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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Part 2 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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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我和江北的相识,只因为在幼儿园里挤着看小龙人的那段时间里,放电视的房间里的座位总是要早早去抢才能得来坐着看的机会。我每天早十分钟就去,即便如此,也有比我早到的。那时候,我和江北不在一个班,也从没有说过话,偶尔能看见几个比较大的男孩欺负他,他总是不吭一声,直至被打完,身上挂点儿小彩。
连着好几天,我都看见他没占着座位,可怜巴巴地站在后面,即使占着了,也会被大孩子要挟着从座位退下来。好死不死,他每次都会站在我旁边,让我看见他的那张晚娘脸。不知是第几天,我终于忍不住身后总有这么个怨气颇重的人。我先瞪了他一眼,他倒一副看到曙光的模样。然后我站起来,把他摁到座位上,在他耳边恶狠狠地说:“我告诉你,要是再有人跟你要座位,你就说你是在给吴老师(我们幼儿园老师)占座位,不能换!懂吗?!”他赶紧看着我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才不像他那么没道德,径直就向最后面走,不就是站吗!谁还没罚过站!
那次,也有几个人想要他的座位,他跟那几人照我教的那么说,果真就一直坐到了最后。从那以后,他完完全全对我是既崇拜又感激,天天粘着我。看看警匪片,里面的□□老大哪个不是身后一帮小弟跟着。起初觉得这有什么好的,后来觉得身后有个小弟鞍前马后的,还挺有面子的。
有句至理名言说得好:好日子不长。还有一个成语足以描绘我的心情:乐极生悲!自打我和妈妈搬进了这个宅子,充分激发出了江北的身体里的罪恶因子。要么在我的牛奶里放虫子,要么把我的书本画花,要么在我鞋里放青菜等等。说实话,他是个没有远离低级趣味的人。而真相是,他远远低估了我的实力。他在我的牛奶里放虫子,我就把牛奶倒掉,晚上潜入他屋里,往他被子里放放蛐蛐。我敢打包票,绝对是我现逮的。不过给他留下的后遗症就是,以后其他男孩逮蛐蛐的时候,他跑得比谁都快。他把我的书本画花,我就拿他的,晾他那个胆子也不敢去他爸那告状,问起缘由来,遭殃的还是他。好在他给自己留了条后路,是用铅笔画的。他把那些痕迹擦干净后,我又把书还给了他,还附赠了我用漂亮的字体帮他做好的笔记与心得。他在我鞋里放青菜,好吧,这回我善良一些,就在他鞋里放西红柿吧,可是大家可以想象,西红柿可是带更多水儿的。嘿嘿,不要以为我是个懦弱的人,对于一个老早就没了父亲的孩子,她必须学会自保,时刻要像一个刺猬一样警惕着。我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要犯我,我必加倍犯人!况且一味的忍让只会让他变本加厉,他已经决定恨我了,就算我像姐姐那样包容隐忍,也不会让他回头,反而认为我好欺负。只要让他触到我身上那锋利无比的刺,他感觉到了痛,就不敢再轻易做出什么来。没听说过“一招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吗!
在江北屡战屡败之后,他终于稍稍收敛了些,但还是不愿意和我说话,天天见了我就发单音节的字,例如:“哼!”、“切!”、“靠!”之类的。以至于后来他见了我,脑袋都会习惯性地上扬。最后,竟然看谁都是这么个死模样,因此常常被欺负,不过只能说他活该。
每次我帮他上药,他都一副不情愿的模样,只有拿出我的杀手锏,他才会安静。一般模式就是他左闪右躲,我拿着红药水怒气冲冲地瞪着他,然后气得喊出来:“你哪儿我没看过,穷躲个什么躲!又没几两肉,你当我爱看呐!”他才会停下来,任由我摆布。好几次,我都看见他面红耳赤。心里面暗暗发笑,看来还是换瓶不换药。我也确实没说假话,因为很小的时候,我们在一起洗过澡,早在那时侯我抱着很单纯的心情,只当他是比我多块肉的人。
一切开始发生改变,只因为一个人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