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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四话:鬼来电】 是夜,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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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赛原河里一片死寂。
冬天里难得出现的月华淡淡的流淌在静地有些奇怪的小镇上,更突显出气愤的诡异。
赛原河其实本来就并不怎么大,所以在一天的工作后人们基本上都选择了休息,以好应对明日更为繁忙的工作。
当然这只是大部分的人,剩下的那一小部分,当然就象是人类视野的死角般,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玩乐着。
他们也许是贪图玩乐刺激的年轻学生,也许是花钱买消遣的富人,也许是为了生活而不得不强颜卖笑的工作者,在黑夜来临之际,很微妙地聚在了一起。
黑夜,只随便相对于白天来说的另一个繁忙的时期而已。或者也许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黑夜可以比白天更为活跃。
当然并不是所有深夜了还不休息的人都喜欢去那种吵闹又庸俗的地方去消遣,其实在这个冬末的晚上,稍稍平静地欣赏下难得出现的月色也是件不错的事。
就象柴田鸫,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穿上厚厚的毛绒睡衣,手持一杯陈年好酒,眯着眼静静地观察着暗波汹涌的赛原河似乎是件很不错的事情。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习惯了,只要睡不着或偶尔从梦中惊醒,她都喜欢从冰箱中拿出一瓶红酒,满满地给自己倒上一杯,然后再慢悠悠地跨向窗台坐下,侧眼俯视这个被无尽黑暗所重重包围的世界。
微眯起的棕色双眸中倒影着的是被淡色的月华所照耀得波光潋滟的酒杯,象是荡漾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突然她高举起酒杯,无奈又干涩地微微一笑,然后又仰头将红酒倒入嘴中一饮而尽,动作干净而利落,就象是对着月亮干杯。
只是,那微翘的嘴角竟似有些讽刺的意味,淡淡的,却并不可忽视。
而在赛原河里某个如视觉死角般不会轻易被人发现的黑暗角落处,出现了近日来第四个一脸惊恐地扔下手机猖狂而逃的人,头也不回地跑,就象是手机那头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爬出,不赶快离开的话就会被它的魔爪给抓住。
柴田鸫眯眼看向发出惨叫的方向,淡淡勾嘴一笑。
耳边,那个嬉笑声又响起。
淡淡的,但又是无比的清晰,象是近在CHI尺,又象是从遥远的过去传来,那么的熟悉。
这种笑声有种近乎于蛊惑人心的力量,使柴田鸫的心情突然间烦躁了起来。
那个声音笑着说,“想知道么??哈哈哈哈。。。。”
“吵死了!!”
“碰”的一声,本来还在柴田鸫手中捏紧的玻璃杯被用力地甩下。
而那声音就象是个受了惊吓的小孩般,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安静的空间里只剩下柴田鸫用力呼气的声音,还有反射了她一眼月华的碎玻璃,这一切安静得就象刚才的笑声只是她的幻觉。
无奈地闭上眼,柴田鸫皱眉伸起手用力揉着又开始发疼的太阳穴。
那。。。。。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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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彼岸,依旧如往常一样平静而美丽。
血色的残阳淡淡的包裹住了整个花海,娇嫩的彼岸花也一如往昔,在温柔的微风中徭役着它那柔美的身姿。
而在这片美丽的花海中,此刻却露出了一抹小小的与这片安静的环境格格不入的身影。
她大概只有12,13岁,墨色稍微有点偏紫的短发下的一双大眼正十分郁闷地皱着眉,原本白皙干净的脸上全是斑斑的汗迹和斑黄的污迹,普通的小学生制服更是被勾破了好几处,正有气无力的随着越来越多的汗迹贴在她瘦弱的身上。
她无疑是个长得很可爱的孩子。即使她现在全身都脏兮兮的,但依然能从她认真细致的动作中找出她可爱的特质。
她正半跪在花海里,两只小手在花丛中翻来翻去,象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从花海的源头开始找,到现在快到一半了,她一直就这样半跪着找,但似乎找不到她想要找的东西。
抬起头看了下几乎看不到尽头的彼岸花,女孩终于还是忍不住苦着脸开口:“公主。。。。那个,还是没有啊。”
说着她还举起手中的彼岸花残骸以表示她的话的真实性,无辜的表情更是惹人怜爱。
而这个被称之为“公主”的人当然是某个调皮的小女孩菊理无疑了。此刻的她正双手插着腰背对着夕阳皱眉鼓着小脸地站在蹲跪在地上的跟她长得有几分相似甚至比她还要稍微可爱上几分的女孩面前,晶莹的紫眸在氤氲的残阳下竟折射出一丝忍隐的怒气,大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迹象。她不甘心地扁起嘴看看一旁又在欲言又止想开口劝说自己的山童,又看看地上那个蹲跪着一脸可怜兮兮的女孩,心里的怒气没由来的加大。
“一定会有的!找不到灵月就不是好孩子!”
