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年少有为〔下〕 ...
-
10.
高三那年，因为共用一个原位。异能，梁光感受到佐以枫的情绪波动很大。于是，他来到了芭乐高中附近，用手机拨通了熟记于心的号码。“想找鬼面吗？那就老地方见。”
那边的呼吸不正常了。“晚点再打给你，我们聊聊。”
“嘟——”电话挂断。梁光了解佐以枫，她这样是为了避开别人。佐以枫一出校门，梁光就暗中跟着。她越走越偏僻。最后在一棵树停下。
梁光微愣。
是桂花树。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佐以枫翻开了手机。电话打来铃声响起。梁光立刻捂住听筒，自从佐以枫离开后，他的手机常年静音。
只有她的号码才设置了来电铃声。
汪大东曾经吐槽过他，盟主也提过两次。
他知道大家是好意，但梁光没改。并且他用出色的成绩证明，手机静音影响不了任务。
于是这个习惯延续到现在。
梁光不会改的。
因只有这样，才能将佐以枫从千万支“普通号码”里区分开来。梁光按下接听键。
“你到底是谁”
“一个你不认识的人。”
“……”
“我要是认识你，你的来电就不会是陌生电话。所以大叔，你到底知不知道鬼面在哪。”梁光能听得出来，佐以枫是把平常睡觉的耐心都用这上面了。换做平常有人这么戏弄她，估计早就气得挂电话了。
“不知道。”
“蛤”
弄清楚佐以枫没有恢复记忆，目的达到了，他松了一口气。随即梁光学她不着调似的语气扯了一个理由。“下次别接了。我在刚入会，现在在练习钱生钱技术。”
他切断了电话。
然后就站在黑暗的巷角望着佐以枫。
佐以枫在树下哭了多久，他就站了多久。
直到看着她走到人多的地方，梁光才松了一口气。而小雨的出现是他始料未及的。
当年荷包蛋大战结束后，梁光开始和终极一班有了联系，并且慢慢熟络起来。其中也包括丁小雨他们。
丁小雨向来会隐藏自己的心事和情绪。甚至已经超越了同龄人的成熟和稳妥。
可，年少的他骗不了梁光。小雨的眼神以及不经意间的举动，再回想当年佐以枫被救出来的态度。
梁光得出了一个结论。
小雨喜欢阿枫。
梁光不是圣人，也不是神明。他就是一个普通人。这个结论让他瞬间有了些敌意和警惕，可后来看着摊位上相谈甚欢的两人，看着眼眸灵动的佐以枫。
再联想躺在棺木的她。梁光忽然想，如果当年遇见阿枫的是小雨，那结局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同存一体的烛九阴读取到他的想法，拉长调啧啧称奇。【可以嘛田弘光，心肝宝贝都要被兄弟挖墙脚了。还在这里给自己洗·脑，不错嘛。】
梁光骨节泛白，【这是我的事，你少管。】
【行行行，我也懒得理会你假圣人田弘光。】
组里还有许多事要他去处理。他不能为了贪图一时，而毁了所有的努力。
临走前，他回头深深地望了佐以枫一眼。
然后安静的离开了。
静悄悄的。
就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11.
