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煞》穆涟漪

5、不一样的赵小二

　　两人各有心思，一瞬间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尘漠打破了僵局：“刚刚那笑声只怕就是害李老爷害病的元凶了。”说完他看看赵小二，“我们下去看看？”
　　赵小二低下头沉默了许久，似是在想什么问题。
　　过了半晌，他抬起头，道：“去吧。”
　　尘漠转身带着他往那广袤的大海走去。
　　他没有看到他背后的赵小二，眼里的绝决。

　　两人下水游了许久，尘漠还怕赵小二跟不上，特意放慢了速度，但他却惊异地发现那个貌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个子，水性竟好得惊人！
　　二人游过斑斓的珊瑚礁，却无暇去欣赏那斑斓的美丽，只一心朝水深处潜去。
　　在周围逡巡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两人只得反身游回海面透气。
　　“你还记得那些海毛虫是怎么走的么？”赵小二若有所思。
　　“听到笑声之后……”
　　“那么，我们只需寻着海毛虫的足迹找就可以了！”
　　“天这么黑，怎么找得着？”
　　“海毛虫所到之地必定有微弱的萤光，我们只要知道萤光就可以了！”
　　尘漠一想有理，两人遂深吸气又潜了下去。

　　二人又仔细搜索了此珊瑚礁，最终在珊瑚礁的一角发现微弱的萤光。
　　寻着萤光一路追寻，二人竟来到了珊瑚礁之下。那是东海常年照不到阳光的地方……
　　然后，二人发现了一个洞穴，穴内隐隐有萤光闪动。
　　尘漠见此稳了稳心神，自我催眠道：里面没有虫里面没有虫里面没有虫……
　　赵小二却不管那么多，轻身游了进去。
　　洞内虽有萤光闪烁，却未见海毛虫的影子。两人先是紧张戒备，后发现洞内虽有海毛虫的足迹却没有海毛虫，便放下心来。
　　这洞穴说是洞，却不如说是水道，仿佛通像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水道地势变化多端，时而笔直向上，时而向左向右。终于在尘漠觉得自己要被憋死的时候，水道的景观突然开阔明亮了起来。
　　尘漠憋不住气，提身游上了水面，心想：就算水面有一条巨大无比的海毛虫王等着我，我也要上去！被怪物杀死总比憋死好听点！
　　当他露出水面，发现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随之暗松一口气。
　　在他之后的赵小二，也随着露出了水面。清新的空气大量的涌入肺中，让他有闲心四处大量这个新洞穴。

　　这是一处钟乳石洞穴。
　　巨大的锥形石柱立在粘滑的石壁上，水滴顺着壁沿一滴一滴地打入水里，却奇异的没有一点声音。
　　若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这个的地方的话，那就是“诡异”。
　　这个洞穴处处都透着诡异。
　　“我们先上岸看看吧。”尘漠提议道。
　　赵小二点点头，跟着尘漠游向岸边。
　　刚上岸，两人别被眼前所见震撼了。
　　原来岸边满是匍匐的海毛虫，似是在对着什么东西朝拜。
　　尘漠顺着海毛虫的朝向看去，倒吸了一口气：海毛虫群的正中间，散落着无数的骨头……
　　有的骨头已经断裂开了，隐隐散发着绿色的鬼气；有的骨头似是在呼吸一样疯狂的吸收周围的鬼气；而有的骨头，就像现在展现在他们二人面前的那样……逐渐拼成了一副骨架。骨架中隐隐有绿色的膏状物体在翻滚着，冒着气泡……然而就这样一个可以称之为怪物的残躯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
　　脸……手……脚……一个完整的身体就这样在他们面前渐渐形成，只是那副躯体的皮肤是瘆人的绿色……
　　尘漠险些有点适应不了这样的视觉冲击，为了减缓心中那种强烈的恶心感，他四处打量着。
　　然后他瞧见——赵小二身侧的手由掌握成了拳，紧紧地握着，似是在压抑着什么。

　　********************新生的躯体坐着飞机华丽丽地飞过*************************

　　赵小二看着眼前这副绿色的躯体，眼里湿润了。
　　辛苦了那么多年，熬了那么多年，吃了那么多苦，彷佛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因为他今天终于见到他了……

　　尘漠在一旁默默地观察着赵小二，这个从开始进入东海起就超乎他所想象的小个子。尘漠甚至开始觉得现在的赵小二才是真实的，而以前的那些都只是赵小二做出来的表象而已。
　　但是，如果现在的赵小二才是真的，那么他以往在隐藏着什么？