“公主!…”山童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公主,这里不可能有白色的彼岸花的啊…”
被称作灵月的女孩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向菊理。
忘川河边是没有白色的彼岸花。这菊理当然知道。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山童对灵月的关心比自己多时,她心里就没由来的一阵不高兴。
所以即使明知道没什么白色彼岸花,她还是让灵月去挖,并且不许让她使用特殊能力一点一点地挖。
菊理开始觉得自己变坏了。但这种看着别人努力找并不存在的东西的感觉却意外地好玩,所以她并打算停止。
“我不管,你一定要找到!”
“公主…”灵月无奈地看着面前这个不依不饶的菊理,叹口气,终于还是没说什么继续埋下头挖起来。
而山童在菊理的眼神下也不得不住口,只能看着灵月用她的小手一点一点地挖起来。
满目的艳红里,明明连一颗异色的种子也没有。
但也许因为太无聊了,所以菊理这个闲不下来的小东西当然要找点什么事做,例如,让人挖并不存在的白彼岸花。
她们的确是闲得很,闲得快要发霉了。
反正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近段时间内,她们竟然没有接到任何委托,那些曾经被感应到的逐渐开始强烈的怨恨,都突然间一个接一个地在到达某个程度后自己离奇的消失了。
干脆得,就像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这真是个奇怪的现象。虽然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没有委托对于阎魔爱来说这是件好事,毕竟这就像工作后的放假一样她也需要适当的休息。但这也只是单方面的甚至有点自私的想法,毕竟她是地狱少女,她的工作就是接受并解决怨恨的委托,接不到委托就是不能完成任务,在三眼蜘蛛那自然也不好交待。
轮入道半蹲在木屋的门口,眯起眼徐徐地吐出一口烟圈。
他的直觉告诉他,近来的异象并不是什么好事。
也不是没有和阎魔爱商量过,只是无论他们将这件事说得如何如何严重,她也只是简单的头也不回地“嗯”一声,仿佛这一切不利的信息都与她无关一样,平静得让人抓狂。
微叹口气,轮入道苦笑,他们的小姐就是这样的性格,真是没办法啊。
微风缓缓地卷起还未成型的烟圈,雾色的白烟被轻托上湛红的夕空,带着如暴风雨前夕的宁静的氤氲,灼灼地让人不安。
或者说,还有些许无助吧。
明明可以看透一切的一目连的眼,竟然在这次事件中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给牵制住了,在到达事情的关键时,那个力量就会出来遮挡住一目连的视线。
这可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奇怪现象啊。
可以遮挡住一目连视线的力量,那是什么东西?
“可以肯定,那当然不是人的力量拉~”
一目连眯起眼笑着开口。
“诶诶,你是在说废话么?”骨女白了他一眼,“有这样力量的还是人,我干脆让他来挑战地狱老大了。”
“好拉好拉,我见不得气氛那么沉闷,说个笑话不可以吗?”
无视斗嘴的两人,轮入道的烟吸得更猛了。他微微仰起头,却看到象是一直都在房檐下织网的蜘蛛,不由得将眉头皱得更紧。
不对,这里面有很多东西不对。
或者说,有很多事情不合理。
从一开始微小的怨恨,到突然升高的怨恨,再到又突然消失的怨恨,这之间,好象有什么东西被忽略了。
然后,就是大小姐和地狱老大的态度。
小姐反应冷淡就算了,反正她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但是一直很重视规则和平衡的地狱老大竟然也没什么表示,这就显得奇怪了。
之前小姐曾经被打回原形和柚姬的事可不是什么玩笑。
可是地狱老大也的确地在房檐上悠闲地织着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诶。。。诶?诶??”
不远处的花海里本来还在继续挖着并不存在的白彼岸花的灵月突然间惊呼一声。
“公主。。。。。公主!我找到了!”
菊理和山童闻言,下意识地回过头来。
灵月汗迹斑斑的脸上布满的是长时间运动过后的狼狈痕迹,但并不影响她那红扑扑的小脸上甜美笑容的可爱。
只是这并不是菊理和少年童所要关注的重点。视线移向灵月沾满了黄泥的双手,山童不由得倒抽一口气。
“这,这,这怎么可能?!”
灵月的手心里,明明白白地躺着一株花,一株奇怪的彼岸花。
这多花的颜色,是这里不可能出现的。
但它也并不是菊理当初所要求灵月寻找的白色的彼岸花,或者说,并不是全白色的彼岸花。
这是一朵,红色和白色个占据了一半的怪异的彼岸花。
一边是妖艳的腥红色,一边却是纯得没有一点杂质的白色。
两种极端的颜色,却在一朵花中奇怪地交缠在了一起。
“。。。。公主?山童?你们。。怎么了?”
灵月不名所以地歪着头低声询问,是不是因为花不是全白的,所以他们生气了?
“灵月。。。这。。。”山童眉头皱紧。
“嗯。。。。嘿嘿嘿~~~”菊理却突然笑了起来,上前摸摸灵月的头,“啊呀~~~灵月是好孩子呢~~~”
“诶。。哈??”
灵月傻傻地被菊理摸着头,还是有点搞不明状况。
不过,菊理似乎很高兴就对了。
轻柔的风将女孩的发梢拢起,顺便带走了些许可爱脸膛上那微热的红晕。
在被夕照所包裹的花海里,有着这样看似温馨美好的画面。
的确,把也只是看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