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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繁华事散逐香尘,流水无情草自春。 ...

  •   第四回

      繁华事散逐香尘,流水无情草自春。

      半月前京城汇祥殿
      “皇上,此时做这番决定,怕会打乱世子的计划。如果到时世子有什么想法。。。。。”
      宽大龙椅之上,一人斜身而坐,左手支颐,批阅着手中的奏折,闻言顿了一顿,良久才抬起眼帘,沉声道:“朕的苦衷到时他自会理解。”
      殿下之人一时间沉默。
      龙椅上的青年男子丢下手中奏折,若有所思地道:“若让他知道,朕这旨意怕是要下不去了。他既执意要去,就要有所觉悟。”
      “可是。。。。。。。”殿下之人似还有所疑虑。
      男子眼中利芒一闪,“离卿无需再多言,他也该是有所承担的时候了。”又顿了一顿,才又正色道:“通知六皇叔准备出发吧!”
      “是!”殿下之人略显惶恐,忙不再多言,躬身领命。

      ————————————————————————

      一场无妄之灾,本是生意正好的居幽酒楼只得临时休业。伙计们埋头收拾厅内残局,掌柜在柜台后打着算盘,倒像个没事人一般。不但像个没事人,算盘还打得眉飞色舞。有哪家掌柜会在遭了这等人祸后还能欣悦若此?这自然有其缘由。这缘由便是:掌柜的今日遇着贵人了。虽说那位贵人板着的冷脸上可以刮下几层厚霜,几乎将掌柜的他也给冻僵了。但这并不妨碍掌柜的收下对方摆在柜台上,足以驱走周身戾气的沉甸甸的金子。掌柜的甚至想过,要是都像今日一样,即使是再来十次这样的无妄之灾他也是不怕了。倒也奇了怪了,这位有钱的正主儿,不但抛了金子,还说要在楼上雅间摆上桌酒席招待贵客。大厅里都一片狼藉了,莫非这会儿了,还会有什么贵客上门?

      当然有!这不,人正好来了。掌柜的刚算完帐,门外就有一人晃了进来,而且还直奔柜台而来。来人笑得轻松自得,完全不似一个时辰前他从窗口窜出去时那般狼狈。不过,生得好看的人总是占尽面子的,再狼狈亦狼狈得优雅、好看。更何况此时狼狈之色全无,这一笑,便是满堂生辉,令人如沐春风了。连带着掌柜的也满脸堆笑起来。

      “掌柜的,在下订的厢房可还留着呢?”来人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

      “在!在!”掌柜的答得利索。

      来人也不多言,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金子,放到柜台上,“刚走得过于匆忙,忘了些事情。一切皆因在下而起,倒不能要掌柜的吃了亏。”

      掌柜地笑呵呵地将金锭又推了回来,“公子乃是本店贵客,岂有要公子破财的道理。”

      来人略微惊诧了一下,随即又笑开来。这一回笑得更是开怀。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也交上了好运,碰上了出手阔绰的朋友。

      “洛公子,我家公子已在楼上久候多时了。”又是那毫无起伏的声音。

      少年公子转身,入眼之人一袭的黑衣,腰间却盘着红色腰带,甚是扎眼。身姿挺拔,背负长剑,倒是不卑不亢,与那一身的冷然搭配得恰到好处。

      “许兄躬身相邀,在下若是不去,岂不会叫人说太不识抬举了?”少年公子故作叹息,眉却杨得更高了。付初寒,你既然来了,本王爷又岂有不会会你的道理!“请!”

      这种年纪,又是姓洛,自称王爷,莫非。。。。。莫非就是那七王之子洛昕云?!。

      两人一道上楼,却惹得掌柜的瞪着眼瞧了良久,终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一路上,洛昕云脸上挂着不着痕迹的笑意,心中有种难以抑制的莫名兴奋?对于即将要面对的这个人,说熟悉谈不上,说陌生却又不至于。朝中议事,明里暗处的调查,多是围绕此人。却偏偏从未正面对上过。调查结果也多是些浮光掠影,难以触及本质。他一直很好奇,这样一个人,年方十六便坐阵沙场,一战成名。击溃敌军的同时,也虏获了人心。于野,他名声赫赫,不亚传奇;于朝,他却如一匹脱缰野马,再难驾驭。他想要什么?他究竟意欲何为?

