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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负分,滚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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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他这一生就为了等这一刻,不是杀人,就是被人杀。即便他身受重伤,可一到此刻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他手中的剑甚至不能被称为剑,只不过是块随手捡的废铁片,但到了他手里似乎就成了件神兵。
偷袭他的人倒下去时,眼睛还瞪得很大,似乎也觉得很不可思议。方才还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路小佳,为什么能发出如此迅速的一剑。
可惜他已经死了,看不到路小佳在发出这一剑后,浑身的力气一瞬间被抽空,又倒在了地上。
金时月半蹲在他身旁,问道:“你到底是装病还是真伤得很重?”
“你自己下的手,你还不清楚吗?”路小佳没好气道,“我这辈子受得最重的伤,就是拜你所赐。你现在居然还好意思站在旁边说风凉话!”
金时月笑了笑:“你才十八九岁,这辈子才过去一小半,如果这都能算你受过最重的伤。那想来,你日后都是顺风顺水了。”
路小佳愣了一下,最后只能闷闷地承认:“你还挺会说话的。”
可又过了一会儿,迟迟不见金时月有扶他起来的打算,路小佳问道:“你怎么还不扶我回去?”
金时月眨了眨眼睛:“因为我也好奇你还有没有力气。”
路小佳生气道:“你看我像还有力气的样子吗?”
金时月:“如果你能把骂我的力气省下,现在都已经走回去了。”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想扶我!”路小佳气得要死,“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到底还想我怎么样?”
金时月说:“我只是觉得男女授受不亲,我抱你的话,不是很方便。”
“你打我的时候怎么就不说男女授受不亲了?”路小佳觉得金时月不扶他起来的原因不像她说得这么简单。
“我现在意识到了,所以我已决定不再碰你,以免……”金时月忽然顿了一下,似乎在等路小佳问她后面的话。
路小佳此刻急得如猫抓一般挠心,他还受着伤,想赶紧回去疗养。所以想也不想就踏入了金时月话语中的陷阱:“以免什么?”
金时月微笑道:“以免不小心玷污了你的童子身。”
提到童子身,即便路小佳伤痛交加,脑子也瞬间警醒:“你绕了这么大的弯子,无非就是想知道我保持童子身的原因。”
“好吧,我告诉你!”
金时月却道:“还是让我先说吧!”
她见路小佳回答得这么干脆,便知道他肯定有应对的说辞。
于是金时月开始了解密游戏:“虽然小时候的记忆有些模糊,但是那种感觉我却没有忘掉。我记得你从小就是个很开得起玩笑的人。即便大了,也没有改。证据就是,哪怕丁灵琳对你的态度并不好,经常出言讽刺你,但你一点也没有不高兴的样子,你虽然偶尔也会反击几句,但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话,而且自始至终,你也没有对她做出过实质性的伤害行为。甚至还不如我对她的那一剑来得恶劣。”
路小佳笑着说道:“或许是因为我早就爱上她了,毕竟我还是个光棍,丁大小姐又是个有名的美人。对于美人来说,脾气差些又有什么要紧,反而还更具风情。大家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对于男人来说也是一样的,越坏的女人反而还越可爱些。”
听到他的解释,金时月浅浅笑了一下:“人在说谎的时候,总是喜欢解释很多。而且,是不是真的喜欢,你认为我会看不出来吗?即便我看不出来,叶开和丁灵琳作为当事人肯定也能感觉到的。”
她继续说道:“我就接着说吧,丁灵琳对你说了不少难听的话,但也只有说你是与她三哥不相上下的色狼时,你才真正被刺激到生气了。对我也是,无论我怎样打骂你,你都不在意,只有说到你是童子身时,才对我恶语相向。”
听见她抽丝剥茧的分析,就要把自己的秘密说出来。路小佳的脸色忽然变得惨白,他害怕她知道真相,更害怕她知道真相后对自己的态度。可到此刻,对金时月恶语相向已经没有用了。她虽然脾气不太好,很多话都会激怒她,但有的时候却意外的敏锐又冷静。事已至此,路小佳只能低声哀求道:“你的好奇心就不能小一些么!”
