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跃》咖啡与奶泡

21、第二十一章：松饼

　　刚进了公寓门口，认识的保安寒暄：“您来了？”

　　他笑笑，点头示意。但是却不能进单元楼的大门，又不想打电话，生怕打扰她休息。

　　宋颂从江边跑步回来，就见陈澄坐在单元楼的长椅上：“陈澄哥！”

　　陈澄侧头，见是宋颂：“嗯！”

　　宋颂走近，闻到蟹黄汤包的香味：“好香！”

　　陈澄笑笑：“汤包，要不要尝尝！你姐最喜欢吃的那家。”

　　宋颂咽了咽口水，接过食品袋，想要吃又觉得现在吃，不文雅。

　　陈澄：“你姐呢？她应该放假了！”

　　宋颂刷了门卡，回道：“她去港市了！”

　　身后的陈澄问道：“港市？她走了！”

　　宋颂还没反应过来，陈澄走了，留下汤包。

　　世人多为困扰，何为爱？

　　开完培训会，安顿好同事的蔺如，乘着计程车来到了将军澳华人坟场。车上，她一直在想，如果林梓文没有遇到她，会不会现在也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歌手。临下车之际，刚刚还晴空万里，现如今却飘着小雨。

　　蔺如抱着花束上了楼梯，走了大概二十五分钟，向左：“阿文，我嚟睇你！”

　　照片上的人挂着笑，她蹲下身，拿出手帕边擦边说：“你睇，你最中意嘅雏菊！”

　　“我知你肯定怪我冇嚟睇你，虽然我收到了你嘅信，可系我仲系怪我，如果我冇去美国，你就应该唔会走上嗰条路。”

　　蔺如拿出外带盒里面的松饼：“你点就唔等等我，我讲过带你会襄城嘅，发生咁嘅事情，你点解唔畀我电话，如果我知，我会立即返港嘅。”

　　蔺如才返回，戴着墨镜。回程中，车内电台循环播放着梦到内河，他最喜欢的歌。一片静谧，下山的红绿灯处，司机用普通话闲聊道：“看来这几天台风应该会过境。”

　　她看看车窗外回：“应该系！”

　　“你返嚟探亲咩？”司机问。

　　蔺如笑笑：“港市呢几年冇乜变化？”

　　司机：“系呀，仲系咁！”

　　到了九龙湾，蔺如下了车，步行了几步，到了地铁口，入站买了一张八达通。在九龙湾上了地铁，坐到了大学站。

　　下了地铁，从A口出，雨势偏小，索性步行至薄扶林道。在街边的小食店，买了些糖水，回到酒店，雨势又增大不少，幸好买好糖水，没有耽误，没有淋成落汤鸡。

　　陈澄刚和材料商吃完饭，喝了不少酒，助理结完账：“陈总，结完账了，您看您休息一下还是？”

　　阖目休息的他，松松领带，袖口，起身。助理本想扶他，却被婉拒。

　　上了车，司机没有立马开车，助理轻声问道：“陈总，送您回去休息？”

　　陈澄坐在后排，揉了揉眉心：“去襄城大学。”

　　正逢暑假，学生都放假，只有少部分的考研的学生还在校。

　　到了门口，陈澄没有让司机开进去，而是下了车：“今天就这样，你回去好好休息！”

　　助理一听可以好好休息，点点头：“要不要司机等您？”

　　陈澄把领带取了下来：“不用，回吧！”进了校门，穿过林荫小道，左转步行了一段距离。

　　建筑系的主任简鑫似乎猜到他的到来：“茶已泡好了！”

　　陈澄坐下，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学长，好茶！”

　　“蔺如孝敬我的！”简鑫喝了一口，故意道。

　　陈澄心一阵发苦，发酸道：“你这年纪用这孝敬是不是占我家蔺如的便宜！”

　　简鑫哈哈大笑：“你家？你也就在我面前敢这样说！”

　　陈澄发闷了，无话可说，只是一阵叹息。

　　很少看到陈澄这样的简鑫：“还想一直这样，向来果敢的建筑系才子，现在是想要放手。”