      雕花木门吱呀启开,窗边独立的身影也恰恰转身。浅蓝衣衫,更衬得眉目如画。那人未语先笑,竟是说不出的俊逸洒脱,意态风流。洛昕云微微错愕,心下感叹,“怕是只有此人才能将这浅蓝衣赏穿得这般好看。”

      恍惚间,人已迎至眼前。“洛兄,久违了!”短短一句话,却颇含深意。眼光亦不着痕迹地落到了洛昕云身上。

      “确是久违了!”洛昕云拱手还礼,直直迎上对方的视线。这一言一语之间,两人虽是心思各异,却同感话语背后这些许年来的沧桑变幻,物非人非。幼时的一面之缘,早已模糊不堪。虽然他们那时也许确曾兄弟相称过。只是如今,局势早已幻化得扑朔迷离,如同一盘险棋,稍有不慎,便要满盘皆变。

      此时此地,洛昕云只肯定一点,这个人之于洛姓王朝,之于他,都是不容轻怠的潜敌。

      容不得他多想,对方已侧过身来,微微抬手:“请!”
      “客气客气。”
      许青戈默默跟进,立在了付初寒的身后。

      付洛两人一左一右,一人端坐,一人摆杯,气氛竟意外地和谐,似乎这两人本就是多年相交的好友,不存丝毫芥蒂。诚然,如果算上他们之间这两年来间接地交手,他们确实可以称得上经年之交。

      “洛兄一路跋山涉水,多有辛苦。今日你我有缘重逢,付某自当先敬洛兄一杯。”付初寒一派优雅从容,伸手端过酒壶就欲斟酒。

      “岂敢有劳付兄!”洛昕云话说得快,手更快。五指一勾,便抓了过去。这一抓看似平淡无奇,像是随意地要接过酒壶,实则暗劲巧发,雷霆万钧。

      付初寒早有所料,面上却不动声色。酒壶一个翻转,滴溜溜地一转,才在手中稳住,左手便趁隙立掌,轻轻一隔,立时化解了洛昕云的攻势:“为洛兄斟酒,自是应当。”说话间,左掌再次翻动,变掌为指,竟直朝洛昕云的脉门扣去。动作之快,尽在毫厘之间。洛昕云嘴角微扬,却不躲避,反而直直地一掌朝付初寒右手中的酒壶拍去。付初寒略有心惊,叹这小王爷倒真是有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傲气,这招式使得既险又巧,倒是令他不知如何是好。可高手过招哪有时间给你犹豫,只听“叮”地一声细响,手中的酒壶竟被一缕内劲击中,无声碎裂,付初寒只来得及侧身避开这四溢之酒,免成落汤之鸡,手上的招式也早已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不由得暗叹:这位小王爷,只怕是故意要来这一招,害他狼狈。这人宁可冒着伤了自己的危险也要捉弄他人,这古怪脾气日后只怕是会很令人头痛。

      酒壶一碎,房内顿时酒香四溢。

      “唉!可惜了一壶好酒。”洛昕云故作惋惜,完全没有身为罪魁祸首的自觉。

      “不打紧,再叫老板换一壶便是。”付初寒平心静气,倒是丝毫不见恼怒。

      换做任何一人,敌手在前,又有几分的年少轻狂,谁不会兴起一较高下之意。虽说对付初寒息事宁人的做法颇有些不屑,但刚刚短短两招里,洛昕云已知,这人的武功反应绝不在自己之下。只是,他是绝不会轻易承认这人比自己高强的。

      等得伙计重新上了酒,两人这才安稳地喝上了头一杯酒。

      眼前之人本就生得俊秀白净,再加上眉梢眼角微微上挑,顾盼间神采飞扬,眉目生情,分明就是一幅不谙世事的王孙公子模样。付初寒很难把这个形象和那个令手下在中原吃了好几回暗亏,搅得事事不顺的小魔头联系在一起。

      “洛兄只身北上,又过临州而不入府中做客,莫非。。。。。。。不是来提亲的?”付初寒一番话说得不紧不慢,洛昕云正自喝下一口酒,将咽未咽,猛听到这末尾几字,这口酒差点全数喷出。强自咽下后,只被逼得咳嗽连连。好不容易止住时,已是满脸通红。

      “洛兄,不要紧吧?”对方倒是一脸的关切。

      洛昕云强行扯出个笑容,心下却在暗骂:明明是你自己传出谣言想引本王现身,却偏偏还要赖到本王的头上!?

      “付兄莫要开小弟的玩笑,哪有联姻一说。怕只是街头巷尾,以讹传讹罢了。”

      “洛兄莫非真的不知?三日前在下就收到前方飞鸽传书,说是礼部林大人已负皇命,择日便要从京城出发,前来下正式的文书了。”付初寒看向洛昕云,煞有介事。

      “付兄当真?”

      “付某岂会拿舍妹的名声开玩笑?”