日子一天天过。
直到有一天，佐以枫问自己要了三瓶药剂。那一刻当头棒喝。
“如果可以，你那里有没有能让控制的人保持清醒，拥有自主意识的药物。”
答案是肯定的。早在道上混的时候，他就出动了大量药物和人力，秘密的研发过。
后来金盆洗手也从未放弃完善。
每种能让佐以枫活下的药或者道路，梁光都提前铺好了。
“为什么需要这种药。”
“我想救一个很重要的朋友……”
“佐以枫。那里不是开玩笑的地方。你去了，可能……可能就会没命。为了他，值得吗。”
“嗯，值得。”
可梁光觉得一点也不值。
他真的觉得佐以枫太傻了。
……
几天后的夜里梁光收到毒的简讯。
【麾下，佐以枫已进裁决所。照片我已经给了田弘光。】
【盯紧佐以枫和黑龙，有情况随时汇报。】
【是。】
毒是修在金时空的分身，也是当年让佐以枫受尽凌辱的罪魁祸首。
他提前把人从孤儿院带出来，并循循善诱，细心培养。
毒一直缠着梁光给他取个名字。
“那就叫方明镜好了。”
心如明镜。希望他正明镜一样，心无杂念坦坦荡荡。
方明镜是梁光送进棋盘的“棋子”。
十年磨一剑。
梁光喝了一口咖啡，忽而睹见窗外黑沉沉的夜。黑龙你爱裁决所，那我就毁了它。
12.
寒冷的冬夜里，梁光等到了十九岁的自己。
“没想到你还是这么粗暴。”
梁光对年少的自己有很好耐心。
即使他曾对田弘光羡慕又嫉妒。但梁光也真心希望他好。
田弘光带来的图纸，让梁光有些惊讶。毕竟武力裁决所是个什么光景，梁光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但惊讶过后他又觉得合乎情理。佐以枫困在裁决所，这是田弘光能干出来的事。
田弘光说了自己的计划，很缜密。
可十八岁的自己还太年轻了。
外界传尊武艺高强，恐怖如斯。可其实呢战力连两万都没破。你说他有头脑，可除了这些还有什么？背后连个牢靠的势力都没有。
不够，还不够。
后来时间不够了，田弘光要走。而梁光扔了一个苹果给他。
今天黑龙会出关。
他记得很清楚。这个时间点梁光用笔写了无数次。按速度和时间算，田弘光赶回定会撞上黑龙。方明镜一向机灵，他会替田弘光打掩护，但话术的内容梁光无法预知。
〔我去买苹果了哦。〕
〔今天下午，我没偷懒。我去买苹果了。〕
想起某人连撒谎都是苹果……
那就赌一把。
实在不济受刑就是了。大敌当前，黑龙不会弃掉“尊”这把快刀。
梁光送田弘光到大门，在他走前梁光忍不住叮嘱。或许用上恳求更贴切。
“田弘光，你一定要救下佐以枫。无论用什么方式。”
正邪大战终于要来了，当年照片惨案也被梁光蝴蝶掉了，但他还是会怕。
常年在沼泽边缘走路的人，就算回归安全地带依旧心有不安。依旧会怕。
他太怕佐以枫出事了。
“不知为何，你总给我一种亲切又熟悉的感觉。你到底是谁。”
“下午放学，篮球场，永远投不进的三分球。”那时佐以枫把自己当朋友，而少年人的爱意总是炽热的。他只是想找个借口能和她多待一会儿。
或许，她会在某个瞬间为自己心动。
少年自欺欺人安慰着。
或许吧……
没有投不进的三分球，只有少年不想进球。
这是属于田弘光的秘密。
果不其然，十九岁的自己很震惊。“你！你是……！”
他按住了田弘光要说的话，“别说出来。我这可是钻了时空秩序的空子才告诉你的。”梁光没有说谎。
他确实钻了空子。
〔时空不能存在两个自己。〕而操控时间的上古神兽——烛九阴，却让这一切野蛮而合理存在了。
【田弘光！你违规了！】
梁光在意识海里笑了笑，【可我的真实名字并没有说出来。而且，我们“赌注”的侧重点是佐以枫】
烛九阴不说话了。倒也好，梁光也懒得与他打花招。
他看见年少的自己红了眼，“我不敢相信……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梁光将田弘光轻轻的推出去。那模样，好似要将他推出这麻木寒冷的过去。
“所以，交给你咯。”
有些事，有些记忆让梁光承担就好。
【你如此费尽心思，就为了那个人类值得吗。】
【值得。】
【啧，明明可以选择另一个人重新开始，却非要吊死在一棵树上。真是……愚蠢至极。】
【如果我的人生没有佐以枫，那我只能算活着。】
一直视为强者而精通上古卷式的烛龙，却在情爱这点上栽了跟头。他实在搞不懂，伴侣死了可以再换，为什么要一直喜欢一个人。为什么要如此付出。
情爱。
这是烛龙使劲钻研也无法理解的阅读理解。越想越烦躁，烛九阴甚至觉得田弘光在戏耍自己。
【不懂不懂。但我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
【还有田弘光，你真是够讨厌的！】
梁光站在屋檐下望着梧桐，【是么，你习惯就好。】
在正邪大战结束后，梁光将自己的势力遣散了。组里许多人是自己从刀口救下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几乎所有人都如死士。
但目的已达。他们该去过自己的日子了。
在一个平常而寒冷的夜里梁光走了。
在跳入水时空钟山的暗湖时，他听见烛九阴的从水里传来。
【啧，看在你可怜的份上，就送你一个礼物。】
【……那个，新年快乐。】
13.
