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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水调数声持酒听。午醉醒来愁未醒。 ...


  •   第二十六回
      水调数声持酒听。午醉醒来愁未醒。

      “他们想要的,是那把匕首!这是上次交手时才发觉的。”

      洛昕云怔愣了很久,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罂粟花其实是应国辛白羽在中原安插的暗势力的标记,紫蓝白三种分别代表不同的级别,司不同的职责。然而,无论会不会武,他们几乎都从不参与江湖争夺,且都是隐姓埋名散落各处,与一般子民全无分别,极具隐蔽性,是以倒是从未被留意过。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们的专职只怕就是那笔宝藏。”

      无巧不成书。原来,自己和小平儿之所以会在出了成衣铺后就被人盯上了,只因他在那里解开过包袱,露出了那把匕首。而好巧不巧,正好被这些人发现。原来他们的目标一直就是这把匕首。

      难道,这把匕首就是“一剑知”!想到这里,洛昕云内心浮现的是酸楚的苦笑。

      如果真是“一剑知”,那他只能说现实还真是有够讽刺,冥冥中一切皆已注定。这把匕首早在几年之前随着一个家庭的破碎陨迹,却又在自己不经意的举动中再现人世。

      传言都说“一剑知”是一把刀,也许不过是编造出来混淆视听的说法吧?

      退一万步讲,即便这把匕首不是“一剑知”,但也绝对关系重大。他该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吗?

      “匕首呢?”洛昕云将身前的人按到椅子里,郑重地问到。这个直接关系到这小家伙人身安全,他不得不重视。

      “藏起来了。”小家伙似有些恼怒,龇着牙道,“那些坏蛋,都想抢!”

      洛昕云转头看了看莫潮生,对方摇头表示不知道,接着还说了一句,“这小鬼最会藏东西,据传言,他能把吃的东西藏得连猴子都找不到。”

      洛昕云听了这话有点哭笑不得,“那你有没有把这个发现告知六皇伯?”

      “有啊,所以,王爷坚持要属下将人带来,这小鬼,不见到你估计不会说实话。”

      洛昕云又是一阵苦笑,六皇伯肯定和自己有同样的猜想,但,未加证明,一切还只能是猜想,所以,要知道是否这把匕首就是“一剑知”,唯一的方法就是等拿到图后前去一试,或者看看那金临寺是否真有另一刀的存在。但这么轻率地就把人带来,六皇伯难道从来没有想过,这里对小平儿来说是多么危险的境地么?

      洛昕云将小家伙的脸捧在手里,郑重地道,“既然藏好了,那就最好,除非你自己想,谁问你都不要说,包括哥哥我在内。因为那本就是属于平儿你的东西。”还因为,这世上,没有真正的好人。

      洛昕云知道,自己这番可笑的坚持,根本毫无意义。那匕首如果真是“一剑知”,消失了对朝廷反倒是好事。但,他还是想要这样说出来,为了平儿,为了刚刚的痛心。

      莫潮生听了这话,翻眼看了看屋顶,却是什么也未表示。

      “趁机会带他离开,越快越好!”这个地方再怎么安全,也还是身处敌境,那个左大都尉怕也不是省油的灯。

      “哥哥,平儿不走!”这回轮到小家伙着急了,呼地从椅子里站起来,紧紧抓住洛昕云的衣袖。“平儿帮哥哥打坏人!”

      洛昕云满心苦涩,却还是笑道,“不是说好了等哥哥办完事回去接你的吗,男子汉说话可要算话。”

      “平儿又不是男子汉。。。。。。”小平儿扭捏地捏着衣角嘀咕着,露出些许娇羞。

      洛昕云听了这话,脸色一阵僵直。

      自己先前的努力果然全白费了。再瞪向莫潮生时,对方只是摇头,撇清关系。他开始可也是一直以为是个小女孩来着。谁知。。。。。。唉哟,不提也罢!

      “这件事就交给你办了。”洛昕云干脆直接将包袱扔了过去,他现在没有时间和精力来头痛其他问题了,当务之急就是将人带离。而莫潮生显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莫潮生吓了一跳,忙地摆手,“这个属下我也是没办法的!”

