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三章 分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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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分离
朝阳和存曦在宁寿宫中见到了正在喝茶的父皇和母后，朝阳就把事情禀报给父皇。中宗叫存曦近前，见他气色好像也一日好过一日心里很是高兴，自然就允了，着人口传圣旨，只说公主和存曦两厢向来亲厚，日后仍一同学习，伴读即可省去。又夸奖并赏了诸多物事给韩昱。
且不提朝阳和存曦在宫中如何，只说韩昱回到韩府见过父亲母亲后就回到自己住的凌云阁内，看到自己身上习剑的服装，只得叹口气又拿了剑在园中舞了一阵，跟着存曦上课之时是用不到这些身法的，习武不能有一日的停顿，自己之好在每日放课之后再自己将每日功课补起来。
回到厅室，韩昱拿起《适情录》继续看前日的棋局，韩昱一直觉得棋局比官场要简单的多。
正在思付叹息时，就听外面有小厮来报说宫里的林常侍来了，说是有口谕给公子。正在厅里等着，老爷和夫人正陪着，叫他快去。
韩昱只好又命小厮给他更衣，去了前厅。厅上那宫里来的常侍正同韩太傅坐着喝茶，见韩昱进来就站起来宣了中宗的口谕，又着小常侍将赏赐的东西都拿进来，又说圣上十分喜欢韩公子，一定要经常进宫去玩儿云云。
韩昱听了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不用陪着那个风一吹就倒的皇子上课了！明日就收拾行囊先回外公那里住些日子再说。
韩太傅听了，马上就问林常侍是不是犬子做了什么不合理数之事引得三皇子不满。不然怎么好好的就不许了。林常侍笑说不是，只是公主一向同三皇子亲厚，公主今日见了三皇子就一定要和存曦皇子在一起习剑，故此陛下才下了旨意的。韩太傅多虑了。
林常侍略微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这边韩学普即可就询问韩昱是何缘故，为何才几天圣上就撤了伴读，是不是他做了什么不当的事。韩昱如实说了这几日都是如何上课，如何学剑，课后皇子和王将军都说些什么，又说了今天公主来时的情况，单没讲自己走时他二人冲着自己吐舌的事情。韩昱觉得如果说了，父亲一定会觉得是他做错了事情。要是被罚在家思过就太失算了。
韩太傅细细的问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又有圣上的赏赐，也就不觉得什么了。韩昱见父亲不在问什么，就说自己想要回到外公那里去，韩学普一惊问道:“才回来多久，怎么就要走？我同你母亲也是许久未见你，过两日就是你的生辰了，要走也等过了再说吧。过了生辰你就十五岁，正当舞象，你想同你外公习武，为父不反对。”韩昱听了，只得应允。
不日，就是韩昱十四岁生辰，韩府上下喜气洋洋，北宣王妃、南平王妃都亲自坐了席，送了贺礼，还特特的带了皇后的懿旨着他常进宫去玩耍。忠敬候□□烈侯之子王铭等朝中大员都来道贺，有终席的也有不终席的，凡是来人，韩昱便要鞠躬，虽是生辰也未见怎样的欢快，心里更是打定主意这一走一定要少回来，待到父亲告了老再陪着他们二老也好。
生辰过完又是三天，还席的，回礼，样样都少不掉，让韩昱只想着能快快的离了这里。离京之前母亲陪着他进宫去见了皇后，谢恩和辞行。韩昱表现得体，深的柳氏欢喜。那天存曦也在。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人并没有放多少的注意。韩昱却是多看了两眼存曦，心里还是觉得那个皇子实在是有趣的很，那样子，也想着要上什么战场杀什么敌寇，完完全全的小孩子心性！
出了宫，并没有继续留在家中，行囊是前日就准备好的。韩昱坐一辆马车便走了，后面牵了一匹不大的马，黑亮的。行进的路上，坐在马车里看《适情录》，看到书中说到必杀眼，擒龙等局，竟然想到了那日自己在宫中时王铭将军同三皇子讨论古时阵法，想起那皇子激动非常，乌亮的眼闪着光同王将军讨论那八卦阵到底是如何摆的，就有点闪神了……一个颠簸，回过神来，心里暗想：怎么记起他？那么些天难道自己还没被羞辱够麽？心里反倒是放不下了，相处不多的几天的种种就都记起来了，一点点的，先是想起他那怯怯的样子；然后是见到他以后有点微微皱起的眉心，和眼里闪过的一丝不奈；怎样都不像皇族，没有一点儿的傲气，和他同你的公主就倒是娇纵的很……想到这里就又想起京中关于他两人的传说，都说这对圣上的龙凤胎深的宠爱，公主活泼，皇子沉静，待了这几日看来是真的如此。自己这么快离开想来一定是那公主的主意。
