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乔伊 ...
-
“来，都干了。”中年男人端起酒杯，胳膊搭在宋运成的肩膀上。
宋运成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问道，“周总什么时候到？”
“别急啊，诶，对了，你女儿来了没？”
中年男人说完又凑近宋运成耳边，
“我听人说周总一看到照片的时候眼睛都绿了，这次这单大生意绝对能成，到时候您这身价水涨船高，我啊只有仰望的份了。”
男人拍着溜须马屁，两人喝的好不痛快。
两旁几名西装革履的男人也连连敬酒，每个人的身边都坐着数名年轻男女陪笑着。
谈笑间，包厢门被打开，一名大腹便便的半秃头中年男人进来，一手搂着一个小男孩，身后还跟着一大帮人。
数人寒暄吹嘘了一会，抽着烟灌着酒，聊的天南海北，荤素不忌。
突然，女孩被人推了进来，她穿着纯白色的贴身裙，像是一只落入迷途的小羔羊，眼神清纯无辜，拘谨瑟缩的模样更是让几人眼中痴迷兴味更甚。
秃头男果然看呆了，他推开怀里刚抱过来的小姑娘，冲女孩招招手，他那被肥肉挤得眯成了一条缝的豆豆眼，不断像打量货物一般视尖着女孩的全身，他放低声音，刻意温柔道，
“来，过来，小妹妹，到叔叔这里坐。”
两旁的人极有眼色的附和着。
“听话啊，桥罂，过来，到你周叔叔旁边坐着。”宋运成和蔼道。
女孩没动。
“这孩子有点内向，对了，她从小就对乐器舞蹈啊唱歌特别有天分，我和她妈妈也是花了很多时间专门培养，要不，让她表演一段？”
话音刚落，女孩的手脚不听使唤地在众人面前跳起了舞，在一众黏腻恶心还夹杂着幸灾乐祸的视线中，一遍又一遍，直到，一双双手伸了过来…
翌日。
北区，食堂。
“你最近跟镜山大学那位怎么样了？”
“以我的实力你说呢？”霍知朗背靠着沙发，嘚瑟道。
看着白延和林亦水两双充满了八卦求知欲的眼神，霍知朗莫名心虚，又说道，
“去去，这是我的私事，少打听。”
两人眼中的八卦魂不降反升，对此，霍知朗赶快转移话题，说道，
“你们吃好了没？吃好了咱们一起去陪着桥罂训练。”
果然两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桥罂身上。
宋桥罂：？？？
霍知朗挤眉弄眼着。
“走吧。”她无奈。
事实上，霍知朗发现女孩这两天脸色一直很差，总是心不在焉，所以特地想缓和下她的情绪。
出食堂时，徐桥罂无意碰到了一幕小插曲，同班梁粟拉着一名瘦弱骨柴的齐刘海短发女孩嘴里说着什么，女孩表情有点尴尬，身子还轻微发着抖。
下一秒女孩冲梁粟笑了笑，可那抹扯出的笑容怎么看都有种刻意的感觉，可梁粟像是没发现一般，女孩挎着她的胳膊，两人亦步亦趋地离开了。
四人来到排练室，宋桥罂从木琴盒中取出小提琴和琴弓，她舒了一口气，调整自己的状态，让自己脑海放空。
她自然地挺胸、收腹、直背、垂肩，呼吸顺畅，心情平和。
接下来持琴，头微微扬起，把琴平稳地放在左锁骨上，然后垂头，用下巴的重量自然地落在琴上。
女孩眉眼精致，肤光胜雪，她专注地看着弓子和琴弦，保持成十字型。
乐谱早就铭记于心，女孩持弓，一首《Emmanuel》顺畅地流泻而出，曲子的旋律缠绵深邃，悠扬哀婉，细腻动人地盘旋在房间内，并顺着窗外荡漾在教学楼外，少年莫名停驻。
女孩柔美的倾诉，与小提琴音悠长的安慰交织在一起，宛如隔空相对，空灵缠绵，令人心碎又心醉。
空灵、干净、清亮，如泪洗大地，给人温暖与慰籍。
女孩专注的表情，唯美内敛的气质，犹如与神吟诵、对答，谱出茫茫环宇撼人魂魄的交响回荡，将三人的音乐视觉推到了极致。
在这躁动喧嚣的人世间，纯粹地洗涤着彼此纷杂的心灵。
直到结束后很久，三人仍有种意犹未尽，恍若隔世的感觉。
“这让我想起了十三岁时在波｜士顿交响音乐厅欣赏的音乐会。”霍知朗睁开眼睛，像是饱尽沧桑喃喃道。
几人：……
等了很久，棕发少年看到四人身影出现在门口。
南区。
“谢少，晚上还叫那程老师过来吗？”
石江问道。
“不了，太听话了，没意思。”
谢泽楷有些索然无味。
“也是，知道你的身份哪个女人不上赶着。”
石江理所应当点头道。
“上次姓阮的说那个新来的转学生在哪？”
得，才几天又腻了，石江暗暗腹诽，不忘奉承道，
“好的，谢少，我马上去问问。”
傍晚。
宋桥罂分别练了一个多小时的芭蕾舞和钢琴后又来到东区图书馆。
昨日误打误撞遇见的外国混血少年她原以为是是父亲派来的人。
那人给她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少年的警惕心很强，而且身手不低，他虽然外表稚嫩，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学生，可她有种直觉，他的真实身份经历一定不简单。
她取出一本推理小说静静地看了起来，直到临近闭馆，少年才出现。
少年一头深棕色头发，带着微卷，五官深邃分明，鼻梁高挺，薄薄紧抿的嘴唇，他的皮肤是冷白色的，与养尊处优的同龄人不同，她能察觉出少年衣物下掩盖不住的精炼紧实的肌肉。
“你好。”
少年回头，眸子带着点不解，看着有点呆，又有点茫然。
“我是来和你道歉的，”
像是不习惯主动开口，宋桥罂停顿了一会，组织语言，她担心会口吃，清冷的声线中带着点不自觉的紧张，“昨天不好意思。”
少年直直地看了她一会，“没事。”
宋桥罂抿了抿嘴唇，精雕细琢的脸庞有些无措，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开口。
少年的手掌很大，骨节突出，手背分叉着青白的血管，手心的纹路如刀刻一般，她注意到他的大拇指和食指的指腹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茧子。
“那首曲子，叫什么？”少年突然有些生疏的问道。
与面无表情的他不同的是他的声线很稚嫩，中文的发音有点生涩拗口，他说话的腔调很慢很低，莫名令徐桥罂想到了亦水家养的那只高傲的英式美短。
她反应了一会，意识到少年问的是什么，缓缓道，
“《Emmanuel》，阀国当代名声显赫的弦乐编曲大师米切尔·科伦比尔所作的一首乐曲。”
少年点头，两人再次冷场了下来。
这首曲子带给他的感受仿若孤身伫立于一望无际的原野之上，天之将倾，万物刍狗，只有死，没有生；只有悲，没有乐的悲凄与迷茫。
“乔伊。”
“宋桥罂。”
他琥珀色的瞳仁中似有微光闪过。
落地窗窗外又传来声声凄厉的乌鸦鸣叫，夜风吹动着树枝拍打着玻璃勾勒出虚晃而张牙舞爪的线条。
夜深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