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少女同人 四罡》祭小七七

12、【第三话 兄】ver.3 已经是秋

　　已经是秋天了。

　　柴田鸫拉了拉稍微有点大的外套领子，若有所思地透过校医室的窗口看向外面曾经苍翠美丽的植物。

　　今年的秋季…来得好像早了点。

　　柴田鸫微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果然空气中已经夹杂了点落叶的腐朽味道。

　　“感觉真讨厌…”

　　无奈地皱了下眉，柴田鸫收回目光喃喃自语，她似乎并不怎么喜欢秋天，别人看到的都是丰收的喜悦，而她，看到的确是离别的痛苦。

　　好像若干年前阿一的离开，也是秋天吧…

　　微叹口气撩开掉在额前的长发，柴田鸫又下意识地拿起桌面上的那张照片细细抚摸。

　　果然…结果还是一样么？？

　　风好像又大了些，刚刚才被撩到耳后的流海又被吹得零零散散地垂在了额前。皱眉放下照片，柴田鸫无奈叹气，果然秋天完全给不了她好感。伸起手正打算把窗关上，却突然发现，窗前的空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大约十来岁的小男孩，手中把玩着一块浅绿微偏琥珀色的叶子，似乎正玩得开心。

　　那个男孩剪着很乖巧的短发，细碎的流海服贴地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显得他琥珀色的眸子越发明亮。
　　他那削受得有点过份的身体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和差不多及膝的短裤，衣襟在秋风中瑟缩着。

　　他站了起来，同时手里那片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翠绿色的叶子也无风自动，然后歪着头微微朝柴田鸫笑了笑。

　　微笑中，那片叶子竟自自然地往她的方向腾空而去，在她讶异的目光中停在了她下意识伸出来的手掌掌心中。

　　这是…？

　　柴田鸫看了一眼叶子上的东西，突然脸色一变。

　　原来....这一切都在那人的掌握之中么......

　　不行啊....完全不行呢.被人掌握的感觉还真不怎么另人开心啊.

　　柴田鸫无奈地摇头笑笑,抬头看向对面那个乖巧的少年:"有什么话带来么"

　　少年歪头一笑,琥珀色的明亮双眸微微眯起,竟带着一种与他年纪的狐媚感.

　　"有空的话,不如来坐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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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便套了件外套，田中优子就急急忙忙地出了门。虽然是已经接近午夜，但她还是壮着胆子出去了。

　　她已经来不及思考这么晚了她一个女孩子家独自出去其实并不安全，或者说夜音的话已经令她完全失去了理智。

　　因为夜音说,她有哥哥的消息了。

　　哥哥的消息啊。。。。是失踪了将近一个月的哥哥的消息啊！这叫她怎么能够冷静得下来？

　　她也没那个心情考虑，为什么连警察都查不到的哥哥的消息会被夜音所知晓，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想考虑。

　　逃避，总是能让事情变得比真实更美好，她没错。

　　她迫切的想知道，哥哥失踪的原因。。。。他是不是被什么人捉走了？然后在吃尽苦头后艰难地逃回来了？

　　优子突然间觉得烦躁极了，无数个奇怪的念头在她脑子里乱窜令她的脚步也开始虚浮起来。

　　冷静，必须要冷静。

　　田中优子放慢了脚步，低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已经到达和夜音约定好的地方了。可是，那里却是空荡荡的。

　　夜音呢？

　　田中优子不禁奇怪。明明是约在这里见面的。。。。怎么会不见她人？

　　踌躇了许久后她终于感到漆黑的周围有点可怕，于是赶紧走向那唯一的路灯去等夜音。

　　她可能是还没到吧。。。。

　　她这样安慰着自己。

　　黑暗中的光明总能让人安心下来，即使会将人的弱点毫无防备地暴露出来。

　　例如，田中优子的。

　　所以在夜音慢慢地从阴影走出来的时候，她还是狠狠地吓了一大跳。

　　“。。。。夜音？”

　　“你来了。”直川夜音慢慢地从阴影中走向她，“真好。”

　　“夜音。。。。”田中优子忽略掉夜音的异样，着急地迎上前，“你有哥哥的消息。。。。”

　　“没有。”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直川夜音生生地打断，“没有他的消息哦，优子。”

　　那笑容大大地蔓延开来，仿佛凭空出现的妖艳的罂粟花。

　　“没有？”田中优子怔住了。

　　“是啊，没有呢。”直川夜音穿着黑色紧身衣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她那有点不同于平日的神情让田中优子一时间竟然看不出她到底是不是在讽刺地笑着。

　　“那。。。你怎么。。。。？”

　　“想知道？”直川夜音歪头一笑，“你不是一直都在逃避的吗？”

　　“夜音。。。？”田中优子突然觉得从心底里没由来地冒出了一股不怎么好的感觉，“你怎么了？”

　　“在你心里面，还是你哥哥最重要吧？我知道的哦。你明明就有怀疑过我的，对不对？但是又害怕真相又会让你失去更多，所以就一直地逃避着，对不对？”