      洛昕云微微皱眉,心想这事怕是不假了。其实,三年前皇上就动过此意。那时候北地五州刚刚收回。北面形式逐渐紧张。朝中便有大臣提出联姻一着,想藉此稳住南北两方摇摇欲坠的信任。因为父王的关系,这人选来选去,还是落到了自己头上。众臣子本以为,此举一彰,不费兵卒,不兴战火,兴许就可以解了眼下所有问题。可事情还未正事付诸实施,便被一事生生打断。定北王府肃整了军队,几位朝中信臣全数以各种名义贬谪或是剥夺了实权。形势突变之下,联姻一事也便无疾而终了。可是,皇上怎么在此时再将这一事翻出呢?洛昕云思索得飞快,立下就有了一种猜测。脸色竟然有些惨白起来。不由得暗自咬牙:皇上,你就这么信不过我么?

      然而,这番计较思量却只是短短一瞬,对上对方的视线后,洛昕云脸上已见不到任何波澜。只是微微有些局促地道:“这么说来,倒是小弟的疏忽了。联姻一事,兹事重大,若早知皇上此意,小弟决计不会这般孑然一身,莽撞而来。费了朝中礼数不说,于定北王府,于令妹也是诺大的不敬,那是万万不可的。”洛昕云一席话,说得流畅自如,礼数周到。

      付初寒顺水推舟,“洛兄客气了。在下也猜想洛兄并不知情。你我都无需介怀。今日难得一聚,且只管把酒言欢可好?”

      “有付兄此言,小弟便可放宽心了。”

      “好说好说。”付初寒眉眼间尽是笑意,一番礼让。心下稍一回转,又道:“不瞒洛兄,适才从遇到洛兄起,便有一事一直盘桓于心,却又不知当问不当问?”

      知道不当问便不要问好了。洛昕云预感绝不是什么好事,暗地里翻了翻白眼,嘴上却是客气得紧:“付兄但说无妨。”

      “刚才在酒楼使长鞭的白衣女子,在下若没看错,当是城南绝秀峰霓裳门的门主慕大小姐吧?”

      本还自细细品酒的洛昕云顿觉这入口之酒全成了苦涩。艰难地应了一声:“正是。。。。。”

      “洛兄怎会与她结下了仇怨,莫不是那日私闯慕大小姐浴香阁,偷看。。。。。。”

      洛昕云扫了一眼那还立在不远处的许青戈,忙地打断,尴尬笑道:“付兄切莫再提此事,其实一切都源于误会。小弟。。。。。。”

      付初寒似是有所了然,心有戚戚焉地插道:“慕大小姐姿容绝艳,出尘脱俗,且又孤高不凡,莫说凡人,怕是连圣人也要动心。洛兄这么说来就显得过于不坦白了。”

      洛昕云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端的好看。却找不到应对之词。本来,这种事,越是辩解,越是说不清。只得呐呐地道;“付兄莫要再取笑小弟了。”

      付初寒倒也真收起调笑神色,只是说出来的话却叫洛昕云更是无地自容:“付某其实也无意探听洛兄私事。想洛兄翩翩少年,且贵为王爷,多几个红颜知己亦是无伤大雅之事。只是,这联姻诏书若是一下,洛兄身份又自有不同了。作为兄长,付某亦不得不为舍妹多多顾虑,洛兄你说可是?”

      这一席话直说得洛昕云连苦笑也扯不出来。也罢,这登徒子的坏名声背便也背了,他本也就不是什么谦谦君子,在京的名声也不见得能比现在好多少。只是被人贬成了个偷窥狂徒,着实也不是个滋味。一时之间,端在手中的酒竟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了。眼前这人看似温吞,这损人的功夫倒真叫他领教了个结实。偏人家还说得正气凛然,振振有辞,叫他百口莫辩。心里倒有些羡慕起那许青戈来,对什么都可以做到视若无睹,听若不闻。只得干涩地应了两句:“付兄所言甚是,所言甚是。。。。。。。”

      见对方一脸窘色,付初寒微微一笑,大发慈悲地转移了话题:“洛兄想是头一次来此,付某也是鲁莽了,不该说些个有的没的扫了洛兄的兴致。话说这居幽城,地域虽小,却独有灵秀。丹峰,勺月峰,白云峰,绝秀峰被誉为居幽四绝。四座山峰各有绝景。洛兄不知有否一一游历?”

      洛昕云微微垂下眼睫,心下暗自戒备。嘴上却答得轻松:“倒是不曾游历。”

      这两人对对方为何会出现在此本就心知肚明,却只在面上迂回曲折,并不急于点破,无外乎是想多番试探,寻求时机。

      坐得如此之近,付初寒又怎看不出洛昕云的变化,脸上还是不动声色:“洛兄若是有兴致,亦不嫌在下是个无趣之人的话,你我二人结伴,一起看遍这人间胜景如何?”