眼见路小佳露出哀求的神色,金时月怔住了,她心想,他若是想告诉我,就会主动说出来,既然他不愿说,那我又为什么一定要逼他把伤口撕开展示给我看一遍?路小佳从来没有做过伤害自己的事,自己这样的行为算得上什么朋友?
金时月蹲下/身,将路小佳拦腰抱起。路小佳既觉得受宠若惊,又感觉这个姿势很不自在:“你把我扶起来就好了,干嘛抱着我?”
金时月说:“这样回去快一点。”她又不是没这个力气。
“你……你不问我了?”金时月忽然转变态度,路小佳反而更不安了,他害怕金时月只是让他松掉戒心,好趁他松懈时丢个大的。
“其实你人挺好的。”金时月忽然说。
突然听到金时月这样夸自己,路小佳很不好意思,他小声道:“谢谢你。”
“我……”路小佳有些犹豫要不要将自己的秘密告诉金时月。他想,真正的朋友应当是坦诚相待的,金时月是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虽然她一言不合就拳打脚踢,可他坚信她是自己可以托付性命的朋友。
“你不用说了。”金时月似是察觉到了,她立刻阻止路小佳,“现在听你说,未免有些趁人之危了。等你真正想和我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吧,或许到那时我已对你的秘密不感兴趣了。”
路小佳也笑了:“好!”
他心中笑骂道,这畜生虽然平时不怎么样,但重要的时候却很通人性。
走到半路,金时月忽然停下了脚步,路小佳浑身也警觉起来。眨眼间,金时月的剑就已刺中地上的一条毒蛇。
“这都能被你发现!”路小佳惊叹道,随即他又有些惋惜,“难怪那小老头想招揽你,光凭这一手,不知道能让多少杀手眼红。”
金时月笑了笑:“让他们到海岛上培训两年就行了。”
她可忘不了自己刚到明霞岛时,只是坐在树下乘凉,就被上面掉下来的蛇吓得半条命都快没了的事。
金时月原本很害怕蛇虫鼠蚁,无奈生活锻炼人,从一开始的战战兢兢到如今见到蛇虫鼠蚁都能面不改色的徒手抓。
路小佳道:“听起来你这几年过得也没有惬意。”
金时月只能说:“还好还好。”
说话间,她拔/起剑随手一掷,一声闷哼传来,躲在暗处放蛇的人应声倒地。
被她单手抱住的路小佳说:“我这次真的要佩服你了,你这准度和力度真够可以的!”
金时月还是那句话:“还好还好。”
路小佳半开玩笑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叶孤城分手?我都想给你当倒插门老公了。”
不等金时月回答,他又说道:“还是算了吧,你像是会家暴的人,我这小身板弱不禁风的,可经不起你的摧残。”
金时月:“我看你似乎还很有力气。”
路小佳闭嘴了,他还是更希望金时月把他抱回去,即便这个姿势并不好看,金时月的肩膀也不宽阔。可他就是觉得待在金时月的身边很安心,也许是因为他十分清楚她的能力,更知道她的人品,知道她不会放弃自己的朋友。
可是金时月把他放回房间后,便准备独自出门。
“你要去哪里?”路小佳并不害怕一个人,他虽然受了伤,但还是有自保的能力。他心想,金时月不会是想一个人去跟小老头拼命吧?
“当然是要一举解决掉所有的麻烦。”金时月是个很直接的人,她不喜欢拖拉。
“你打得过小老头吗?还是你已经想出了法子?”路小佳担心道。
“打不过啊!”金时月老实交代,“不过小老头应该不会自己出手,他这个年纪这个身份的人,若是亲自出手对付我一个小女孩,未免太以大欺小了。所以我只要把他最厉害的徒弟打败,就足够震慑住其他人了,省得总要防着周围的偷袭。”
她一边说,一边走到餐桌旁,用筷子夹起一块糕点。路小佳正要开口阻止她,可金时月已经咬了一口。
金时月:“你别吃。”
路小佳激动道:“我还想叫你别吃!”