　　田中优子看着一下子就将她看得象玻璃一样透明的夜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没错，她承认她是在逃避，这个她从一开始就明白得很。可是，她有什么错？失去父母，失去亲人，失去哥哥，难道连夜音这个朋友也要失去吗？难道，连想要守护自己唯一的依靠她也错了吗？

　　田中优子是有想过的。关于是谁给自己药的事。她很清楚也很明白，那两个最大的嫌人，是她无论如何也不想跨步的鸿沟。

　　一个是自己的好友，一个是待她如哥哥般温柔的姐姐。

　　一味地逃避，也只是处于她的本能而已。

　　不能再失去了。。。。她岁自己这样说。但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这样的做法是否正确。

　　或者说，她们是否值得自己这样拼命地去逃避。

　　再比如说，好友是否是真正的好友，姐姐是否是真正的姐姐。

　　这些，都是单纯的她都没有想过的。

　　可是，夜音如今CHI LUO 裸的挑明却轻易地将她小心翼翼所保护的东西毫不留情地打碎了，迷茫的她，也只能捧着这些碎片无助地看着。

　　但是，命运似乎真的不怎么眷恋她，夜音接下来的话，她更不想听。

　　“那些安（药，是我用ZHU 射000器一点一点地在你的食物里注0000射进去的。神田裕美的那些照片，是我用我那烂得不得了的技术合成的。真想不到啊，你这个笨蛋竟然真的会相信，亏我之前还担心你会看出破绽，看来是我太高估你的智商了。。。。”直川夜音慢慢地度步上前，冰冷的指尖轻轻地抚摩着田中优子煞白的脸，满意地笑道，“怎样？知道真相的感觉如何？惊喜吗？”

　　夜音的声音并不大，，但却象一把剜心的刀，一点一点的刺00000进田中优子早已千仓百孔的心里。

　　田中优子现在感觉自己的眼睛真的很难受，突然间就象得了白内障的病人一样，眼前被一股白茫茫的东西所覆盖着，热得难受死了。

　　知道真相的感觉，真的不怎么好。

　　她抬起头，却发现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几乎要尽了她全身的力量。

　　“。。。。为什么？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么？”

　　“朋友？哈！”直川夜音嗤笑，“别开玩笑了。你知道不？我真的很讨厌你。不，已经到了恨的地步了吧。”抚摩在优子脸上的手指忽然用力迫使优子的脸面向她，语气温柔，“优子啊。其实，我恨不得你快点去死呢。你夺走了本来应该属于我的东西啊，你做了这么过分的事，但却还能够好好地活着并被好好地保护着。我看着真讨厌呢。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呢？”

　　夜音的声音真的很温柔，但是田中优子的心却冷得痛不欲生。她怔怔地呆在原地，突然间有种象是在做梦的感觉。

　　。。。。。。是在做梦吧？怎么可能呢？她最好的朋友直川夜音，怎么会对自己说“为什么不去死”呢？

　　。。。。。。是的，肯定是的，一定是在做梦。。。。

　　可是，心痛的感觉，为什么会这么强烈呢？

　　“真恶心！”夜音突然用力地推开了呆立着的优子，厌恶地拍了拍自己的手指，“你总是这样！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告诉你，这并不是在做梦！别想着又去逃避！”

　　田中优子无力地跌坐在地上，早已溢满眼眶的泪水，终于还是流了下来。

　　。。。是的。。。。她是想逃避。

　　可是，夜音却已不再给她机会。

　　为什么。。。。会是这样？田中优子抽泣起来，为什么夜音会变成这样了？难道以前的那一切，都是假的吗？

　　每天早上温柔的守侯，平日里贴心的安慰，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

　　田中优子感觉她的血液在这一瞬间毫无征兆地冰冷,从连心的食指开始,一直蔓延到心脏都不能正常地跳动.

　　来了来了.一直都逃避不了的真相还是来了.

　　她所拼命维护的假象,终于还是在此刻不堪一击地瓦解得一丝不剩.

　　但,这一切能怨谁呢恨谁呢

　　怨夜音的无情自己的无能

　　还是要恨,命运对自己的不公平

　　....从一开始,上天就不打算眷顾她了吧...

　　从一开始,就是.

　　田中优子突然仰起头对着漆黑的夜空笑了起来,干涩的笑声灌满了黑暗里的每一个角落,引起直川夜音的一阵头皮发麻.

　　"你笑什么"直川夜音皱眉盯着她,但很快嘴角又得意地翘了起来:"啊对了.你亲爱的裕美姐姐就要来了哦！在这片你哥哥消失的地方，你还想不想再听到一些你更不想听到的话呢？嗯？”

　　田中优子转过头,哭得红肿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带着一边嘴角比另一边嘴角微微高翘的讽刺笑容的夜音,苍白的脸上却突然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夜音,我知道的哦."

　　声音依然无助得令人心疼.

　　"你是想说,是裕美姐姐就在这----"她蹲下来伸出右手抚(=======)摩着地上的泥沙,"送哥哥进地狱的,对不"

　　直川夜音一怔,"你怎么...."