　　陈澄放下手里的茶杯：“谁说我要放弃，这不，我来找你。”

　　简鑫拿出准备好的电话和地址便签：“给，你大嫂说了希望下次你携伴去家里吃饭。”

　　拿了便签，两人大眼瞪小眼，简鑫：“还不走，陈总，你嫂子还在家里等我！”

　　陈澄小心收好便签，一口闷了杯中的茶：“下次再聚！”

　　收好文件的简鑫，关门问：“一身酒味！”

　　“陪一些材料商。”陈澄揉揉眼角，无奈地说。

　　简鑫将他送到市区，刚好过一条街就是美术馆，车上简鑫问他：“美术馆项目听说你接了！”

　　“什么时候资本家也有这种情怀了？”

　　乍一听调侃，陈澄笑了：“什么时候只允许您有情怀了。”

　　辞别了简鑫，陈澄闲逛了一会，到了美术馆的门口，保安室早换人，但是建筑还是青砖红瓦为主与西式的建筑相结合。

　　恰逢今天是闭馆日，他只得站在门外，观看着整个主建筑。仿佛回到了那天，有人在门外打赌：“建筑是有情感的！”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过了数秒后，电话通了。

　　“你好，请问你是乜水？ ”粤语女声问道。

　　陈澄回道：“你好，蔺如喺咩？”

　　对面道：“你好，我系蔺如嘅同学，佢将手机忘喺我呢度了，我之后知会佢畀你回电！”

　　几句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挂上电话的苏菲亚，将电话递还给蔺如：“你干嘛唔自己接？”

　　蔺如拿着电话，没有过多地解释。

　　苏菲亚起身到了一杯咖啡：“阿如，你知点解我之前唔中意你咩？”

　　蔺如接过咖啡，只说了两个字：“阿文！”

　　苏菲亚听后，自嘲：“也系，咁明显，只有阿文呢个傻仔唔知！”

　　“原本我想默默喺佢身边，无关于佢与边个喺一起，可系我后悔了，当自己爱嘅人离开，你只能靠着回忆过活，系痛苦嘅，如果再嚟一次，我一定会坦言告诉佢，我爱佢，如果唔得喺一起，咁坦白已系一种结局。”

　　窗外狂风骤起，大厅的记者还依然蹲守，港市的狗仔出了名的敬业，尽管台风将登岛也不想失去版面头条新闻。
　　多年不见的两人被迫在办公室内回忆着三人一起的时光，蔺如红了眼眶：“I\'m very sorry！”

　　“你讲乜对唔住，根本就和你无关！”苏菲亚用纸巾擦拭着眼泪说道。

　　“你早就知，点解唔讲畀我知，还让我打了你一巴掌。”见蔺如一点不惊讶，苏菲亚一下领悟。

　　“终究系因为去了美国，冇及时赶返嚟”蔺如道。

　　中英的和谈，迎来了港市的回归，台风夜那晚，两人裹着毛毯在港大的办公室里，冰释前嫌。

　　后来苏菲亚问道：“你去美国揾到佢了咩？”

　　蔺如看着外面的车灯与路灯交相辉映：“揾到了！”

　　苏菲亚脱掉高跟鞋，席地坐在地毯上：“嗰你哋喺一起了！”

　　蔺如卷着不知那来半边的毛毯：“没有！”

　　这一句普通话，苏菲还是能听懂，有些诧异问道：“佢唔爱你咩？”

　　“我唔知！”这句话，在临去美国前，她也是这样回答阿文，只是当时她心里还为自己遗留着些许余地。

　　“刚刚电话果个人就系陈澄？”蔺如沉默了。

　　苏菲亚大笑了，裹裹另外半边毛毯：“港大金融学院嘅才女，很少咁！”

　　港市当晚刮起了3号风球，风雨弥漫整个海岛，苏菲亚到底是累了，索性歪倒在沙发上睡去，小小室内，放着他喜欢的歌、以及桌上的三杯酒，仿佛他还在。

　　蔺如低头喝了一口酒，是的，他还在。

　　静谧的室内，随后有人轻唤：“Ange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