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醉秋风》青影婆娑

22、寄语洛城风日道，明年春色倍还人。

　　开头纯属kuso，看过就请忘了吧。本人恶趣味-，-
　　第二十一回
　　寄语洛城风日道，明年春色倍还人。
　　三日后离台五十里外轩阳坡宝屋酒肆

　　说是酒肆，不过是临着官道，随意搭在树下的一个破草棚，遮风避雨都不及。好在，今日无风需挡，无雨要避，天气是难得的晴朗。

　　“朔风萧萧愁杀人，出亦愁，入亦愁。坐中何人，谁不怀忧？令我白头！胡地多飙风，树木何修修？离家日越远，衣带日趋缓，心思不能言，肠中车轮转。”靠里面的一张桌边坐着两个年轻人，蓝衫人敲着桌前的碗碟，神神叨叨，酸不啦叽地念着与这大好春光极为不符的句子。

　　生意冷清也是常事，店主兼伙计闲极无聊地抹着临官道的一张桌子，不必尖着耳朵，也能听到蓝衫人对面的素衣人冷哼了一声。这两人这三日天天在此喝茶，坐同一张桌却又全然不讲话，还真是怪异至极。看样子，那蓝衫人到了今日是着实忍无可忍了。若不是这两人都是男子，倒真像吵了架的夫妻在怄气一般。店主为自己的荒唐想法暗暗乍舌。他一介山村莽夫，还是不要关心这些分外之事为好，把小生意做下去才是首务。

　　“唉唉”蓝衫人又是一声长叹，“焉得不憔悴，远行不如归呀！”

　　咚地一声，茶杯落桌的声音，夹杂着素衣人一声怒斥。“闭嘴！”

　　蓝衫人显然无比委屈，小声嘀咕，“真冷淡啊，怎么说也有了肌肤之亲了。。。。”

　　“肌肤。。。。。。。之亲！？”

　　随之而来的茶杯碎裂之声完全没有引起店主的注意，因为他的正常思维能力在听到“肌肤之亲”四字后瞬间震到了九霄云外。“断。。。。。断。。。。。，难。。。。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断袖！？亏不久前他还因不知断袖为何意而被东村头大榆树底下的小全儿狠狠耻笑过。而他今天，居然看到活的了！”了无生趣的平淡人生突然来了次前所未有的震撼，店主不着痕迹地悄悄将眼光移向那一桌的两人，很后悔两人每次进店的时候只顾着点头哈腰顺带打哈欠，没将人看得分明、清楚。此时再看过去，那边的空气已经凝固得足以让人窒息。

　　“果不其然啊，不断袖还真是糟蹋了！”

　　店主感叹着，装作认真打扫的样子，心里恨恨地想，“哼哼，今日回去路过村东头时，定要朝那小子呸一口回去，还要吐气扬眉地还他一句‘老子可比你见多识广多了’！”这样一想着，似乎连空气里那份凝滞之感都淡薄了很多。竖起耳朵关注那边的动静，保不准还有更惊悚香艳的内容。但那两人显然并没有继续对话下去的意思。店主有些失望，低下头抹着那张都快被他擦薄了一层的桌面。

　　这时，官道上马蹄声得得，倒是来了一队官兵。

　　人数不多，三十上下，押解着几辆马车，车上一个个圆溜溜的锃亮的酱色瓦坛垒得整整齐齐。大红的封坛泥口鲜艳夺目。粗粗的浅黄草绳交错着将瓦坛捆得严严实实。如果没有看错，这几车该都是酒坛。每辆车边还插着些小旗，上面隐约是“凛”字或“向”字。

　　莫不是凛王和向将军旗下！店主一惊，忙地立到道边，躬身以待。

　　打马在前的是一粗黑汉字，身形魁伟，壮硕如牛，不过此时脸上也微透疲倦之色，显是赶了很长的路了。

　　那粗黑汉子见眼前有家酒肆，催动□□坐骑快着赶了几步上前，大声道：“奶奶的，骑了这么久的马，两条腿都快不知道怎么走路了！”

　　身后众人一阵笑闹。

　　粗黑汉子亦嘿嘿一笑，挥了挥大手，“兄弟们且都下马，每人来碗酒舒舒筋骨。等到了驿站，好酒好菜热炕头，哪样都不会少！”

　　众人齐声应和，又是一阵喧闹。

　　兴许是要顾着赶路，又兴许是店面着实太小，众人也不进店，只是下马歇在树下，席地而坐。粗黑汉子也只在最外边的桌上坐了下来。声如洪钟地道，“店家，速速上酒与众兄弟，还急着赶路呢！”

　　店主连连应是，手忙脚乱地抱过酒坛子先给为首的汉子倒酒，“军爷们一路辛苦，怎么也不多歇一歇，赶这么急作甚？”

　　汉子倒是豪爽得很，仰脖喝干碗中之酒，长吁了口气，一抹嘴道，“再过几日就是选将盛举，若因一时贪图安逸误了大事，小将无法向向将军交代。”

　　“原来是向将军旗下，失敬失敬！”

　　汉子又是呵呵一笑，“店家莫只顾着说客气话，赶紧给兄弟们上酒。”说完从怀里摸出锭银子，扔到店主手中。“多了的就不必找了！”

　　店家忙地躬身道谢，“军爷慢饮！”说完这才给树下众人抱酒过去。

　　众士兵嘻嘻哈哈相互打趣着，僻静的小树林倒着实热闹了不少。

　　不多时，众人酒也下肚，汉子即刻催人上路，“兄弟们，小心照应着！”

　　众人齐声回应，整装出发。

　　只等得一行人走得远了，店家这才喜滋滋地将银钱又自从怀中摸出，呵呵傻笑，“这一个月的银钱都赚回来了！”

　　一转身，店里一片空空荡荡，风过，酒旗子呼啦啦地招展着，若不是那桌上还摆着茶碗和一锭碎银，店主几乎要以为刚刚还在店中的两人是自己的白日幻象了。