　　"我一直都知道呢,一直都."田中优子凭借着仅存的力气慢慢地站了起来,嘴角的弧度始终保持着完美的自嘲状态.

　　"我从小身体就不好,要常常吃药,所以对于药物么,我一直都比较敏感."拍拍手掌上的沙尘,她继续笑道:"所以说啊,夜音.我一直都觉得你给我吃的东西都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呢."

　　是啊...她是知道的.

　　只是...一直都在逃避而已.

　　这样残酷的现实,她真的不想要.

　　"裕美姐姐之所以会将哥哥送进地狱,完全是因为她知道当年我父母的死其实是因为哥哥.小时候我就一直奇怪为什么哥哥无论有没有做错都会被吵架的父母打骂出气,而我却被好好地护着没受过一点皮肉之苦.后来我明白了,原来哥哥是父母拣回来的呢.这在外人看来是多么值得赞扬的事情,但在伤痕累累的哥哥的眼中看来,这却比他在路边乞讨还痛苦.抱着终于有家有父母的幻想被带回来,居然发现自己原来只是一个什么也不是的出气筒,你说,他能不恨么所以,他就计划着,计划着把他们给SHA了.SHA了全部的人...但是却漏掉了在外寄养的我唯一的亲生姐姐,神田裕美."

　　夜音满脸愤恨地盯着优子,"他还把你留了下来."

　　"是啊,没错呢."田中优子几乎是喃喃自语般笑着,她摇摇逛逛地站着,没有焦距的双眼依然被一层温热的模糊所覆盖住.

　　"因为,他喜欢我啊.喜欢我这个不是他亲妹妹的妹妹."

　　耳边突然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但是只是在她附近就停住了,似乎在犹豫着什么.田中优子没有在意,微一侧头继续道:"你这么恨我,也是因为哥哥吧他喜欢的人是我而不是你.你也恨将他送进地狱的裕美姐姐,所以就心生一计,想让我也恨裕美姐姐好跟他一起下地狱,对吧"

　　多么好笑的...命运的玩笑啊.

　　田中优子的嘴角由始至终都是向上翘着的.

　　但那完全没有半丝笑意的眼睛里,却满是绝望.

　　她其实并不是真的不知道.只是一直都在假装不知道.

　　可怜的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而是明明她什么都知道,却要一直都假装着不知道.

　　例如,田中优子.

　　之前听到的那个脚步声的主人突然嘤嘤地哭了,象是抑制了很久一样,很没仪态地捂着脸蹲在那边象个迷路了的小孩一样嚎嚎大哭.

　　这个人她当然知道是谁.但她并没有回过头去看她,因为她怕自己一旦回头,她便会象她一样痛哭起来.

　　田中优子淡淡的看了眼已经僵在一边的直川夜音,叹口气离去.

　　一个是曾经的好友但却恨自己入骨的直川夜音.一个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但却将照顾自己多年的哥哥送进地狱的神田裕美.

　　她应该,拿她们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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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冬的第一场雪终于落下,六角型的雪百通透的雪花从空中划着优美的舞姿缓缓飘下,就象是天使不慎掉下的羽毛,闪着圣洁的光环救赎人间.

　　田中优子仰起头,静静地感受着雪花在她鼻间融化的感觉.

　　她苍白无血色的唇角仰起,轻声开口:"呐,地狱少女,这世间会有天使吗"

　　被她叫到的红瞳少女只是静静地站在她对面,如美丽的彼岸花般艳丽的红色双眸无声地盯着她.仿佛早就知道她不会回答般,田中优子又自言自语般开口:"有地狱,就一定会有天堂吧我知道的."缓缓睁开眼,她对面前木然的少女展颜一笑:"我知道的.对于我来说,你就是上天派来救赎我的天使."

　　那笑容苍凉暗淡,却惊为天人.

　　就象是一朵饱经风霜的野花,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用尽全力绽放出最美的色彩.

　　红瞳少女目光潋滟,木然地看着田中优子.良久,她终于薄唇轻启:

　　"山童."

　　"是,小姐."

　　随着突然出现的清秀少年的摇身一转,一只草色的稻草人就出现在阎魔爱的手心里.

　　稻草人身上那鲜艳欲滴的红线,似乎在叫嚣着人们去将它拉开.

　　阎魔爱上前,伸起右手想将稻草人给田中优子,突然顿了一顿,意外的没有说出她那千遍一律的台词.

　　因为,眼前的田中优子的身体,早已僵硬.

　　她的姿势始终保持着张开双臂头微微向上仰着,苍白的脸上尽是象是满足又象是解脱的笑意.

　　她就象是,在临死的最后一刻,真的看到了前来救赎她的天使一样.

　　去得那么的安详.

　　阎魔爱手里的稻草人突然又变回了原先的那个清秀的少年,安静的站在她的身边,并不说话.

　　阎摸爱垂下了眼,转身.

　　"回去吧."

　　第三章·兄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