丧地垂了头。
　　“这倒也不是。”阮妈笑得贼贼的狐狸似的：“虽然我阮妈做了一辈子这卖人的生意，说句儿不客气的话儿,这京里欢馆熟的跟自家儿后院似的。可若是你上个月来说这话儿，那还真是没门路。偏你命好，这小东西有福儿,这儿清音上个月刚换了主儿。这新官上任三把火嘛，里面儿透了消息出来，要几个绝色的价钱好商量。”
　　“那不是行了？”马婆喜得蓦地从椅子上弹起，急急地紧抓着阮妈的手不放。
　　“这••••••可也不好说”阮妈慢悠悠的卖了个关子。
　　“那还差什么，咱们来往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了，这好处是断不敢少了您的。”马婆急到。
　　“你先别急，是这么回事。”阮妈边说边趁着马婆没留神抽出被握的生疼的手，脸上有些不好看：“那边儿是属意要找年纪稍大些，懂点儿事的。我看你带的这个好倒是好就是年纪小了些。”
　　“这••••••那还求阮妈您从中凑和儿些。”
　　阮妈见马婆话儿软了，便笑着道：“咱们什么关系，这点子事我自是不能不管的。不过丑话儿说在头里这回儿我可是要多抽两成。咱们五五分账。”
　　马婆听了前头的话儿便是一喜，听了五五分帐又有些犹豫，嗫嚅道：“我们自比不得阮妈您的，您怎么也得给我们个辛苦钱••••••。”
　　“真成了这清音还能少给你的，也不看看那是个什么地儿。再说万一若是能被记着了，再进些个货，你愁发不了吗？”
　　马婆砸吧砸吧，觉的这话儿有理，下了个狠心应承道：“好！就麻烦阮妈你中间牵线儿了。”
　　阮妈见谈的差不多了，便拉着马婆坐下，笑道：“这可到了晌午了，便和孩子在这用饭吧。我就不陪着了，去给你递话儿去。你等我信儿吧。”
　　一边儿说，一边儿招呼小丫头摆饭。
　　马婆见这样也笑道：“怎好在这儿打搅。再说在急也不在这一时，用好了再去吧。”
　　阮妈原是提了裙子就要往外走，听了这话回头道：“你还跟我客气什么？再说都是现成的，有什么麻烦？我是一会子怕是还要应酬一下的。我估计这事有戏，你等着我一会儿的信儿吧。”
　　说罢，摆摆手出了门子。
　　这边一会儿工夫，小丫头就摆完了饭。辛苦了大半日，马婆、小西也早就饿得不成，见屋子也无别人便忙上了桌，大块朵儿了一顿。
　　+++++++++++++++++++++++++++++++++++++++++++++++++++++++++++++++++++++++++++++++

作者有话说

　　亲们都知道的南馆就是小倌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