金时月:“没有毒,但也不好吃。”
路小佳:“那我不吃了。”
路小佳没问金时月是怎么尝出有没有毒的,他只想知道金时月是在哪个岛学的武功,他也想去进修两年。
南海这些岛真是卧虎藏龙,出名的有飞仙岛的叶孤城,不出名的金时月放在江湖上也是一流的高手,还有个不出世的高人小老头。
想到金时月刚才的话,路小佳还是忍不住好奇尝了一口桌上的糕点。
不是挺好吃的么?金时月的口味真的奇特。
路小佳忽然间感觉眼皮在打架,下一刻整个人应声倒地。
他一倒下,在屋外窥伺的几个人便跳了进来。一人疑惑道:“咱们谁在糕点里下的药?”
另一人道:“我没下药。”
第三人道:“我也没下药,说不定是他自己伤太重了,所以才倒下的。”
为首之人说道:“可他刚才好好端端的,怎么吃了一口这糕点就倒了?”
第二人道:“那女的也咬了一口,她看着不像有事的样子?”
第三人道:“你们去探探他的鼻息不就知道他是真的还是装的了。”
“你为什么不去?”他的话一出口,立刻遭到了其他二人的反对。谁也不愿意做这出头鸟去探路小佳的鼻息。
即便路小佳受了伤,但他还是江湖上最有名也是最厉害的杀手。他们才亲眼见到他是如何将人一剑封喉,谁也不想做这个出头鸟去送死。
“你们别争了,他真的中了迷药。”声音从三人身后传来,他们下意识回头看去,只见剑光一闪,刚才站着的三个人只剩一个了。
金时月问为首的人:“能带我去找你们的大师兄么?”
“九公子出海未归。”为首之人颤抖着声音说道。
“但宫主在岛上!”怕金时月一个不高兴也让自己人头落地,他马上补充道,“宫主就是牛肉汤,您见过的。她也是小老头的亲生女儿。”
金时月又问道:“她现在在哪里?”
他回答道:“在开宴会,岛上的人都在宴会上。”
金时月装作无奈的样子:“我还没答应加入他们,小老头竟然就已经开起了宴会。”
杀手:“不是欢迎你的。岛上每个月都要开几次宴会,小老头平时不让他们出去,他们太无聊了,就只能开宴会。”
话一说完,他就挨了金时月一巴掌。于是他立刻改口:“我猜这场宴会就是为了欢迎姑娘的,金姑娘您快去吧,也许他们正等着您呢!”
“毕竟是为了欢迎我的,我不去的话,这场宴会开得也没有不要了。那你给我带路吧!”金时月用剑抵住他的脖子。
杀手往日里对岛上举办的宴会没有多大兴趣,大家来来回回也不过就是在宴会上玩玩骰子打打牌,可今天看到宴会上的骰子,他却感到无比的安心。
到了这里,他总算是安全了。
金时月移开了架在他脖子上的剑,但按照江湖惯例,她还是需要在他屁股上踹一脚来警告他。
杀手本来见她把剑移开,心下松了口气,没想到金时月如此阴险,竟然在放他自由的那一刻从后面给了他一脚,让他当众摔了个狗吃屎。
正当杀手羞愤难当时,小老头已笑吟吟的迎了上来:“金姑娘,今天是你上岛的第一天,还是我们的客人。不过只要你点头,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金时月扫了一圈这座小阁中的人,这里不过十来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人衣着得体,有人随便披了件长袍蓬头垢面就来了。
环视一圈这里的人后,金时月再看向小老头:“本来我还在想如果实在打不赢你,我就认输改投到你门下。可现在我却死也不想加入你们了。”
“为什么?”小老头也是人,是人就有好奇心。虽然知道她接下来的话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但他还是好奇金时月会用什么样难听的理由来拒绝他。
金时月仍是卖了个关子:“其实从见你的第一面我就应该想到的。”
“想到什么?”小老头忍不住接话。
“你对自己的要求都高不到哪里去,对门内人的要求肯定就更低了。”金时月摇摇头,“我看了一圈,也就你女儿和那个正在赌钱的女人初具人形,其他人我都不好意思说。”
她露出一个为难的笑:“我师父常和我说,叫我不要以貌取人,这世上不少人虽然生得极美,可心肠却极为恶毒。可如今,我也不得不违背师父的话,做一个恶毒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