      “本王是要你将人。。。。。”洛昕云话讲到一半立即打住,起身凑近低声道,“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把人安全带走就行。”

      莫潮生这才算松了口气,“是。”

      ————————————————————

      不能在此耽搁太久,承诺会再来看他之后,小鬼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人。

      洛昕云却只能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这种不负责任的承诺,只是给自己徒增负累罢了。能不能再见,又岂是自己可以控制得了的。

      将人送到院中,莫潮生忽然又开口了,“六王爷还有一句话托属下带到。”

      洛昕云点头应了一声,转过身来,“请说。”

      “六王爷说,虽说王孙公子的命并非牺牲不得,但,该为自己打算的,还是得打算。有时候也该改改那些对自己没什么好处的任性和坚持。”

      洛昕云心头兀地一酸,倏地转回身去,低低道了一句,“也请六皇伯他多加保重。”说罢,不再多做停留,纵身而去。

      ——————————-
      等洛昕云回到天门府抽完签后,已是掌灯时分。回到东厢,屋内却多了个最不想在此时见到偏又躲不开的人。

      “洛兄,你一消失就是大半日,在下心里惦念得很呢。”付初寒转到桌前,很是体贴地倒茶推至对面。

      洛昕云也没想着能瞒得住此人,因而也不否认,只是径自坐到桌前拿过茶杯喝茶,“明日就是比试之日,你这位大人还真是闲的紧,三天两头地往这里跑。”

      “正因为明日就是比试之日,事关重大,在下才更应该跑勤快点。”付初寒意有所指,笑意盈盈,如暖风煦阳,一边优雅地为自己倒茶。

      “付兄放心,约好的事,小弟决不会中途反悔。怎么说,你我现在也算是同舟共济,自掘坟墓的事你我皆不会做。”洛昕云放下茶杯,淡淡地道,人却有些心不在焉。

      一番话只听得付初寒连连摇头,“明日一战,凶险异常,在下实在是担心。洛兄是真不懂,还是故意践踏在下一片关怀担忧之意呢。”

      洛昕云闻言,脸色变了变,终还是忍住了,“付兄的好意小弟心领了。小弟只有一句话相赠,各司其职,好自为之。”顿了顿又道,“若时不与我,小弟我也只能认命。”

      付初寒擒着茶杯,抬眼对上洛昕云视线,“洛兄似乎有点信不过在下。”

      “哪里。”嘴上如是说,心里却是另一番计较,不是有点,是从来就没信过,也。。。。不敢信。

      付初寒只是慢慢地将茶杯放回原处,久久未出一言。

      “那在下便请洛兄赠药一颗,以此为约束如何?”这句话说得无比郑重,倒不像是开玩笑。

      洛昕云一股无名火起,强自压住道,“付兄言重了。”这个方法不是没用过。但此一时彼一时。此时由对方这么一提,如同在自己脸上抽了一巴掌般难堪。话一说完,洛昕云的脸都白了。

      见此番情形,付初寒也自知言过,犹豫了一阵才道,“洛兄不要误会,实是这一路行来,洛兄对在下未曾表现出过半点信任,明日一战,你我皆算是将性命交托对方手中,若无相互信任的基础,只怕。。。。。。”下面的话付初寒并未说出,只是苦笑了一下,“在下也实在是。。。。别无他法表明心迹才有此想。倒是在下唐突了。”

      这一番话讲下来,全无半分作伪,洛昕云垂头,似乎全没听进耳中。

      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我二人何谈信任二字。便是有,也是岌岌可危。洛昕云在心底默默想着,嘴上却只说了句,“尽人事听天命。”说罢,垂下眼睫,显然是不欲再多加言语。

      付初寒脸色亦是一变,却只是短短的一瞬的失望,随即展颜一笑,又是一副万事皆浮云我意最逍遥的表情,“如此,在下便放心了。”说罢,起身大大方方地绕过圆桌,往床上一躺。

      洛昕云真有些佩服此人,心境转换神速不说,行为举止也总能让你措手不及。不过,自己此时可全无心情与他嬉笑周旋,冷冷道,“付兄,你好像弄错地方了吧?门在那边。”

      付初寒只是摇了摇头,“实不相瞒,张大人那房脂粉之气太浓,熏得在下无法入睡,每晚只能在外间短塌上将就,真真苦不堪言。今日脂粉之气尤甚,便是连外间也睡不得了。洛兄权当日行一善,借床与在下一睡可好?”说罢,还蹬掉鞋子,往里边挪了挪。

      洛昕云自知他口中的脂粉之气所指为何,怕是张大人最为宠爱的那房小妾,冷笑道,“让如此如花美眷空房独守,付兄还真是暴殄天物,身在福中不知福。”话说得刻薄,语意里倒是没有要赶人的意思了。

      付初寒滚在被间,嗅着那若有似无的淡香,咕哝了一句,“与其闻那腻死人的香粉气,在下宁愿被蹬下床。”话一出口才惊觉这话说得实是不当,这话岂不是有把人和那小妾比的嫌疑?果然人在迷糊的时候不能乱讲话啊。

      抬头起来一看,果见桌边那人脸色青白,眸光极寒,几欲冻彻人心。

      死性不改!洛昕云在心中暗暗骂着,“付兄以为,此时此地如果真要打起来,你我二人谁会最不好看?”

      付初寒翻身而起,拱膝而坐,以手支颐,似是真在认真考虑可能的结果,良久双眉一轩,笑意盈人,丢出来的话却能将人的肺给气炸了去,“试试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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