　　“你们是谁？为什么来到东海溶洞？”那个“绿人”说道。
　　“我们只是来寻找海毛虫……”尘漠试着和它沟通。
　　“你们要海毛虫做什么？海毛虫是世间至阴之虫，只生活在埋骨之地……”
　　这时候到是赵小二嘴快：“海毛虫可以用来换地狱灵芝，而地狱灵芝可以就李老爷的病……”
　　“李老爷？”“绿人”一愣，“你说的可是建邺的李老爷？”
　　尘漠现在恨死赵小二那张嘴，要是他会女红的话，他恨不得用针把赵小二的嘴给缝起来。这鬼魅弄不好就是马芳的鬼魂，怎可能去救李老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绿人”此时突然笑了起来，“李兄，李兄，你当年害我如斯，现在竟然派两个娃娃来寻求解脱。我怎可如此轻易地放过你！怎么可以！！！”
　　眼见那“绿人”双眼逐渐发红，笑声凄凉。而那些匍匐的海毛虫也开始隐隐有了异动，似乎，似乎正朝他们涌来……
　　尘漠在一旁紧张戒备着，无暇顾及赵小二。在他没注意的时候，赵小二竟然丝毫不畏惧那些鼓动的海毛虫，缓缓走向那“绿人”！
　　只见他流着泪，轻轻说着：“20年前，你说你和李伯伯出去做生意，会很快回来见我。让我乖乖在家里等你。我每天拉着管家的手，和他一起掰着手指头算日子；每天都乖乖吃饭，不哭不闹；每天都在家门口从早等到晚……可一天又一天，你都没有回来……直到港口的工人发现昏倒的李伯伯……”
　　“绿人”惊讶地看着已经双眼迷茫的赵小二：“你是……你是卿儿？”
　　“爹。你执着了那么多年的恨。那恨难道已经超越了你对我的爱么？”赵小二哭喊着。
　　“绿人”手捂着头，仿佛有什么正在和他拉扯着。“不对……李仁他假仁假义，妄图吞了我的家产，派人杀了卿儿……卿儿已经死了……死了……不对……你不是卿儿！你不是！”说完他的双眼终于变成了红色！他盯着赵小二，仿佛他就是那个害他家破人亡的“凶手”！
　　对于自己爹的变化，赵小二仿佛浑然不知。他伸出手，妄图拉“绿人”一把，却反被“绿人”那蛮横的怪力给甩飞了出去，狠狠地撞进那堆骨头里……
　　瞬间，洞穴里弥漫着鲜血的铁锈味。而海毛虫群却更加欢欣起来……

　　尘漠的手已经抚在了剑柄上。他在等待着，等待着敌人的攻击……
　　程府的武功讲究一招杀敌，讲究“先动而制于被动”。尘漠的剑不出鞘，一出鞘不见血不回……
　　骨堆中，赵小二艰难地爬起来。他朝尘漠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乱动。然后眼含泪水地看向他爹，低声喃呢：
　　“天上山，地上仙，长安门外看神仙。
　　倒骑驴，手捂鼻，一尘烟土见青云。
　　邺城没有美青云，马家有只小芸卿。
　　蓝天绿水皆为证，神仙护佑我芸卿。
　　爹，你说过的，天佑我的……你说过的……”
　　“卿儿！”“绿人”回头看着已经浑身是血的赵小二，眼中的红色慢慢退去，“你是卿儿！我的女儿……”
　　“爹……”赵小二看着他终于认出自己，开心地笑了，但最终还是支持不住地倒了下去。
　　那“绿人”见此情景，三步并为两步上前紧紧地抱住赵小二：“卿儿，是爹不好，你醒醒，醒醒！”

　　一旁的尘漠看着眼前的情况有点不知所措，但他知道再放任那“绿人”这么下去，赵小二必死无疑。于是他出声道：
　　“喂，我说，这位大爷，他再被你这么抱下去，就算没死也要去阎王那去报道了。你不知道你现在浑身鬼气，与人不符么？”
　　他见“绿人”不为所动，不得以又说道：“你到底是要他活还是要他死啊？”
　　“绿人”现在彷佛才意会过来尘漠的意思。“你能救卿儿？”
　　尘漠叹了口气，心道：虽为以鬼气铸就人身，可毕竟还是死物，脑子不好使啊……
　　“你把他交给我，再给我一只海毛虫，1天后我还你个活蹦乱跳的小子。”
　　“绿人”盯着他，似是在挣扎，最后它缓缓放下了赵小二。
　　尘漠赶紧抱过赵小二，这一抱他一愣……
　　原来他是……

作者有话说

　　孩子们╮(╯_╰)╭ 俺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