      洛昕云脸有难色:“付兄盛情相邀,小弟本不应该拂人之美。只是小弟向来闲散惯了,只怕会要扫了付兄的雅兴。”此时此地敢让你作伴相游,本王只怕再多长十个脑袋都不够用!

      “洛兄要这么说就太见外了。。。。。。”付初寒轻声叹息。

      陡然间,一室的寂静。气氛兀地紧张起来。

      他在等什么?洛昕云戒备着揣度,一时之间,甚至能听到自己的急促的心跳。

      他本也不是来游山玩水的,付初寒说此话的目的他也清楚明白得很。以相伴游历之名,行监视之实,妄图趁机阻其行动。这倒也不失为个好法子。若说现下如若只有付初寒一人在,他兴许还有些希望。只是背后还杵着个许大将军,胜算怕是微乎其微。洛昕云甚至能感受到那来自许青戈身上隐隐的戾气。

      正在此时,楼下忽然传来了喧哗。却是一女子声音:“若敢挡本小姐的路,便是活得不耐烦了!”只听得衣袂拂空之声,那女子声音未落,竟是立即到了门前。

      付初寒一听这声音,不惊反笑。
      许青戈则闻声而动,冲出门去。

      洛昕云自然听得清楚,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那慕大小姐。真乃阴魂不散也。洛昕云脸色微白,急道:“付兄,小弟此番怕是没有闲情陪你喝酒了!”话音未落,手中酒杯一掷,带着疾风直逼付初寒而去。付初寒岂不知对方目的,侧身一闪,身形还未稳下来,便见洛昕云掌风已随酒杯而来,夹杂着劲风,竟是十成十的功力!付初寒不敢轻怠,凝神一掌迎将上去。只听嘭地一声,两掌相接,真气四溢。付初寒却觉得自己这一掌犹如打到了一团软绵绵的棉絮之上,对方那气势吞云的一掌竟似毫无对抗之力,心惊之下,蓦然惊觉,却已不及。洛昕云的身体已然直直地向后飞起,如若箭矢搬朝窗外疾射而去。

      好一招金蝉脱壳!付初寒也不禁暗暗赞叹。方才双掌相接之时,洛昕云那看似雷霆万钧的一掌,力道早已在不知不觉之中收了七成,反倒借自己的掌力弹射而去。能将这般强大的内息收放自如,护住心脉的同时巧借他人之力脱身,若不是对自己的内功修为十分自信的人,是不敢轻易尝试的。不过,这逃命的手段还真是一等一。有趣!当真有趣极了!

      而此时,门外两人亦不知何时,已然交上了手。

      这两人,怕都不是肯退让一步之人。付初寒微微摇头,哗地拉开眼前的雕花木门,闲闲地道:“慕大小姐若不性急,人只怕是真要追不上了!”

      正自争斗的两人倒是真停下手来。慕大小姐美目稍一流转,似暗暗有些心惊。这付初寒她自是认得的,只是不想,此人此时此际竟是这样一幅轻松模样,令她完全不知这言语背后到底有何隐藏。

      “如此本小姐便不叨扰了。”

      慕大小姐走得很急,跟来的时候一样急切,似是有些微惧怕,又似只是焦急。

      ——————————————
      “公子,就这么让他走了?”

      “我倒还担心他不逃呢。”

      许青戈沉默,静待下文。

      付初寒心中略有叹息,自己这位副将真是过于端正不阿、不善心机了。不过,他中意的也恰恰如此。心机,留给他一人来使便好。不过,这次他倒不欲为这位秉性刚直的将军解惑,“许将军,你觉得刚刚这一切都是巧合吗?”若是巧合那也太巧了。

      “公子的意思是,那洛昕云早知你我二人在此等候?”

      “那掌柜收了你我银钱,因祸得福,定是满心欢喜。换做是我也要生疑。只怕,他早在进门之前,便留下了联络暗记。京畿的暗势力在北地早就扎根,自然不止有霓裳门,只怕比你我想象的还要严密百倍。”付初寒一副轻松自在,倒像在说着毫不关己的事情。

      “公子是说,他们明里相逐,暗中行保护之实?不过,这个噱头倒是有些夸张了。”许青戈仍自一头雾水。

      “是不是噱头就要去问那位洛小王爷了!”付初寒嘴边笑容又深了几分。

      行至窗前,早见日暮西山,山映斜阳,昏黄之色接天连地,竟有几分萧瑟。这联姻一法,该是最后一着了吧?那高居皇位之人所等的,只是一个时机吧,亦或是心境完全平复的那一刻?而他们,兵戎相见的日子不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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