韩昱这次离京五年，在外公家停留并不久就同着表哥一起去了西域，蒙着纱出门的女子和用骆驼多过马匹的生活让韩昱觉得若是就住在这里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胡杨林里地上种满了沙棘草。夜晚的时候，满天的星，颗颗都亮的耀眼，这时候他竟然又想起那个细瘦的皇子来，心里一惊，怎么又想起他？看到星星而已……转眼就要忘记，心里还在和自己说，明亮的多的很，怎么就记住了他？小孩子的心智，还说什么上战场杀敌！他要真去了战场，那个公主一定也要跟着，然后肯定是他姐姐保护他。韩昱自己解释觉得男生像他那样胆小的自己没见过，所以才会总是想起，当然是看不起的想。棋谱并没有爱情，那时的韩昱还没有想过，在水一方的可以是和自己一样的男人，更多的是看广阔的大漠，昏黄的落日，那些出商的驼队。
再后来，去了藩国，看到那里虔诚的信徒和僧众，韩昱又一次心惊自己为何还是想到存曦，这一次，是那人瘦瘦的身影，还有扬起的清瘦的脸，韩昱有点不明白，怎么过了这么久，自己就偏偏记住了他？疑惑不得解，韩昱就又被那巍峨的山吸引了去，心里间或的会伴着：那个皇子要是身体好些，一定也会喜欢这里……
韩昱回京之前去了大理，那里的民风豪爽，男子和女子的相爱是简单且直接的，在赶集的时候要是见到喜欢的人，就把自己身上的物事给对方，接受了，男方晚上就到女方家的角楼下唱那缠绵的情歌，女子若是对，事情就是成了。直接，也最是让人懂得对方心思的办法。喜欢，就告诉他。韩昱在听到那里的向导介绍时，心里也是想到了存曦，这一次，想的是他若是在这种地方，一定是讨不到老婆，然后又因为想到存曦娶妻而有点不开心，一个朝阳公主就已经把存曦缠着不放，要是有了妻，那就是王妃，出入都和存曦一起，起居也是一起，不久还会有一个和存曦一样的……想不下去了。
好像都是真的。不想承认都不行，那墨浪子写的苏小小的心情，好像就在自己身上：“乃蒙郎君一见钟情，故贱妾有感于心。”这时的韩昱，清楚的知道，当日的那一面，那个有点怯怯的，自己以为好笑的人，就印在心上了，是可怜也好，是同情也罢，是嬉笑也顾不得了，就是印在心里，看人想起，看到山想起，看到水也会想起……忘不掉了！
当时看到墨浪子写苏小小时，韩昱还曾暗笑：世上哪有一见面就能喜欢上的，一见面就喜欢的还喜欢麽？现在他有点懂了，或许真的不是喜欢，只是留心了，就只是记得，然后就时常的想，那怕想起的是缺点……都变成了有点可爱的举动，然后就陷进去了。好像经过川州来大理时人们说的那种恶魔沼，人若是陷进去就别想出来，越是动越是陷的深。
回去，等回去了，好好的再看看那个人，或许就不钟情了，或许一切都是自己年幼时的一些臆想，那时的自己也小，才十三岁而已，一个十三岁的孩子，一定是记错了。
一面自己劝慰自己，一面还是飞奔的回京，沿途的风景如画都失了色彩。圣上已经封了他做王。太子已是弱冠之年，渐理朝政，圣上有了退位之意，所以就封了王，二皇子协王都已赐了婚。人们都说，那公主和勤王或许会在同一天行婚礼，公主也快要招驸马了。
韩昱有点急，心里好像一把火烧着，干裂的噼啪声作响。
等到韩昱再次回到京都之时当年带着的小马驹也已经长的精壮，皮毛也是黝黑，亮亮的鬃毛跑起来像是迎风的上好绸缎在飘。马上一人白衣胜雪，衣冠楚楚。路人见了无不夸赞：好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离开五年，韩昱从那个在朝阳眼里装大的小孩儿成了真的大人，这时的他身量高大，一张白玉似的脸上剑的眉、明亮的眸，挺括的鼻，略有点薄的唇，都让人看到他便想到英俊这个词。还没进城时骑在马上飞奔，衣衫被风带起，黑的马，白的人，强烈的对比，远远的就有些耀眼，都道是那位大将军回城，无人知晓是韩太傅的小公子。
回了京，心里又不急了，好像是风把那分急躁吹散开了。慢慢的想：怎么见？怎么说？怎么确认？是真的又怎么办？难道要学那齐王分桃断袖？父亲知道了怎么办？“束发而就大学，学大艺焉，履大节焉。” 书都念到了那里？心又有点凉了，只是那火还在烧。这时的韩昱都没想着，就算都是可以，要是那勤王存曦不喜欢他又当如何。
在家中待了几日，陪着父母，讲些一路的见闻，说些路遇的险境，都当是笑谈一般，却把自己的母亲听的心惊胆颤，只说以后就留在家中，那里都不要去了。父亲倒是欣慰，都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年轻时在外面多见识自然是好的，况且你又有一身的武艺，我也知要你为官坐宰是不能的，就是多出去见识为了以后也好有个打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三章 分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