昏沉的意识逐渐变得清醒，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们自愿结为夫妻，从今天开始，我们将共同肩负起婚姻赋予我们的责任和义务：上孝父母，下教子女，互敬互爱，互信互勉，互谅互让，相濡以沫，钟爱一生……”
“诶，阿光你怎么了？怎么不鼓掌？”
熟悉的声音让他睁开眼睛，他看见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佐以枫化着精致的妆容。她皱着眉，他清楚这个表情。
她在担心他。
田弘光睫毛一颤，“没事。”他笑着重复了一遍，“阿枫，我真的没事。”
他回到了23岁。
【……阿枫】
【我在。】
这句回应似乎隔了好几个世纪。
“我以圣父的名义宣布：曾少宗和田欣正式结为夫妻！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田弘光侧头，轻吻了她的脸颊。
佐以枫错愕不已：【诶诶？教堂里别乱来，我不是新娘啊。】
【马上就会是了。等婚礼结束就跟我走。】
【噗，说得好像我以前不跟你走一样。】
佐以枫拂平他皱起的眉，【阿光，是工作太辛苦了吗？我感觉你好像很累。】
田弘光眨了下眼，【每天想你一百遍能不累吗？】
佐以枫送了一个卫生眼，【少扯犊子，你可拉倒吧。】
婚礼结束后，田弘光牵着佐以枫就跑。身后的田欣和曾少宗一脸懵逼的对视。
田弘光带佐以枫去了冰淇淋店，给她买了两支冰淇淋。
“都是你的。”
23岁的佐以枫见了冰淇淋仍直咽口水，“阿光，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田弘光眼眸闪过一丝茫然：“不够吗？”他看了店子一眼：“那我把这个店买下来。”
佐以枫一个头两个大，“不是啦。”她之前有胃病，阿光每次只准她吃一个冰淇淋，后来她的胃养好了，她也习惯只吃一个了。佐以枫对他“抽风”的行为，头上堆满了黑人问号。
不过，为了防止他买店的行为，佐以枫赶紧拿过他手上的冰淇淋。
“够啦够啦。”
“不够，以后天天买。”
“阿枫。”
“嗯？我在。怎么了？”
佐以枫感觉脖子那多了个重物，她有些茫然。不就是几天没见吗？阿光怎么突然变得那么黏人？
虽然他一直都很黏自己，但这次怎么感觉，生怕她丢了似的……
随后她听见田弘光沙哑的声音。
“阿枫……”
佐以枫用风将手上的冰淇淋运进了垃圾桶。不管是什么原因让他变得这样，她都不会去深究。
她只是心疼田弘光。
佐以枫双手抱住田弘光，温声细语：“傻瓜。我在啊。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啊。”
“嗯。”
田弘光紧紧地回抱她，
像拥有了整个世界。
作者有话说第75章 年少有为〔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